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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臉色俱是一變,尤其是白志敏,瞳孔猛地一縮,不由的瞪了多嘴的翠雲一眼。
翠雲一吓,立即垂下了眼睛再不敢随便開口。
“果然是阿寶身邊的姚貴!”姚老夫人看着白志敏的目光帶着幾分審度,大有懷疑她的意思。
姚老爺子下了禁令,除了一日三餐由姚老爺子身邊的人給送飯之外,其餘人嚴禁靠近關姚家寶禁閉的外書房,也就是說,即便是姚家寶貼身的小厮,也是不能随便見到主子的,那自然不會是奉主子的命令去做什麽事情了!
“姚貴,你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要讓表少爺和表小姐親自押着你回府,還非要點名見我與老太爺?”白面短須的姚世榮看着白清風和白清霜的眼神并不友善,高傲的言語間還有白清風兄妹純屬無理取鬧的意思在。
姚老爺子花白的眉毛挑了挑,顯然也有着與兒子一般的意思。
姚貴是打小就伺候在姚家寶身邊的,爲虎作伥的事情可沒少做,更是知道作爲姚家唯一一個嫡子的主子在家人心中的地位是如何的。
此時,更是聽明白了老爺言語中并不是生他氣的意思,頓時有了底氣,忽然就伏地控訴了起來道:“冤枉啊,老太爺,老爺,小的也不知道表少爺和表小姐因何像對待犯人一般的對待小的!小的真的是雲裏霧裏,什麽都不明白啊!”
這是什麽情況?
白清霜氣極不由冷笑了一聲,擡起腳尖就要朝着這個不要臉的姚貴屁股後面踢過去。
白清風卻伸手将她攔住道:“别髒了自己的繡花鞋!”
白清霜頓時明白,哥哥這是要她稍安勿躁,他自有辦法呢!
“這是怎麽回事?”姚世榮立即不悅的看向白清風兄妹,順便掃了一個眼神給白姚氏,便是覺得她教兒無方了。
白志敏暗暗松了口氣,覺得這小厮還算是個機靈的,想來是不會連累到自己的兒子了。
姚老夫人和白姚氏心裏卻是一緊,不由擔憂的看着兩個孩子,在她們看來。兩個孩子斷然不會無事生非,在大年初五折騰,還折騰到外租家來的。
“姚貴,你說你是冤枉的。那你倒是說說咱們冤枉你什麽了?”白清風根本不理會姚老爺子和姚世榮不悅的神情,隻站到了姚貴身邊淡淡的問道。
姚貴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審時度勢下來,便知道自己唯有死不承認,才能逃出生天。且還不拖累自己的主子。
于是,他立即換上一副委屈的面容,轉頭似乎是帶着怯意的看着白清風道:“表少爺,奴才知道您向來看不慣咱們公子,但是你們畢竟是姑表兄弟,打斷骨頭連着筋,怎麽能這樣使暗招暗中對付咱們公子呢!”
白清霜額頭直抽抽,她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什麽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了。
姚貴這話一出,白清風還沒有開口呢,白志敏便迫不及待的插嘴道:“風兒。霜兒,這可是你們的不對了,大舅母也是知道你們對家寶有些誤會的,但是我想那些誤會并不足以讓你們這般怨恨家寶吧,怎麽原本喜氣洋洋的新年裏,你們還要這般惹事呢?”
“大舅母,那您覺得我和妹妹是惹了什麽事情了?”白清風眉尖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白志敏,道,“再說了。我與霜兒将這小厮送來,可曾提及表哥一個字,怎麽你們都認爲着小厮做的事情便和表哥有關了呢?難不成,你是有未蔔先知之術。确定指使姚貴的便是表哥麽?”
白清霜樂了,立即不放過機會的道:“哥哥,俗話說,知子莫若母,大舅母是表哥的親生母親,知道大表哥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嗎!”
白志敏一滞。頓時知道自己被兩兄妹抓到錯處了,心裏暗恨自己居然沉不住氣,胡亂插什麽嘴。
果然,姚世榮立即丢了個責備的眼神過來。
姚老爺子更是直接瞪目道:“婦道人家不知外宅之事,胡亂插什麽嘴,還有規矩沒有?”
“是!兒媳錯了!”白志敏恨得咬牙,可也隻能當着白清風和白清霜的面低聲道歉。
垂下的眼眸裏,一道恨意明顯的在眼角閃爍。
“還有你,”姚老爺子也不放過白清霜,這本就跟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自然看她也是百般的不順眼,“如此沒有教養,真是丢了白家的臉!”
白清霜怒了,冷笑的迎頭看着姚老爺子道:“我縱是丢了白家的臉,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幹!”
臭老頭,你不屑認我這個外孫女,我還不屑叫你呢!
小拳頭握了握,原本還想要看哥哥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的,但她此時不想玩了,立即扯了扯白清風的袖口道:“哥哥,别跟這些人廢話了,把事情說了便是,我倒要看看是我沒有教養,丢了爹娘的臉,還是有人仗着自家的身份,縱虎爲患,才真正丢了自己的臉!”
“霜兒,不得無禮!”在場衆人的面色都變了一變的同時,白姚氏更是心驚膽戰的快步走到女兒身邊,不讓她胡說。
但也還有另一種意味,那便是要保護好女兒,不讓她被父親的憤怒吓到。
自己的父親和哥哥是個什麽樣的人性,白姚氏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性格淡漠冷情,除了對自己有利的,便是親骨肉都能置之一邊不加理會。
她當年被白家趕出來,衣食堪憂時,母親私下的貼補被父親和哥嫂知道了,便是連将母親禁足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如今又怎麽會顧念風兒和霜兒是他們的外孫,外甥而手下留情呢!
“呵呵呵!果然伶牙俐齒,不分尊卑,黃口小兒便如此不懂規矩,那将來必定是禍害,看來我這個做外祖父的少不得要好好的代女教訓你一番了!”姚老爺子氣得冷笑了幾聲,站起身子就朝着白清霜走來。
白清風和白姚氏同時往白清霜的面前一擋,看着姚老爺子揮起的手掌,白清風冷冷的看着他道:“外祖父似乎年紀大了,記性不大好了。方才你言語中的意思便是不認霜兒這個外孫女,那麽,你又有什麽資格代替我娘教訓霜兒?還是說,堂堂世儒之家。别的沒學會,便隻學會了欺淩弱小,殺人放火外加誘騙強取良家民女麽!”
“風兒!”白姚氏想要阻止兒子的言行不要過激,但是那殺人放火四個字卻是讓她不由的想起了還在家中不知怎麽樣的石竹,頓時驚怒道。“難不成姚貴便是做了殺人放火的事情?”
“果然還是娘睿智,我倒是看着沒有遺傳到姚家愚蠢、自負,傲嬌的無恥性格!”論嘴毒,白清霜發現她如今這是要甘拜在白清風的下風了。
“殺人縱火?”一直憋着一口氣,不敢随意幫助女兒外孫的姚老夫人此時立即故意的誇張了面部表情,看着白清風問道,“風兒,你快将事情詳細的說來,這殺人放火的罪名若是傳揚了開去,那你大舅的仕途可就完了!”
白清霜暗暗給外祖母點了個贊。這姚家,能讓他們上心的也就隻有姚老夫人了,其餘的都是一丘之貉,自私,冷漠,愚蠢,還自以爲是。
她愉快的看着姚老爺子和姚世榮的面色變得非常的難看,幸災樂禍的躲在娘親和哥哥的身後道:“外祖母說的正是呢,我和哥哥便是怕報了官,影響了姚大人的仕途。才想着畢竟是一家人,天大的事情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卻沒有想到有人似乎就是希望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才無端的耍賴,狡辯。我看這分明就是看到姚大人榮升了皇子師,心裏覺得不痛快,才想要給姚大人找點事情處理處理呢!”
白清霜此言一出,姚貴頓時吓得一頭汗,慌忙磕頭道:“老太爺。老爺明鑒,奴才絕對不是這個意思!老爺明鑒啊!”
“你說你不是這個意思,便不是了嗎?”白清風冷冷的道,“你一大清早帶着火折子和煤油去霜兒的百花鋪縱火,被我當場逮到,可是有許多百姓親眼見證的!可你不但不好好的反省認錯,還想要将罪責暗示給大公子爲你擔責。這也就罷了,禍害大公子不算數,還想要給姚大人以及整個姚府抹黑!姚貴,你究竟居心何在啊?”
姚家人除了外祖母之外不稀罕認妹妹,白清風幹脆也随着白清霜一起與姚家人制造了疏離,口口聲聲叫着姚世榮姚大人。
姚老爺子氣得翻白眼,揮起的手再也打不下去,隻能将氣撒在姚貴身上,一擡腳,就照着姚貴的腦袋踢去。
可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平時又養尊處優,隻知閑賦詩詞,從來不曾注意過身體的鍛煉和保養,身體的柔韌度早就沒有了,再加上氣怒攻心之下的一腳踢出去。
姚貴是被踢得翻到在地,但是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腳下太過用力,靠得極近的白家一家三口和他自己都能清晰的聽到閃了腰的咔嚓嚓的聲音。
然後,他膝下一軟,人就倒了下去。
按照白清風如今靈敏的身手,大可以伸手攙扶一把的,可是他就這樣冷漠的看着姚老爺子倒下,眉眼間沒有一絲的同情。
“爹!”白姚氏畢竟是姚老爺子的親生女兒,便是從小不得關愛,也不得不棄了兒女的一番孝心,立即蹲下身去要攙扶。
“滾開!”姚老爺子卻怒瞪着白姚氏,一揮手就推向蹲下身的白姚氏。
“娘!”白清風及時的跨步到白姚氏的身後,一把攙扶住她,免了她臀部着地傷了胎兒的危險。
扶起驚呆了的母親,白清風眼中迸出一道寒意,看得曾經也縱橫官場許多年姚老爺子心底不由的升起一道寒意來。
但白清風隻是看那一眼,便不再理會他,隻與驚魂未定的白清霜一起檢視白姚氏,關切的問道:“娘,您沒事吧!”
白姚氏的手本能的放在了小腹上,沒有感覺到下身有什麽異樣,才松口氣,蒼白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娘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姚老夫人怨恨的瞪了一眼已經被姚世榮和白志敏攙扶起來的姚老爺子,也關注着白姚氏道:“念慈,娘看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找大夫看看比較好,别的傷了身子!”
“霜兒,你陪娘先回家,我先帶着姚貴去報官!反正咱們這邊人證物證俱在,姚家覺得無辜,我便讓官家給他們一個交代便是了!”白清風心中極其的氣惱,自然不會就此作罷。
便是知道報官也不會耐他們如何,但他也要讓他們仿佛吃了一隻蒼蠅一般的難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