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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陽光……打攪了沉睡之中的貫中。
“頭上的清涼感,是怎麽回事……”
他微微扭動了脖子,看到了一個長發飄飄的背影正半趴在桌幾上熟睡着。
“是貂蟬嗎?”
貫中蹑手蹑腳地起身,朝着那個背影緩緩地接近,側臉散發而出的那種甜美與安詳,讓貫中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起來。
“果然又麻煩你照顧我了嗎?”
貫中想起了昨日那令人難忘的錐心之痛,不由得撫了撫胸口,但卻無法感知到任何痛苦的存在。
——爲什麽,爲什麽這樣默默忍受着痛苦,爲什麽要在剛才僞裝一副安然無恙的假象?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有個人時刻牽挂着你的身體狀況嗎?
“是啊,我真的讓你擔心了呢。”
貫中傻傻地笑了笑,右手不自覺地體會着那一頭長發帶來的柔順觸感,這是他第一次從近距離這樣含情脈脈地觀賞着異性,也是他第一次,由于一種對異性的莫名憧憬而知道了什麽叫做小鹿亂撞。
是的,這種感覺甚至超越了那一年他見到賽希亞的記憶。
“嘶……”
貫中痛苦的低吟令他縮回了右手,他用虎口抵着前額,印象之中殘存的那個模糊的輪廓讓他想起了在校園時的那段回憶。
“記得……她叫媛吧。”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貂蟬,不知爲何,他把媛和貂蟬的身影不合情理地重疊在了一起。他輕輕地用拳頭敲了敲腦袋,誤認爲自己處于夢遊之中。
“對異性産生好感……這種事情,我從來就沒有想過……”
“你确定你真的沒有想過嗎?”
右肩之上産生了微不足道的負重,那是某個人正和他搭讪的信号。
“當然沒有……等等,你是……”
貫中回頭看到了玄武的身姿,不懷好意的笑容正朝着他愉快地釋放着。
“安靜安靜,你和貂蟬姑娘,難道就沒有發生什麽呢?不要告訴我,你對這樣一個令衆多男性趨之若鹜的絕世佳麗毫無一點動心。”
“我……我的任務,是來幫助劉備統一三國的,至于什麽兒女私情,我是不會……考慮半點的……”
玄武提着貫中來到了後花園,貫中剛才眼神遊離所表現的心猿意馬,顯然讓他找到了一個惡作劇的切入點。
“哎呀,真不容易啊,我很少看到男生的臉會漲得绯紅,剛才不方便在房間裏繼續說話,現在四下已經無人,你對我還不老實交代嗎?”
貫中想起來了玄武那日提議的能量傳輸事件中的疑點,還未回答玄武的問題,就嘗試轉換話題予以反擊。
“那天的那個馊主意,是你的惡作劇吧?其實貂蟬姑娘根本用不着那麽做,而要通過異性作爲中轉站,隻是你編造出來的一個借口吧。”
“就算那是假的,現在木已成舟,還是說……你覺得那天的時間太短,根本還沒有達到你最滿意的享受程度?”
“不要再胡言亂語了!”
貫中失去了平日一貫保持的沉穩風格,這讓玄武更加對于自己設下的連連圈套感到無比的得意。
“行了行了,貫中兄弟,人的心中,即便撇去所有其他的元素,也不能缺少‘情’的至關重要。或許現在你沒有任何體會,但在将來,你會明白‘情’所能帶給你的羁絆,會是你成長的一大重要利器。”
玄武一本正經地對貫中做了解釋,如此這般的認真還真讓貫中難以找到反駁的突破口。
“那麽,言歸正傳吧,我們的訓練還沒結束,貫中兄弟。”
“是,接下來,還是重複昨天那10針痛苦的煎熬嗎?”
“當然不是,那個隻能作爲引子,而真正的潛力挖掘,還是得靠你自己踏踏實實地一步一步走過來。”
“好,那麽還是得麻煩你繼續給我指點迷津。”
“恩,這個任務……可是相當艱巨啊。”
玄武擡頭眺望着遠方,似是訴說着一種無聲的痛苦。
“再困難的任務,我也得昂然向前啊。”
“既然你的決心如此堅決,那就寫封書信吧。”
“書信?什麽書信?”
“告訴你的主公劉備,你暫時有事要回自己的故鄉。”
“不行,劉備已經知道了我不同于常人的特殊身份,他一直很想借個機會問我的身世來源,隻是湊巧最近征戰連連,錯失了很多坐下閑聊的機會。”
“不,他已經全忘了。”
貫中的額頭又是一陣隐痛,他看了一眼玄武,确信了這句話并不是嬉笑打哈的胡編亂造。
“你也是,你最近的一段記憶中,也被人改造過了,我想你也應該有所察覺。”
貫中想到了那個怎麽也勾勒不出來的人影,更加深信了玄武的說法。
“所以,你可以放心地離開這裏。雖然很遺憾,我不能幫助你恢複那段記憶。”
“可是,你讓我離開劉備,究竟是出于什麽目的呢?”
“不用擔心,隻是讓你去尋找我的一個‘兄弟’而已。目前我的另外七個同伴中能夠聯系到的,也隻有他一個人了。而隻有他,才有辦法幫助你如何随性地使用你的癹。”
“那麽,昨天的那10次……”
“我知道,那個絕對不是爲了捉弄你的玩笑。隻是将你體内雜亂無序的噐加以平穩的急救措施。你來到這裏之後,事實上已經因爲長時間的生疏失去了很多噐,确切地說,是你儲存的噐的上限正在慢慢地減少,而這個對你癹的發動,是極爲不利的。”
“好吧,既然你這麽提議了,那麽告訴我地點吧……”
“不需要,你要出發的話,我随時可以把你從這裏傳送過去,我想憑你的聰明才智,也許7天之後就會學成歸來。”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沒有徹底搞明白,不過神獸的話,即便是玩弄心智的嘲弄,也該無怨地采納吧。”
“好了好了,我看得出貂蟬姑娘對你有情有意才故意撮合你們的,你也應該知道,我可是能洞察你們心思的啊。”
聽到了玄武确認了貂蟬對自己情有獨鍾的事實,不知怎的,貫中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那麽,我先去寫信了。”
“不必不必,用不着這樣大費周章。你也看到了,我可幻化爲人形,所以這幾天,你的位置就由我來填補吧。”
貫中的臉上掠過一絲猶豫,玄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懷好意地沖他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會假借你的名義做出什麽**的舉動的。相反的,我還可以幫你向貂蟬姑娘好好暢談一番,免得讓她感覺……”
“千萬不要,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吧,你可不要添亂。”
玄武的身上閃過一絲強光,片刻之後,貫中吃驚地望着眼前這個和他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的身形,讓他對于神獸潛藏的力量增添了又一份好奇心。
“你就放心地去吧,如果我玄武真的有意爲難你的話,我可不是會錯過前面數百次機會的,而且……我們接下去的任務,可不是一般地艱巨。”
玄武的臉上又被嚴肅的陰雲所籠罩,每到這個時候,貫中就會被這樣的一股認真深深地折服,完全忘卻之前他所設計的無數玩笑。
“出發吧。”
玄武圍繞着貫中站立的一小塊區域劃下了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随後一陣微風将貫中慢慢地吹拂起來,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玄武眼前。
“雖然之前說7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但是那也隻是安慰他的話而已。據我對人類天賦極限的觀察,這樣的恢複訓練少說也會花上10天的時間,如果真的隻花了7天的話,那就真的是奇迹了……恩,等等,麻煩的事情來了。”
周圍被用于阻礙視線的結界如同水晶牆一般地破裂了,貂蟬微微地喘着氣,當她在環視中發現了貫中的蹤影時,不禁對着此時幻化爲貫中的玄武露出了淡淡地一笑,朝着他招了招手。
“貫中,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昨天的傷勢……”
“放心吧,貂蟬,這點小傷還難不倒我,倒是你對在下這幾天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在下心存愧疚啊……”
“誰……誰無微不至地照顧你了?”
任性撒嬌的可愛和貂蟬扭頭的含羞相得益彰,玄武無奈地撓了撓頭,反複地在大腦中模拟着屬于貫中的秉性。
——我說,這帖藥可不能下得太猛了,雖然我一直嘲笑貫中,但就爲人處世的方略而言,我可比貫中好不到哪去。
貂蟬的嘴角散發出一絲幸福的味道,她終于感覺到了自己的主動出擊收到了理想的回報。盡管她,忘卻了一個叫做媛的女子——這個曾經和她結交爲金蘭之交,和她一起“競争”過貫中的女子。
滿地的落葉,這是貫中從沒見過的一番奇異的景象。
“玄武的同伴,究竟會是怎樣的神獸呢?”
滿懷着期待,腳底與樹葉摩擦産生的“嚓嚓聲”镌刻着年輕人的無限活力。
周圍的草叢中,突然發出了不和諧的音符,那是生物高速運動發出的聲響。
“有什麽東西,正在接近……”
左邊,右邊,甚至左右兩邊同時開始演奏出沙拉沙拉的摩挲聲,貫中無法确定敵人的數量會不會是複數,他所懊悔的,是沒有随身攜帶自己的武器,這讓他的基本防身之道失去了保障。
“還是說,測驗已經開始了嗎?”
他吐了一口氣,期待着這個神秘物體露出本尊的決戰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