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八——四面



()

方天畫戟的尖端,不知已經沾上了對手的多少鮮血。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拉斯塔的眼睛之中察覺不到一絲的生氣,他隻是不懷好意地看着呂布,仿佛是要告訴呂布:

你的攻擊能再用力一點,讓我再爽一點嗎?

沒有一點力不從心的感覺,呂布隻是對于這個眼前對手的若無其事感到有些吃驚。

“就這點能耐嗎?”

呂布沒有理會拉斯塔的挑釁,繼續在他的身上進行着繪圖作業。

“我說,傳說中三國時代的第一武将,就隻有這點能耐嗎?”

整個徐州城門上的守衛,都能夠聽見這句話包含的每一個吐字。

“你說三國時代,那是什麽?”

呂布停止了攻擊,對于這個陌生的名詞發出了質問。

——也難怪,這個小子本來就沒有見證過魏蜀吳三國鼎立的時刻,我這麽說,他一定感到很好奇吧。

“對于一個将死之人,我沒必要和你浪費口舌。”

拉斯塔打開了激光劍的開關,在呂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道月牙形的傷痕在面容之上安了家。

“血之雞尾酒,開始調制。”

“反應真是慢。”

眼見劉備等人陷入困境,貫中卻被眼前這個不知名的男子阻攔了前進的道路,他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和眼前的男子戰鬥。

“哦?你這是什麽眼神?”

帕蒂拉斯瞧見了貫中近乎怨恨的眼神,卻讓他的内心更加愉悅。

“和你這樣的小角色戰鬥真是無趣,趕快去找你老哥求援吧。”

帕蒂拉斯并不知道貫中早已失去記憶的信息,所以這句話帶來的效果無異于一顆炸彈的引爆。

——老哥,難道說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嗎?

“喂,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不是……”

帕蒂拉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意識到貫中并不像是在裝傻充愣。

——莫非這小子失憶了嗎?

——可是賽希亞在這裏又作何解釋?

帕蒂拉斯搖了搖頭,他并不喜歡進行過多地思考,事實上,他也不擅長進行思考。他每次習慣性地掏耳朵,隻是爲了延長自己反應的時間,久而久之,他的屬下都認爲這是他爲了展現自己的高高在上所做的鋪墊。

——算了,直接結果這小子吧,雖然戰勝這種在時光管理局中本來就沒有什麽名氣的刑事也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榮譽。

帕蒂拉斯注意到貂蟬站在貫中的面前代替出戰,是自己打開激光劍開關的那一刻。

“先去救主公吧。”

貂蟬對着貫中這樣說到,背影展現的堅毅讓人無法想象這隻是一個女子。

本應表現出的憐香惜玉并沒有被貂蟬的勇敢所渲染的帕蒂拉斯,隻是站在原地,仔細觀察着被自己忽視的絕代佳麗。

“竟然讓女子來掩護自己,真是差勁。”

帕蒂拉斯頓了頓,熱情的眼眸之中充滿着無限渴望。

“怎麽樣,這位姑娘?有沒有興趣和本人去喝一杯咖啡呢?”

這是處于貫中時代的富家大少爺慣用的約會用語,不過,帕蒂拉斯那糟糕的處理細節的能力,又一次把咖啡這種陌生的名詞包含在了自己的話語之中。

“我不喜歡耳朵不幹不淨的人。”

即便不懂咖啡的定義,貂蟬仍然推敲出了這句話中包含的不懷好意,以一種嚴厲辛辣的口吻,拒絕了帕蒂拉斯的請求。

——我……又一次被拒絕了嗎?

“無形的閃電”在帕蒂拉斯的背後滑翔着,他那張還算與俊俏有緣的臉龐,卻一次次遭遇妙齡少女直截了當地拒絕,着實讓他的自信心備受打擊。

低着頭,帕蒂拉斯将所有的憤恨彙聚在自己的面部神經上,這一刻,他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嬉笑打哈,而是喪心病狂般的猙獰。

“既然得不到,你們三個,都給我去死吧。”

用盡全力呼吸的帕蒂拉斯,從嘴中釋放了2個煙霧形狀的不明物質。

“影子作戰計劃第2号,現在開始。”

白雪皚皚的平原,有三個人正步履蹒跚地朝着下一個目的地行進着。

“好冷的天!”

走在最後的那個男子,拂去了胡須之上的雪片,眼珠子一轉,突然一道金點子閃過了自己那從來和深思熟慮無緣的大腦。

“大哥,二哥,此等美麗的雪景,讓小弟甚爲感懷。于是,小弟決定在這裏爲大家賦詩一首,聊表我的一番心意。”

“哦?三弟竟有如此本事,爲何在過去深藏不露?”

走在中間的人回頭望了望一臉喜氣洋洋的男子,期待和疑惑作爲無言的回複用表情诠釋了出來。

“二弟,先聽聽三弟怎麽說吧?”

最前面的人停住了自己的腳步,沒有回頭的他和中間的男子一樣,期待着……似乎是一個奇迹的發生。

雪依然下得很大,男子抖了抖自己壯碩的身軀,開始了一段詩詞朗誦。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

“然後呢……”

期待着結句的兩人,再也沒有聽見最後一句的出爐。

那是因爲……

劉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才的奇景隻是自己的夢境而已。

手和腳早已冰冷得無法動彈,所幸意識尚存讓他仍然可以看清楚周圍發生的一切。

“大哥,千萬不要睡着。”

一旁的關羽,依然保持着威武的伫立姿勢,那把曾經斬殺過無數軍士的青龍偃月刀,因爲急速下降的溫度也變得遲鈍起來。

“現在該怎麽辦,二哥?”

每每到了戰鬥需要做出抉擇的關鍵時刻,張飛總是用這樣的問題挑戰關羽的思維極限。

“好不容易堅持了有兩三分鍾,對方看來也支持不住了。”

時可通三人調整着自己的腳步,拔出了剛才插入大地之中的激光劍。

“好像不冷了。”

張飛嘗試着挪動自己的身體,但是失敗了。

隻是眼睜睜地看着時可通三人又一次将手中的武器插入地面,一股溫暖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手和腳……終于可以正常地運作了。

以爲受到老天眷顧的劉備三人,剛想組織起一波反擊的攻勢,突然覺得四周的溫度上升超乎尋常,如同一顆下墜的落日正在朝着自己慢慢靠近。

“剛才冷得要命,現在又熱得要死,這究竟是……”

“二弟不要說話。”

關羽單膝跪地,卻不忘用自己的右手撫了撫自己的美髯,植入在頭腦之中的思維高速通道,正在将那些稍縱即逝的零星信息慢慢整合。

皮膚……因爲灼傷漸漸地失去了原本的彈性。

大約又過了兩三分鍾,關羽三人的身軀終于倒在大地之上,像是預示着三人的死亡,就連一絲掙紮抖動都沒有出現。

“結束了嗎?”

“關閉結界,趕快完成新的寄宿體的轉移。”

“完美。”

時可通三人緩步走向了成功履行桃園誓言後半句的劉備一行,幸福的嘴角揚起了對于“美味”的無限憧憬。

——誰都沒法逃過我們三人組建的“冰火兩重天!”

等到激光劍停止心髒機能的那一刻,在一段時間之内就不再需要爲弱勢的寄宿體而煩惱了。

“真是占了頭等客席。”

阿奎斯眺望着遠處陷于激戰的帕蒂拉斯和拉斯塔,不禁爲他們展現的技藝啧啧叫好。

“是啊,在這個位置看他們作戰,省去了苦苦試探他們隐藏實力的麻煩。”

一旁的傑奧,心滿意足地用大腦記錄着這些奇觀異景。

“不過,就算你知道了他們各自的能力特點,你知道該如何破解嗎?”

“這個問題……”

傑奧陷入了沉思,卻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作常規回複的語句。

“所謂強者,是根本不會在乎敵人對于自己有如何深刻的了解的,因爲他們懂得在每一場戰鬥中,追求更高的那一層階梯。”

阿奎斯一副說教者的口吻,剛才還蹲坐在地上的姿勢早已轉換成整裝待發,面朝着拉斯塔所在的方向,他用手指不斷地觸摸着冰冷荒蕪的大地,像是在尋找失蹤多年的寶藏。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GO88開戰的日子,就是今天吧。”

阿奎斯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望着傑奧期盼着他的附和。

“是…………吧。”

傑奧其實想說,明日才是正式開戰的日期。

“在開戰第一天就有刑事喪身,會不會成爲一條恥辱的記錄使其在曆史上永遠不得翻身呢?”

複仇嫉恨的眼光,讓傑奧的雙手不住地顫抖,他有預感,阿奎斯無形的利刃指代的對象,正是自己。

“現在嗎?”

他鼓足勇氣,可惜隻是一句毫無任何份量的繳械投降。

“如果你對我的能力也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過來旁觀一下。”

心中的大石崩裂爲兩半,傑奧發現自己的擔心和驚恐有點多餘。

“我已經說過了,即便被人看到了我的能力,我也不會有任何絲毫的擔心。因爲,我是精英15的一員,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強大的代表。”

傑奧無法對阿奎斯的狂妄自大做出任何的反駁,剛才一度的擔心受怕終究還是留下了後遺症,讓自己的雙腳徹底麻木了。

“已經累了嗎?你可能會錯過一個精彩的時刻啊。”

用雙手使勁借力于地面之上的傑奧,努力地僞裝自己的六神無主,其實,這樣的擔心實屬多餘,阿奎斯此時所關心的,隻是早已内定的獵物而已。

馬修斯徽章的一箭之仇,今天必然要做一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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