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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的……幫忙,是貫中的事情嗎?”
貂蟬急忙站起身,就算她不願與這個老者搭腔,此時她甯可舍棄這份人與人之間可以制造的隔閡,想從老者那裏聽說任何一點貫中有希望痊愈的利好消息。
“是的,随我到貫中的房間再詳談吧。”
貂蟬點了點頭,跟随着玄武快步來到了貫中的房間。
“哦,華大夫,你這是……”
“這個姑娘,就是解救貫中的關鍵。”
劉備三兄弟聽聞此言,在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卻不得不抱着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自欺欺人,對于這番隻有從神醫口中才能有機會增加真實指數的話語配合地點了點頭。
“你們三位,還請在外面等一下。”
玄武鎖上了貫中的房門,發現貂蟬早已經來到貫中的床榻旁焦急地觀察着貫中的傷勢。
“貂蟬姑娘,待會在下需要利用家族代代相傳的傳功之法替貫中兄弟療傷,可是,因爲這個傳功之法之中的某項規定,我無法直接傳給貫中兄弟,所以,還不得不麻煩你作爲我們之間的中轉站……”
“等一下,什麽是中轉站?”
貂蟬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但是看到這個現象的人卻是貫中,顯然,她并沒有盡到人與人之間面對面談話的禮儀,完全沒有看着玄武提出自己的疑問。
“恩,具體來說,待會我會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背上,然後你隻要……”
“把我的手也同樣放在貫中的胸口就行了,對吧?”
貂蟬搶先說出了玄武未完待續的話語,但是玄武卻使勁搖了搖頭。
“那麽,是需要貂蟬握緊我的手,這樣比較保險是嗎?”
貫中提出了自己的見解,貂蟬則羞澀地低下了頭。
——要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嗎?
一瞬間,貫中甚至以爲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他看到了玄武似要點頭表示自己又一次擊中正解的成就,隻是,玄武的點頭并不是出于對自己的肯定,而是對他們二人妄加猜測的無奈。
“這樣做都不夠徹底,貂蟬姑娘,雖然會有點委屈你,但我想請求你,爲了一條生命将來的健全生活,能不能在待會我把手放在你肩膀的那段時間之内,緊緊地抱着貫中兄弟呢?”
貂蟬感覺地到,即便是無法确信剛才聽到的是否存在一絲誤差,她也不應表現出耳根滾燙和臉頰绯紅的六神無主。
“喂,我說玄……老先生,你沒有記錯吧?真的要這麽做嗎?”
貂蟬沒有注意到此時貫中也同樣因爲不好意思驚慌失措起來,微微顫抖的大腿出賣了貫中一向以淡定自居的爲人處世之道。
“不用懷疑,我雖已年邁,但還不至于搞錯。”
玄武使勁忍住了想要哄堂大笑的沖動,對他來說,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正在侵襲着他的全身,當然,他很确信這個快感并沒有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那麽,要我緊緊地抱住貫中多長時間?”
貂蟬的話輕得讓人難以聽到,但是玄武卻一字不漏地全部接收到了。
“看來貂蟬姑娘是同意了,那麽這個環節中最困難的一環就此解決了。”
“等一下,我還沒表示同意……”
“這個問題用不着你同意,你隻需乖乖地在一旁靜候佳音,什麽都不要去想,甚至閉上眼睛睡上一會也是不錯的選擇。”
玄武拍了拍貫中無法活動的肩膀,開始慢慢地将貫中的上半身扶起,利用緊靠牆壁的地形優勢,貫中的上半身得以保持固定,随後,在确定此等姿勢之後,玄武用手招呼着貂蟬過來,以同樣的輕輕回複将貂蟬剛才問題的答案公布了出來。
“隻需要10分鍾,我想你應該能夠堅持住吧,貂蟬姑娘,千萬不要松手,但是也不要抱得太緊,不然這位貫中兄弟……”
玄武朝着房間的上方瞅了幾眼,努力地克制着自己“陰謀得逞”之後的自豪感。
“不然抱得太緊的話,貫中兄弟雖然不會被你勒死,但也很有可能由于另外一些因素窒息而死也說不定。”
“恩,我明白了,我會控制好力道的。”
貂蟬沒有聽出玄武的話外之音,纖細的身軀朝着貫中慢慢地靠近,若不是此時貫中失去了上半身的活動能力,沒準這個在校園内從未正眼瞧過校花的男生,會被這樣一種美麗的悄然而至被徹底地攻陷心裏的最後防線,成爲凡夫俗子一般的拜倒在石榴裙下隊伍中的一員。
“真的是……你這樣做的話……”
貫中知道,在他所處的那個世界中,異性之間的牽手和擁抱早已習以爲常,但是在三國這個時代,一個擁抱所能代表的意義,絕對是不亞于以身相許那樣的存在。一時半會之内貫中竟然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話語,讓本來就不算出彩的語言表達能力繼續橫卧在了名爲沉默的河流之中。
“什麽都不用說了,這一切……全是我自願的。”
當貫中的鼻腔内被曾在睡夢中聞到的那股花香完全充斥的時候,身心接觸的那種溫暖突破了簡單的肢體碰撞,不知怎的,原本處于麻木狀态的上半身竟然奇迹般地恢複了感官知覺,他能在每一秒的流逝中感受到由這個女子的身體那邊傳遞而來的每一個無形的感情信号,慢慢地化作一片流沙倒進了冰冷的心窩之中。
“已經開始了嗎?”
他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任何答複。
“喂,我說老先生,你已經開始了嗎?”
“噓,說不定老先生正在進行的過程之中,千萬不要擾亂了他的心神,不然造成任何難以想象的惡果就得不償失了。”
一道從耳膜輕拂深入的細語,讓貫中的身體不住地顫抖着。隻是慶幸這些話中并沒有添加**的香辛料,貫中閉上了眼睛,希望假借沉睡的狀态讓自己忘卻所有的一切。
——這小兩口,感情倒是挺好啊。連我的存在都感覺不到了嗎?
玄武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毫無一絲履行之前允諾的能量傳輸的意思。隻是,他對這種惡趣味的偷窺也感到了些許自慚形穢,随即也閉上了眼睛,思考着自己是否應該打斷這樣一幅情意綿綿的景象。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貫中失去節奏的急促呼吸成爲了整個祥和之中的唯一不和諧因素,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這樣的情況下實現自我催眠,不僅如此,剛才好不容易被轉移的精力又被牢牢地釘在現場,讓好不容易平複的那種顫動又從身體的内部激發而出,盡管他努力克制着讓震幅降到最小,還是沒有躲過貂蟬對他的關心。
“怎麽了貫中,你覺得很冷嗎?”
“不,不是的……”
貫中發現,貂蟬把自己抱得更緊了,這讓那顆以平速跳動的心靈也加入了共同起哄的行列。
“等一下,難道說這個症狀是因爲……”
貂蟬突然預感到一切隻是朝着樂觀情境發展而去的必然,既然貫中的身體能夠顫抖,那就是從麻痹無知跳躍至機能恢複的一大突破。
“哈哈,貂蟬姑娘,恭喜,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玄武拍了拍貂蟬的肩膀,空閑的左手卻不停地揉着雙眼,驅散着兩眼之前層層籠罩的濃厚睡意。
“你可以松手了,我看貫中兄弟并不是因爲寒冷而發抖,要我說,被這樣一位絕世佳人摟抱着,恐怕讓他的神經過度緊張了吧。”
貂蟬的手,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貫中所在的區域,對于玄武的玩笑,她沒有任何興趣給予一些肯定或否定的敷衍了事般的回答,隻是意圖從貫中的眼神中解讀剛才對方任何一點有關于心情的線索,然而,貫中避開了自己的眼神,試圖用和玄武之間的對視來順利渡過這次救治行動的最終階段。
“老先生,你可不要再開貂蟬姑娘的玩笑了,女子的名節可是……”
“行了行了,今天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到外面大肆宣揚,隻是你的關節都已經接合完畢,不出1天時間,你就可以恢複原來的自由活動之身了。”
玄武走到貫中的身前俯下身子,貫中原本以爲對方想要用悄悄話的形式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間,而這次見面,必然是一場爲了讓自己熟練運用七色花的神秘而精心布置的訓練。
“明天午後,你到後花園來見我。”
這句話的分貝,顯然也夠得上貂蟬的聽力所能接收的領域。
“那麽,貂蟬姑娘,我看今天就讓貫中兄弟好好休息一下,隻要等到明天的太陽露臉,這個小子必然會像以前那般生龍活虎地來到我們面前。哦……三位,讓你們久候了。”
玄武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房門,劉備看到玄武容光煥發的神采,立刻明白了華佗又一次延續了神醫的傳奇。
“感謝華大夫此次的大恩大德,玄德已經設下酒宴,希望今日能在這裏與我兄弟三人暢飲一宿……”
“那是,老夫今日也有點累了,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玄武跟着劉備等人,将四人之間的談笑風生一并帶到了大廳會宴的處所。而貂蟬仍然還未踏出貫中的房間,今日發生的一切,在她的腦海中烙印了太過深刻的痕迹,隻是她對貫中的想法一無所知,隐隐覺得貫中剛才那番逃避眼神接觸的行爲是一種對自己的否定。
“明天見,貫中。”
她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陽光燦爛的笑容襯托在落日的餘晖之中顯得更加妖娆而驚豔。
“恩……明天見。”
貫中的回答幾乎是對着自己說的,很快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摩挲着地面漸行漸遠,歡快的音符是其中最主要的組成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