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着的同時,她還從手腕上退下一隻通體碧瑩瑩的玉镯下來,戴在了白清霜纖細的手腕上。
喲!這可是一隻水頭極好,種色也不差的翡翠镯子,在後世的價格可是很惹眼的呢!
白清霜的小心肝猛地一動,看了白姚氏一眼之後,立即回絕道:“外祖母,這玉镯太珍貴啦,霜兒受不起!”
一旁的白志敏的嘴角抽了好幾抽。
她可不單單是看出這隻玉镯的價值,而是知道這是姚老夫人的陪嫁,雖不是價值連城,但也價值不菲,她可是肖想了許久,在兒子出生的那一日,她還以爲這隻镯子會歸她呢,哪裏知道老太婆吝啬的緊,從來就沒有透過口風。
沒想到,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轉手這镯子就易主了,真是讓她眼紅的心肝都疼了。
“是啊,娘,這玉镯太珍貴了,霜兒還小,受不起的!”白姚氏當然也知道這手镯的來曆,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來到白清霜的身邊。
一看白姚氏的激動和白志敏的心痛,白清霜就知道這手镯當真是值錢的,雖然還回去稍稍有些心疼,但既然白姚氏都不建議她接受,那便立即爽快的從手腕上退下來,就要還給姚老夫人。
“怎麽?外祖母送一點東西給外孫女都不成嗎?”姚老夫人卻故作生氣的闆着臉訓斥道,“還是你們嫌棄老太婆出手寒酸了?”
“娘,不是的!”白姚氏趕緊要解釋,“這可是您的……”
“我的什麽,還不就是身外之物嗎?老婆子還能活幾年,非要霸占着東西不肯送人!”姚老夫人瞥了白志敏一眼,微闆着臉對白清霜道:“霜兒,這是外祖母的心意,你就收着,不收,外祖母便不開心了!”
見姚老夫人這麽堅持。且她方才看了白志敏的一眼頗有深意,讓白清霜心裏很爽,便再不做作的又重新将手镯當着姚老夫人和白志敏的面套在了手腕上,即便是手腕太纖細。手镯有着随時都要掉了的危險,她也要戴着,并存心惡心某人的對白姚氏道:“娘,回頭幫霜兒編一圈紅繩在上面,太大了霜兒擔心會掉了。那就辜負了外祖母疼愛霜兒的一片心了!”
“霜兒說的對,念慈你這就去拿紅繩幫霜兒編一道繩結,免得掉了!”姚老夫人贊同的道。
知道胳膊細還不回絕了老太太!
白志敏的眼中差點要噴出火來了,值錢的首飾,作爲女人哪有不愛的,但是此時此刻,她卻不能說什麽,畢竟,不管是在家中還是在外面,老太太的面子總是要給的。
不然。就會被按上大不孝的罪名,她倒是無所謂,可是家中老爺在朝中任職,若是壞了名聲,不但升官無望,說不定還會被外放,她可不想因爲這點小事要跟着老爺出京城颠沛流離。
就算她可以以掌家的名義不出門,但老爺即便不會帶上幾個小妾一起出去任職,也會在外重新納妾,到時候人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是有太多的危險性了。
當然,她也沒忘記今日來這裏的目的,可不是爲了看他們上演母子親情的。
“娘,還有正事未說呢!”擔心時辰耽擱太久。白志鴻與白清風也回來了,那就更不好說話了,白志敏立即不再顧慮面子的提醒姚老夫人。
正要走開去内堂拿紅線的白姚氏聽白志敏這麽一說,立即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着姚老夫人和白志敏問道:“娘,大嫂。什麽正事啊?”
白清霜心裏卻一動,猜測道:若不是因爲姚家寶的事情來的,那麽說不定就是爲了白家搬家的事情而來。
被兒媳婦這麽一提醒,姚老夫人立即尴尬的低咳了一聲道:“是呢,看到你們高興的,又知道了風兒的好消息,一時忘形,倒是将正事給忘記了!”
“娘,有什麽事情需要女兒做的,您就說吧!”白姚氏還以爲是娘家有事情了呢,立即孝順的說道。
看了白志敏一眼,姚老夫人遲疑了一下道:“倒也不是咱們家的事情,而是你婆婆家的!”
白清霜心中冷笑了一聲:果然如此呢!
想必是昨日白張氏在他們這裏吃了閉門羹,便回家說了,他們便想到利用姚老夫人來說服他們。
“外祖母,想必您不知道,白家與我們早就斷了關系呢!”怕白姚氏一心軟會答應姚老夫人任何事情,白清霜故作天真的插嘴道。
“霜兒!”白姚氏見白清霜這麽說,立即下意識的阻止,并看了白志敏一眼。
“哦?有這事?”姚老夫人顯然是并沒有從白家或是自己的兒媳婦這裏聽到什麽動靜,訝然的看了看神情有些郁郁的白姚氏,又看向白志敏,問道,“家寶娘,這是怎麽回事?”
“娘,您怎麽聽一個小孩子胡說呢,二哥二嫂永遠是白家的一份子,怎麽說斷就斷的了的呢!”白志敏不善的目光落在白清霜的臉上,警告的道,“霜兒,大人的事情,你不要随便插嘴,一邊玩去吧!”
啐!這是當她娘好欺負好說話,所以才想要将她支開呢!
可她早就不是那個膽小懦弱又自卑的原主了,豈會被她這麽一個小眼神就吓到了。
嘴角微微一勾,白清霜皮笑肉不笑着道:“舅母,您可能不常回娘家,因此并不知道當初白大夫人帶着三夫人、大奶奶以及清玉小姐到我們家,親自下了老太爺老夫人的命令,将我們趕出了原來的家,并說從此與我們一刀兩斷,互不來往的話,那霜兒建議,您還是去一趟白府問問清楚,再來跟我們說白府的事情可好?”
白清霜說的不亢不卑,除了眼中蘊含的諷刺,表面還是十分尊重白志敏的,但最關鍵的話還是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就是要看白志敏怎麽幫白家開脫。
“真有這事?”姚老夫人的臉上動容,看向了白姚氏。
被提到當日受到的欺辱,連準備都沒有給的直接将他們趕了出來,且還有人盯着她們收拾包裹,白姚氏的臉色蒼白了些許,并對着姚老夫人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說明白清霜并沒有說謊,姚老夫人的臉色也頓時不好了,目光淩厲的看向兒媳婦道:“這事你并不知道嗎?”
白志敏被婆婆看的心裏一跳,臉上有些尴尬的僵硬着,但這時候,她若是承認知道的話,那後面的話題便是進行不下去了,一面暗怪白張氏不會辦事,她一面陪笑着道:“娘,這事兒,媳婦真是不知道呢!但我想,愛子之情父母皆有之,哪有親生的父母會與子女斷絕關系的,依媳婦看,一定是我大嫂誤會了我爹娘的意思,或者是擅做主張也未可知呢!娘,你想想,若換做是您,即便是老爺或是姑奶奶犯了錯,您可會一氣之下與之斷絕關系呢?”
白志敏果然是個會說話的,她并沒有幫着娘家人狡辯,而是先将責任推給了白張氏,畢竟妯娌之間出現口齒之争或是矛盾都是古而有之的,相互陷害或是擠兌并不稀奇。
接着,她又以姚老夫人自己的身份地位來說事,好讓姚老夫人打消對白老爺子和白老夫人的疑心。
姚老夫人是做娘的,将心比心,想到當初女兒選擇了帶着孩子和女婿搬離白家主宅,住在破舊的小院子裏,她總是牽腸挂肚的放心不下,并時常的接濟女兒一家,此時當然不會覺得白家的兩位老的心裏容不下女婿女兒了。
感歎了一下,她摸着白清霜的手,慈愛的道:“霜兒啊,這其中說不定真的有什麽誤會呢,你祖父祖母怎麽可能割舍得下自己的孩子呢!”
愚孝愚信真是可悲至極啊!
白清霜默歎了一聲,誠懇的看着姚老夫人道:“外祖母,霜兒和爹娘當然也希望這隻是一場誤會,是白大夫人沒有好好的傳達老夫人的意思,但是,不管怎麽說,傷害已經造成了,我們總不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再說了,外祖母,你不知道,當時要不是霜兒正好認識一位好心的姐姐,而她家正好有空出來的房間,給我們一家暫住,那那日,我們恐怕是要凍死在外面的了!”
她可沒說錯啊,中秋前的夜晚是很涼的,再說那日他們可是連一條破棉被都沒有拿出來,真要露宿街頭的話,不死也重傷風。
“那你們怎麽就沒有來咱們家呢?”白志敏假惺惺的關切道。
當初就是巴不得他們一家沒地方住凍死了算了,哪裏知道還有人願意收留他們,這是她和娘至今都懊悔的事情呢!
“舅母家,我們似乎也有七八年沒有去過了吧?門房都不認識我們了!”白清霜淡淡的瞥了一眼白志敏。
她倒是會假惺惺,如今姚家是她做主掌管着中饋,他們真要去投靠他們的話,絕對會再受一次辱,被門房直接趕出來。
“是咱們忽略了呢,一直以爲你們過得不錯,才少了份關懷了!”白志敏臉色微僵的悻然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