廿五——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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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壓壓的天空……不,其實隻是宮殿的頂部早已面目全非。

“愛卿,離約定之日還有5天是吧?”

盡顯疲态的口氣之中同時感覺不到任何的生氣。

“是的陛下。”

“那麽,有多少人回應了呢?”

“到目前爲止,隻有曹操一人願意表示接駕。”

“哼~~~~哈哈~~~~隻有曹操一人。”

董承看着癡笑的劉協,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關心。

“陛下,請耐心等待。微臣先告辭了。”

留着處于瘋癫邊緣的天子,董承走出了曾經富麗堂皇的皇宮。

今夜,繁星閃爍。

“一切按計劃進行。”

董承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興緻盎然地開始觀賞天上的美景。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找到造成曆史偏差的元兇。”

阿奎斯仍然不忘自己管理中心負責人的身份,做了這番總結性陳詞。

“那麽,就派你去好好調查一番如何呢?”

拉斯塔摸着自己的絡腮胡不懷好意地說到。

“你這個家夥,可不要欺人太甚……”

不甘被拉斯塔統治的傑奧又一次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可是每到發作之時,換來的結果也隻是阿奎斯的竭力阻止而已。

“現在我們能做的,隻有乖乖順從而已。”

當人與人之間遇到同仇敵忾的場景之時,同心協力往往是一條最爲有利的捷徑。

“怎麽?準備去調查了嗎?”

“這的确需要引起注意。”

“我看不必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

“造成曆史偏差的元兇,隻是我的手下而已。”

“你說什麽?”

阿奎斯充滿怨恨地盯着拉斯塔,随即又突然釋懷般地冷嘲熱諷到:

“這下子,你可是自己觸犯了違背曆史潮流的禁條啊。”

“哦?你知不知道,規矩是人制定的。”

“什麽意思?”

“如果是上級的意思,我就不存在任何忤逆的行爲。”

拉斯塔用手指向了桌子上的馬修斯徽章,隻是輕輕的一個響指,徽章在一瞬間化爲空氣中的粉塵,留下了最後的信息。

“P.S.本次三國的故事取向,不再需要按照曆史的真相來發展。最後的結局走向,請自行斟酌。”

“局長竟然……”

“明白了吧。你們現在要做的,隻是在原地待機,随時聽候我的差遣。”

“哼~”

阿奎斯用冷笑回答了拉斯塔的狂妄自大,帶着傑奧朝着鍛煉房走去。

“怎麽,聽不懂我的話嗎?”

“在行動之前,我需要保持我的狀态。”

拉斯塔沒有回應阿奎斯的冷言冷語,目送着他們從自己的身邊經過。

“你也隻配同這種程度的人互相切磋而已。”

拉斯塔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布滿血絲的眼神充斥着對于阿奎斯的殺意。

“主公,離洛陽不遠了。”

“附近有沒有什麽其他軍隊的動靜?”

“沒有。”

曹操拍了拍勍的右肩,這一次,他沒有笑。因爲這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内。

“注意身後。”

勍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以爲曹操隻是在提醒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總覺得這個部隊之中,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就連曹操自己,也隻是懷揣着一種不安說出了這麽一句隻有聽者會注意的話語。然而,洛陽盡在眼前,小規模的團隊阻撓對于自己的救駕,确切地說是未來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最多也隻是隔靴搔癢。

“被發現了嗎?”

已經成功打進曹操軍隊内部的劉備三兄弟以步卒的身份同行無疑是保證此次計劃成功的最好方式,當然,曹操剛才的那番話語盡管出于自己多疑的本性,仍舊令三人的内心産生了動搖。

“事到如今,隻能靜觀其變。”

劉備向來慌而不亂的淡定與其說是在安慰周圍出生入死的兄弟,更像是用手指撥弄着自己内心的琴弦,讓雜亂無序的心緒在瞬間變得有條不紊。

徐州城内。

貫中覺得,貂蟬這麽直愣愣看着他已經有3分鍾之久了。

“我說……”

他終于無法忍受這樣一種如同囚徒一般被監視的感覺,打破了之前的沉默。

“這裏是我的房間,你們兩位姑娘還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間歇息才好。”

“在這裏也是休息啊。”

貂蟬沒有理會貫中的抱怨,用哀求的眼神請求貫中的允諾。

“媛姑娘,你也勸勸貂蟬……”

貫中放棄了求助的一線生機,因爲他發現媛不知什麽原因已經趴在桌幾之上睡着了。

——還是我自己走出這個房間吧。

貫中原本是打算在自己的房間裏整理一下某些事件的彙總,以繼續解答多年之前呂布和董卓共同喪命的懸案。按照王允設計的連環計内容來看,這個手法本該萬無一失,其最終導緻的結果與預期也相差無幾。

然而,整個事件當中最大的疑問就是呂布的屍首。

根據幾年之前自己得到的信息彙總,坊間傳言呂布和董卓是被一個充滿俠義之氣的巾帼英雄暗殺的,因爲在此之前有人聽到了女性與呂布的對話并最終将貂蟬救走。

首先,這裏産生了第一個疑問,那個救走的貂蟬的人是誰?其二,如果這個救走貂蟬的人和之後實行暗殺的是同一個人,爲什麽不在救走貂蟬的同時殺死呂布,而要冒險在晚上再一次動刀?

一個已經引起他人警惕的危險人物,沒有理由再次現身,這不僅是對未知陷阱的挑戰,雖然可能會被自己的全然自信徹底吞噬。

那麽,邏輯推理在這個結點産生了兩條岔路,其一是拯救貂蟬和暗殺董卓呂布的是同一個人,其二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但是,如果是兩個人,彼此之間的聯系又是否存在呢?

更可怕的一個假設是,董卓和呂布真的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嗎?

隻是在這裏冥思苦想整個董卓呂布事件的經過,貫中總是覺得這樣的一個思想循環在這幾年裏沒有任何成果,所以每到一個交通阻塞呼喚着貫中立刻戛然而止的聲音出現時,他也非常樂意地放棄了一些無謂的猜想。

——據說一個人的出現就有可能讓曆史的進程改變,更何況現在這樣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二人,哦不,是三人?

“在想什麽呢?”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貂蟬的身影已經悄悄靠近了沉思中的貫中。

——爲什麽你又出現了?

這是貫中對于這個莫名舉動的第一反應,興許這其中所摻雜的已經不再是前不久兩人對戰時的厭惡,而是徹徹底底的心理疲勞、

“我在想什麽先不說……媛剛才不是睡着了嗎?”

一個剛才明明在和睡神握手的女子,如影随形般地和貂蟬一起出現,這讓名爲驚訝的階梯又向上堆了一層。

“出來散步也不錯~”

這是**裸的謊言,貫中不知道這兩個女子爲什麽要對自己嚴密監視,但是卻與劉備臨行前的話語形成了強烈的共鳴。

“這兩個姑娘,你可要好生注意。”

最關鍵的問題是,其中的一個姑娘還和古代四大美女同名。

“不,小女子隻是仰慕昔日的英雄貂蟬,才改名的。”

——等一下!

某些話在某些場合的某個時機的存在意義并不是作爲回憶而出現的,貫中突然回頭緊緊地盯着貂蟬的容顔,這讓剛才還沒有波瀾的水平面泛起了陣陣紅色波浪。

——媛……和貂蟬

——媛和……貂蟬

這兩人突然如同磁鐵的兩級一般被緊密地聯系起來,貫中感覺到自己身處洞穴的最深處本來已無望走出這個困境,現在,一道曙光突然掠過他的頭頂,讓他瞥見了通往出口的一條羊腸小道。

真相,會在自己走出洞穴的那一刻豁然開朗。

“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曆過一場戰事。”

呂布感受着周圍歡樂安詳的氣氛,現在的他,正舉起手裏一丁點大的小碗,喝着淡而無味的清酒。

“知道嗎?那一日,貫中将軍與夏侯惇一役堪稱精彩絕倫。”

距離自己的酒桌不遠的地方,一個看上去挺會說書的好事分子又一次講起了前不久夏侯惇與貫中的大戰。

“貫中将軍使用的是無形劍……”

隻是這一句話,就讓毫無興緻的呂布提起了十二分興趣。

“正所謂殺人于無形,敵人假如連對方使用的兵器都無法瞧個正着,這就是傳說中的無形劍最厲害的地方。”

愈演愈烈的情節發展讓講故事的好事分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可是,神話最終會有被打敗的那一天……”

呂布告誡自己,接下來出現的每一個字眼都必須在自己的腦海中留下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迹。

“那是用自己的鮮血譜寫的一段壯麗的安魂曲……”

“異常膽大的戰術設想,可惜與我呂布所追求的華麗的勝利相差甚遠。”

這是一句包含着一半鄙夷和另一半贊美的評語,呂布對沒有與這樣的一位猛将交手感到遺憾的同時,也驚訝于他竟然還是曹操帳下的一員。

“将軍,相國有話轉達。”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一個乞丐打扮的人在呂布的背後出現了。

“這是真的嗎?”

聽完了乞丐的低聲細語,呂布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朝着徐州城門小步疾走而去。

“時間剛剛好。”

一個時辰之後,徐州城500米開外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身影,那是規模能和幾天之前曹操的部隊相媲美的神秘之師。

站在整個軍隊前沿的年輕武士,手中的方天畫戟與陽光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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