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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斯的死亡時間,因爲皮科特一時半會找不出令人痛不欲生的最後一擊而被無限地拖延。
“這樣好嗎?你這樣折磨我卻不殺死我,心裏真的感到一絲一點的痛快嗎?”
哪怕自己的雙手已被踩得稀爛,阿奎斯仍然不停地用語言攻勢刺激着皮科特的腦部神經,就好像期待着對方用一種精彩的方式爲自己的人生劃上句号。
“既然你這麽懇求了,我就如你所願吧……”
皮科特終于失去了追求完美的耐心,他打開了手中激光劍的開關,瞄準阿奎斯的心髒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雖然沒能用隊長生前的血之雞尾酒結束你的生命,但那也隻是表面功夫而已,最後的結果,始終就是追求你心髒停止跳動的那一刻。”
訓練場是一個空曠簡單的房間,對于傑奧來說,意圖利用地形隐匿身影打潛伏戰是絕不可行的,但從剛才和皮科特的交手來看,正面攻防又會處于下風。
“第一個隕落的精英15,決定是阿奎斯了嗎?”
他隻能站在原地等待一切木已成舟,就連剛才萌生的救援行動的想法也因爲眼前皮科特的絕對優勢而被徹底忘卻。
“終于決定了結了嗎?你的行動可真是慢得很……”
鮮血如同洪水淹沒了阿奎斯的口腔,他一臉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殺人兇手皮科特,以一種死不瞑目的狀态抽動了兩下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結束了……”
皮科特關上了激光劍的開關,半仰着頭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在天之靈,那拉斯塔必然得以告慰了吧。
1分鍾之後,心情得以平靜的皮科特準備啓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GO88的帷幕将于明日正式拉開,盡管自己戰勝了精英15的成員,但也是借了别人體力不支的有利條件,這樣的大獲全勝,無法讓皮科特感受到一點的強者情懷。
“喂,我的14号徽章,你就不要了嗎?不然,怎麽證明你擊敗了代号14的阿奎斯呢?”
皮科特膽戰心驚地回頭看了看,阿奎斯慘不忍睹的死狀依然醜陋地躺倒在原地,他不禁搖了搖頭,對這種幻覺中存在的話語嗤之以鼻。
大刀,在位于皮科特頭頂上空的位置奮力劈斬而下,如果不是感覺到空氣的摩擦,如果不是因爲拉斯塔賦予自己的能力,這次突然襲擊足以實現一次觸目驚心的切割運動。
“竟然閃開了,真不簡單啊?”
眼前的男子,就從裝束上來說和三國時代的人物沒有任何區别,皮科特也無法從自己時光刑事的熟知名單中檢索到這樣一張面孔,于是,這個男子的身份立刻引起了自己的興趣。
“暗地偷襲真是不光彩啊,閣下是什麽人?”
“對不起,基于規定,我不能告訴你。”
那名男子二話不說地又舉着大刀朝皮科特揮舞而來,遠處觀戰的傑奧,顯然也察覺到了整個事态的不尋常之處,他顫抖着拿出了自己的墨鏡,試圖用數據庫搜索出這個來曆不明的男子。
沒有……任何的顯示結果。
皮科特輕松地閃躲着男子的進攻,閑暇之餘還不忘質問着男子的目的。
男子沒有回答,雖然運用大刀的進攻沒有絲毫的拖沓,實力上的差距還是無法讓刀刃成功地對皮科特造成任何的損傷。
——沒有辦法,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也隻能結果他了。
從劍身的開關被打開到自己蹭着小步從敵人身旁經過僅僅花了2秒不到的時間,皮科特單膝跪地,雙手把持着激光劍平舉着,然而,應當從腰部噴湧出的大量鮮血以及敵人的慘叫,并沒有如預期般發生。
轉身的那個刹那,大刀又一次朝着皮科特的頭頂呼嘯而來,試圖用激光劍進行格擋的皮科特,吃驚地發現如同魅影一般的大刀滲透了激光劍的劍身,千鈞一發之際,反應神經的開關被調至最大檔位,雖然胸前仍然留下了一條短小的血痕。
——我碰不到他,但他卻能碰到我。這究竟是什麽能力?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就在皮科特與這名男子戰鬥的期間,剛才還躺倒在地失去呼吸的阿奎斯又重新站了起來,輕盈的步伐和炯炯有神的眼睛并不像是一個受過重傷的病号。
“我說你如果真的要爲拉斯塔隊長報仇的話,可千萬不要選錯對手。假如你真的以爲你和精英15的差距僅僅可以通過能力的特性來彌補,那除了天真一詞,我隻能用愚蠢之極來解釋你的行爲了。”
阿奎斯輕輕擡起了左手,将手肘的部分壓在了拿着大刀男子的肩膀之上。而右手持有的那本小巧别緻的書冊,向皮科特解釋着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的些許線索。
“TheStoryofHeroes…………”
皮科特緩緩地道出了封面之上的這串英文,雖然這對于他理解事情的真相根本毫無幫助,但是出于對整個事件的無法理解,這樣木讷的反應則是人之常情。
“現在,在你的面前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和我戰鬥,然後踏上和你敬愛的拉斯塔隊長的重逢之路。第二,留得青山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阿奎斯又一次調侃着皮科特的憤怒底限,如果不是因爲對于現在急轉直下的形勢捉摸不透的話,皮科特自然會毫不客氣地做出反擊。可惜,事實如他所見,他無法觸碰到那個拿着大刀的男子,但是對方卻可以攻擊到他,光就這一條不平等的條例,就足以導緻自己在頃刻間身首異處。
“怎麽樣?我想你一定會做出一個明智的決定吧?”
“少廢話!!我不知道你究竟是運用了何種不爲人所知的力量,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弱點,讓你連最後的救命稻草也再也觸及不到。”
轉身離開的皮科特,不忘在迅速撤離訓練場的過程中給予在遠處觀戰的傑奧一記重重的拳擊洩憤,他知道,即便憑借着複仇的熱情執拗下去,或許換來的也隻是不明不白的魂飛魄散而已。
“總算走了嗎……”
阿奎斯怨念地朝着地面捶打着,雖然他成功阻止了皮科特幾乎唾手可得的勝利,另一層面上的羞辱與挫敗卻嚴重地打擊了自己的自尊。
“如果不是因爲我體力不支,又怎麽會需要用到英魂手冊這秘密的殺招!”
身邊拿着大刀的男子早就消失了蹤影,而意識處于半昏迷狀态的傑奧,也早已聽不清阿奎斯的咆哮,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自己好好地休息。
溪水之中的狼狽倒影,讓公孫瓒又一次懷念起那個永遠不會回來的良将趙雲。
“他真的走了,如果有他在的話……顔良文醜算什麽?”
公孫瓒捧起清澈的溪流用力地朝着臉上砸去,如果現在潰敗于袁紹隻是一場夢境,這種深入心田的清爽必然可以讓自己從可怕的惡夢之中清醒過來,可惜,這并不是惡夢,而是事情的真相。
“主公,我們該啓程了。追兵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得意的部下“白馬親衛隊”,也隻剩下區區1000人馬,幽州王者的寶座,說不定已經被一臉得意的袁紹坐享了吧。一想到昔日的天下被别人分食的情景,一陣苦澀又一次掠過了公孫瓒被摧殘無數次的心靈。
逃離的道路,在行駛數百裏之後分爲兩條岔道,公孫瓒猶豫了一會,從地上随意地撿起了一根樹枝,朝着天上輕輕一抛,假設命運女神已經不再眷顧自己的生命,樹枝所指的方向将是鬼門關的入口。
樹枝指向了右邊的岔路,而忠于公孫瓒的白馬親衛隊副隊長,提出了分散兵力吸引敵人注意的計略,此情此景,卻無法讓公孫瓒熱淚盈眶轉化爲感受,他隻是點了點頭,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又一次銳減至700人馬。
“哎,真是徒勞啊。”
朝着右邊的岔路飛馳了一段時間,公孫瓒突然發現不悅敢充斥着自己的胸腔,既然對方的最終目标隻是自己,又何必連累自己的部下呢?
“你們走吧,袁紹不會虧待你們的。”
曾經的白馬親衛隊如果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存活下去,雖然會是一種極大的諷刺,但就從人道主義的慈悲情懷來說,說不定會在自己進入天堂入口的人情分結算上得到高度的評價。
“主公,我們是不會抛棄你的呀……”
赤忱之心可昭日月!但是,正是因爲有這樣的手下,更不應該讓他們白白犧牲,想到這裏,公孫瓒突然發現這條岔道兩旁的草叢之中,存在活生生的氣息等待着突襲的絕佳瞬間。他意識到了伏兵存在的可能,但是當這些伏兵出現的時候,攔路斬斷他們後退之路的兵馬卻讓自己大爲光火。
“潘邊,你竟然背叛我。”
白馬親衛隊副隊長的名字,正是潘邊。
“主公……哦不,公孫将軍,還請下馬放棄抵抗,現在的你,是不可能逃出這張包圍網的。”
“你這個叛徒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發表言論!!”
公孫瓒憤怒的咆哮吞噬了剛才分道揚镳時油然而生的敬意,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倒戈相向。
此時,一團火焰從天而降,一隻類似秃鷹的飛禽在空中盤旋着,而潘邊全身着火的慘象,則全部投影在秃鷹犀利的視線之中,仿佛還聽得到熊熊烈火之中發出的陣陣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