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孟觀霜的背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許景玠才收回了目光,面如凝霜的看着樹叢中昏睡得跟死豬一般的男人。
若是他心思純淨,光明磊落,沒有龌龊的思想,又怎麽可能會被利用!
“主子!”伊珏和伊華此時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伊華面無表情,伊珏在看向許景玧時,眼神則十分的複雜。
若是可以,她真心的希望主子沒有及時出現,讓地上的這個男人真正的玷污了那個女人,那麽,主子的視線,或許會少在她身上停留一些。
“把他弄回去,解了身上的媚毒!”許景玠冷漠的吩咐着。
“是!”伊華應了一聲,便将死豬一般的人從樹叢中拽起,然後往後一甩,扛在了肩膀上。
胃部的撞擊不适,讓許景玧痛苦的悶哼了一聲,伊華卻恍若未聽見,隻甩手點了一下他的昏睡**,然後施展開輕功,躍上房頂,轉眼消失了。
“九皇子府的暗衛都是死人嗎?”伊珏小聲的嘀咕了一下道。
許景玠向着正院的方向看過去,并不認同伊珏的說法,認真的道:“隻能說,她們算計的太過準确!”
知道許景玹心中沒有那兩個未來的側妃,因此,對于西苑不會布置暗衛把守護衛。
也知道皇上今兒必定會來這裏湊熱鬧,許景玹必須要陪在身邊。
更知道那個丫頭最重情義,一定會擔心甄雲諾的身體而上當前來。
伊珏輕咬了一下下唇,試探的問道:“那主子壞了她們的算計,會不會……”
會不會引火上身,會不會被責怪!
最主要的是,他還破壞了那位的計劃。
許景玠的眉頭微挑,目色微沉的看着伊珏,淡然問道:“她們會知道嗎?”
伊珏心頭一凜,瞬間低下頭避開那道看似平靜無波,但滿含警告的眼神。拱手道:“屬下失言!”
許景玠這次似乎并不想輕易便原諒她越來越放肆的渎職,冷聲道:“你已經失言太多次了!”
伊珏頓時渾身一涼,咬着下唇好一會兒,直到感覺到齒間的腥甜。才松口道:“屬下知罪!”
“再有下次,你便自請離去吧!”許景玠長袍一甩,人已離去。
被抛在身後的伊珏眼中已有淚花,但還是忍着應了一聲“是”,才起身跟上。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觸了主子的逆鱗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方才的幸災樂禍,隻想着那些賤人能夠就此被許景玧糟蹋最好不過了,這樣,才能讓她解氣,讓她開心。
她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要不得,同在女子的立場上,一個女人失貞是件多麽重大的事情,那是要被毀了一生的。
隻是,主子卻破壞了那位的借刀殺人。一箭雙雕之計,若是真被那位知道了具體情形,二人之間的關系說不定都有影響啊!
而且,主子,你的正妃是孟觀月,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賤人,你究竟是爲了什麽要處處幫助她維護她,甚至不惜在最親近的關系之間親自劃上一刀呢?
但任是她心念百轉,也不可能傳遞到許景玠心裏去,縱然傳遞了過去。也隻是徒惹厭惡而已。
許景玠回到正院之時,皇上已落座在首位。
這位說起來也算是比較任性的皇帝,壓根不管在座的年輕公子少爺,以及千金貴女們有多麽的不自在。自顧自歡樂的叫着自己的兒子們陪着坐下。
一擡眼看到許景玠大步進來時,便問道:“老三那個臭小子呢,又去哪裏亂跑了,是看到朕不舒坦不自在還是怎麽着?”
“父皇,您就是故意來讓咱們不舒坦不自在的,還管别人怎麽想啊?”一肚子悶氣的許景玹直率的頂嘴道。
許瑞祥立即橫了兒子一眼。叱道:“沒大沒小,沒尊沒卑的小子,這是你應該對父皇說的話嗎?”
“父皇,九弟向來心直口快,您可别跟他一般見識!”覺得宴廳裏的氣氛着實太過壓抑了些,穩重的四皇子隻能救場了。
但他心裏也是控制不住的緊張啊,原本是爲了放松才來的,這下好了,一個個反而更加緊張了。
許景玠也搶在許瑞祥要再次開口之前道:“回禀父皇,三皇兄早起受了寒,身子有些不好,方才又在一個角落的涼亭中睡了去,又着了涼,兒臣已經命人将他送回府中休息了!”
“就他事多!”許瑞祥哼了一聲,并不在意許景玧,招呼了許景玠坐下,又見許景玌居然紮堆在一幹王公大臣們的兒子們中間坐下了,頓時又不悅的道,“老七,你這個臭小子,是想要讨打還是想要讨罵啊!”
原本故意拿着後背對着許瑞祥的許景玌見自己被點名了,隻能起身回到主桌,故意道:“兒臣不是怕惹父皇生氣,讓您看着吃不下飯,才主動避讓的嗎?”
諸多皇子中,敢跟許景玹一樣與許瑞祥這般說話的,也就隻有許景玌了。
“不孝子,朕看你就是故意要惹朕吃不下飯的!”許瑞祥怒聲哼哼道。
“父皇,您可别無理取鬧啊,快點用膳,吃完了早些回宮處理折子去!”許景玹拉着許景玌在自己身邊坐下後,又沒大沒小的對着許瑞祥說道。
開玩笑,因爲父皇的忽然闖來,他都沒能好好的陪着霜兒賞花,實行他們的計劃。
方才,霜兒又好像失蹤了好一會兒,再回來時,雖然臉色如常,但他還是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她有些紅腫的眼眶,好似哭過。
奈何父皇跟個耍賴的孩子似的,總是不讓他走開,他才沒能第一時刻去問她出什麽事了。
“臭小子,一個二個的大逆不道,存心氣朕,朕不吃了,走了!”許瑞祥生氣的作勢就要起身。
但四皇子和許景玠怎麽可能讓他就這樣“生氣”的離開,自然是好言相勸了一會兒,又讓許景玹和許景玌認了錯,才算是安定了下來,開始用膳。
寬敞的宴廳原本是沒打算遮擋的,但因爲皇上的到來,許景玹便臨時叫人在男女分席的中間擋了一人高的磨砂琉璃屏風。
相比于皇上與皇子們之間的互動吵鬧,女賓這邊就安靜了許多。
經曆了之前的事情,孟觀霜并沒有胃口吃東西,但她身爲半個主人,又不能告假離去,隻能堅持着一邊勉強往自己嘴裏塞東西,一邊觀察着衆女的神情。
在西苑的女子,是這裏面的其中一員,還是許景玹府中的丫鬟,還是旁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