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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德,趕快醒過來吧。”
——恩?有人在叫我。
“你一個人死在這裏不要緊,可不要拖累我們啊。”
弗萊德猛地起身,一股血腥立刻撲鼻而來,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并非如氣味所暗示的那般慘不忍睹,至少他一度認爲自己已經來到了毫不講究人道的實驗會所,而自己成爲砧闆上的魚肉也隻是時間問題。
“啊……如此艱辛地潛入,真是花費了我不少力氣。”
他按下了皮帶扣上的按鈕,出現了三個人的立體投影。
“說實話,是那個人故意裝作不知,還是我們成功地瞞天過海了呢?”
弗萊德對着三個立體影像無奈地歎息着,隻見剛才還模糊難辨的影像突然化作爲實體,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會長不是說過了嗎,這項科技,可是還未公開的立體傳送技術。假如真的被人識破,那麽會長引以爲豪的科學優越感該往哪裏擺啊?”
“啊,我擔心的倒不是這一點,我們就這樣消失在觀衆面前,之前辛苦積攢的人氣是不是會一去不複返呢?”
“任務是……第一位的。”
站在三人正中的男子冷冷地做了總結發言,剛才還想調解氣氛的某男子也因此閉上了嘴。
“我說你們三位,現在可沒有在這裏閑聊的空閑。要行動的話,就趁早吧。”
弗萊德撓了撓頭,環視着眼前站立的三個男子,當中的那一位很快給出了答複。
“正如弗萊德所說,沒時間廢話了,我們走吧,瑟斯、薩特。”
在貫中居住的時代,瑟斯、薩特和圖斯被成爲演藝界的三大王牌,無論是他們共同出演的電影,還是單獨出演的其他電視劇,長期以來一直霸占着收視榜上的前三甲。隻是觀衆們并不知道,這樣三個以親切、俏皮和冷漠示人的影星,實際上是WOJ7位幹事中的成員。
“那麽圖斯大哥,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就是科研會所了吧,雖然我并不确信我們現在的坐标是不是停屍間之類的地方。”
薩特剛想上前拍拍圖斯的肩膀——這樣的動作在平時的電影中習以爲常,卻被一旁的瑟斯拉住,善意地提醒到:
“既然你已經聞到充斥在這個房間裏的血腥味,我想你也不需要特意向圖斯再确認了吧。”
“在你的下方,弗萊德。”
弗萊德慌忙從原地竄起,根據他的猜測,圖斯這句簡單的話語中正暗示着血腥味的來源,如果那真的是由屍體散發而出的話,那麽躺在屍體之上的那種毛骨悚然足以讓自己的脊梁骨一陣發涼。
“讓我來打開吧。”
圖斯上前揭開了剛才在弗萊德身下的坐墊,令人觸目驚心的屍體并沒有出現,薩特攤了攤手,似乎對于圖斯自信滿滿的判斷受挫進行着無聲的嘲笑。
“圖斯大哥,如果沒有搞清楚我們現在的方位的話,那麽這張地圖不僅會成爲擺設,也無法讓我的癹運用自如啊。”
薩特按下了手腕之上形同手表的定時按鈕,一張迷你的微型縮略圖浮現而出,他在地圖上無聊地指指點點,一個若隐若現的光點随着他手指的移動也跟着一起移動。
“真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行動了,那麽,就讓我們來看一下,第一個迎接我們的會是誰?”
弗萊德轉身看着那扇距離自己有10米之遠的自動門,薩特則将雙手抱在腦後,滿不在乎的言辭打破了另外三人企圖靠凝神屏氣來探聽敵人動靜的預警狀态。
“憑我們四人之力,這裏的敵人根本不足爲懼。”
圖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正在這個時候,自動門迅速地開啓,一個在嘴中叼銜着玫瑰的男子,旁若無人地閉眼走了進來,對于這些眼前的侵略者,他似乎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予。
“你們幾個,真是一群毫無美感的生物。隻不過,剛才的那一番神奇,卻是讓我歎爲觀止。能不能告訴我,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技術呢?”
薩特二話不說就上前嘗試一腳将這個說話中帶有極度自我陶醉的“人妖”飛踹出去,可一眨眼的時間之後,他的面前僅僅灑落了幾片玫瑰的花瓣,而那個被他定義爲“人妖”的那個男子,早已來到了他們的身後,将手伸向了剛才被圖斯打開的那片空曠之中。
“你的直覺很敏銳,我想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就是你們這幾個侵入者的領隊了吧,如果上手就将你這等醜陋之物毀滅掉的話,其他的這些烏合之衆就會樹倒猢狲散了。”
“你說什麽?我們是一群烏合之衆?”
薩特的嘴角不斷地抽動着,剛才的進攻未果在這樣的挑釁之下助燃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不要多嘴,薩特,要回應這樣的挑釁,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徹底地擊垮。”
“這個我知道,瑟斯,像這樣的小角色,隻需要2分鍾就可以搞定。”
“不要忘了你的任務,薩特!!”
圖斯的怒吼,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愈發熊熊燃耗的怒火瞬時掐滅了。
“敢問這位都不願正眼瞧一下我們的美男子,在你把我送往極樂世界之前,就不想讓你的名字成爲我記憶之中最後的殘存片段嗎?”
“恩,這樣聽來,你的言談還算和美沾上了邊,作爲謝禮,我就告訴你吧……”
男子仍然叼銜着玫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科研會所第三區域負責人——古力,一個永遠追求過程美的天才科學家。”
“很好,薩特,不要忘記你們的任務,趕快走吧。”
圖斯一把推開了身旁的瑟斯和弗萊德,而一臉困惑的薩特,被這兩人左右夾擊,迅速地朝着開啓的自動門大踏步而去。
“不不,你們幾個還是太粗魯了,還沒得到我的允許,你們怎麽就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呢?”
盡管自動門距離瑟斯三人僅有數米之遙,他們的步速也足以在一秒之内完成這等距離的位移,但古力顯然預測出了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提前将自動門牢牢地關閉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通情達理。”
瑟斯等人的身軀不可思議地嵌合在牆壁之中,這個到最後連發梢都被一并淹沒的過程,僅僅花了短短5秒的時間。
“好了,這下子就真的是一對一的戰鬥了,自诩爲美麗的代名詞的古力先生,如果你還在思考剛才那番不思議現象的運作原理的話,我勸你趕緊找回你的注意力。不然的話,你會連我的招數都沒有看清就提前死于非命。”
“你說我會提前死于非命,還是說你連實力都沒有展現就提前去了那個世界呢?”
大片的玫瑰花瓣從圖斯的頭頂上空降而來,當圖斯真正注意到這些花瓣非比尋常的時候,古力難以形容的奸笑配合着嘴唇的喂喂蠕動而将這些玫瑰的真正學名脫口而出:
“玫瑰色的洗禮!!!”
從頭頂上方跌落下來的花瓣,有将近八成都黏在了圖斯的身上,當圖斯發現這些花瓣根本難以摘除的時候,心中對于這些花瓣的實體猜測已經有了大概。可惜的是,給他思考應對之策的時間并沒有被留下一分一毫,就在他嘗試思考破解的對策之時,這些花瓣之間與空氣産生了共鳴,發出了嘶嘶的恐怖汽笛聲,很快,這樣的汽笛聲被巨大的爆炸聲覆蓋,圖斯也在瞬間成爲了一個巨大的火球,可惜人類死亡之前的掙紮,由于遠甚于普通燃燒的超高速火化速度而讓這個過程被省略了。
“這樣才好,醜陋不堪的東西就要像這樣華麗地消失,以彌補你在生前現身于這個世界而造成的對視覺價值的貶低。”
他将嘴裏被叼銜的玫瑰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小心地夾着,投射出去的位置恰好讓其插在了剛才爆炸物的中心點。
“那麽,另外的3個小老鼠,反正還得經過我這裏吧,就到那個時候再教訓他們吧……哦不,已經來了嗎?”
從牆壁中穿行而出的身影隻剩兩人,弗萊德和薩特與陶醉于勝利喜悅之中的古力正好撞個正着,看着數分鍾前還未出現的燃燒的痕迹,預感到大事不妙的弗萊德站在了薩特的跟前,示意他撇下自己繼續完成任務。
“我還以爲圖斯大人能夠多多少少表現出他一直以來讓我們頗感信賴的一面呢,沒想到……”
“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敵人的強大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你趕快回到上方的永不超生,救出那個叫勍的男子。”
“恩,雖然不想打攪你們對于戰術的探讨,不過你們兩位,就喜歡這樣無視身邊的美麗之物嗎?”
又一次,美麗的玫瑰色花瓣環繞在了弗萊德和薩特的周圍,饑不擇食的花瓣尋求着新鮮寶貴的美食,紛紛表現出了超出一般程度上的積極,向着弗萊德和薩特的身上吸附而來。
“你們兩個,死前還有什麽遺言嗎?”
“你在說……什麽?”
不等薩特把話說完,巨大的爆炸聲在密閉的房間内隆隆作響,爲了不波及到周圍任何科研會所的研究區域,古力盡力地控制了爆炸的範圍,也對于周邊設下了無形的防護措施。就目前看來,他做的非常成功。
“我可不想因爲這點小事就被所長痛罵。”
他朝着薩特和弗萊德殉職的兩個地點送上了兩朵美麗的玫瑰,沒有全滅入侵者的遺憾讓歎息聲小小地發洩了今天完美拼圖中唯一缺少的點睛之筆。
“我說卡裏,你那邊已經解決的話,也好歹給我傳個口信吧。如果你獨占了這份勝利的喜悅,是完全違背美的哲學的,你知道嗎?”
插在地上的玫瑰花,不知爲何僅僅殘存下了兩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