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還想叫人去拿些白酒來的,想想還是算了,她不過是覺得正好是飯點上了,還要讓人家大管家來商量事情,不給吃飯好像太沒人性了,但若是請人喝酒的話,大約人家是要懷疑他的目的了。
在大管家來之前,桔梗已經拿了楊嬷嬷書寫的關于各處掌櫃管事們的資料過來了。
老妖婆辦事效率這麽快,可見是早就有了準備的了。
孟觀霜粗略略的看了兩三個人的資料之後,外面的丫鬟便通報孟記恩來了。
趕緊親自迎了出去,招呼着孟記恩道:“大管家,你看我年紀小,考慮事情不周到,眼看着午飯時辰了還叫你來一趟,總覺得很是不好意思,管家你便跟我一起用飯吧!”
孟記恩自然是要推辭的。
不說他一個奴才,斷沒有與主子同桌用餐的規矩,這可是逾矩的。便是他不是奴才,作爲一個男子,也是不能與女子同桌用飯啊。
雖然眼前這位小姑娘的年紀比他女兒要小了許多歲,但規矩就是規矩,他身爲大總管,更不能不顧規矩。
“郡主吩咐奴才做事,奴才自然是要鞠躬盡瘁的,郡主有什麽話便隻管吩咐就是!”這句話裏的意思就是,不說是讓我餓着肚子回話了,若是主子真有大事,急事的話,便是要他腦袋,他也得給!
這倒将孟觀霜弄爲難了,大管家太過守禮守規矩,也不大好啊!
可是她能怎麽辦,總不能将在白家的一套說法用在他身上吧,少不得還要被他覺得出生儒林世家的白志鴻他們太過輕視禮教了呢!
那既然人家要守規矩,她當然不能太過勉強,又客套了一句,見他依舊不肯坐下吃飯,便開門見山的道:“其實,這件事情,我本也不必麻煩大管家的。隻是,我畢竟年幼不懂事,又跟着二娘才學習府中中饋,内院的事情還沒搞明白呢。卻要插手外院的生意,真真是讓我覺得如履薄冰,不敢妄動!
何況,冀中的田産是我們國公府最緊要的産業,我如今才知道不隻有糧食。牲畜,還有進貢的貢茶,萬一我目光短淺,派個不知底細的人過去,亂了冀中的種植養畜,那我便成了國公府的千古罪人了!
不過,楊嬷嬷是個熱心的,已然幫我整理了商鋪田産各位掌櫃管事的資料。
你之前是父親最信任的人,一直幫襯着父親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必然是最了解那些掌櫃管事們的!你幫着參考參考。他們之中有誰最能勝任冀中管事一缺,又有那些副管事,副掌櫃的能被提拔出來管一方産業!”
聽孟觀霜這般一說,看的通透的大管家就心知肚明了,看來是平夫人借着生病的由頭,想要給郡主出個難題啊!
而楊嬷嬷又是什麽人,那是平夫人從娘家帶來的**母,情意可不是一般的丫鬟婆子可以相比的,她若是真心幫助郡主的話,那母豬大約都能上樹了。
看來。就像郡主自己說的,她畢竟年幼不懂事,便是她有能力,有奇思妙想的将自己的花鋪和美容院。以及玩偶等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那也是占了那些生意新奇的光,不然,這麽丁點大的小姑娘,真要跟京城那些老奸巨猾的生意人搶生意,還不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啦!
不過。幸好郡主也是聰明的,知道自己跟着國公爺曆練的多,還是有着一些自己的判斷的,無奈之下,還能想到求助于自己。
孟記恩此時倒也不是自我膨脹的心裏,隻不過他們家世代忠心與孟家,心裏自然是有着自己衡量國公府事宜的一杆秤。
若是内院一些婦人之見的明争暗鬥,爾虞我詐,甚至是大打出手,他一個外院的奴才,絕對不會說任何一句話,插任何一下手的!
可是,若是有可能會動搖國公府的根本,也就是冀中的貢茶有可能會成爲平夫人打擊郡主的武器的話,那可就不能怪他想要插手了。
恭敬的彎身接過桔梗遞過來的資料,孟記恩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難掩驚訝的道:“楊嬷嬷倒是将各人性情以及最擅長寫得十分詳細周全了!”
不用刻意打聽,作爲大管家的孟記恩也是知道嫡夫人與平夫人之間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
過往的十多年中,因爲嫡夫人爲了丢失了大小姐而失意落魄,憔悴不堪,甚至還傳出她有着厭世的念頭。
于是,後院便是爲故意誕育一子二女的平夫人獨大,背地裏,衆下人不将嫡夫人當主母,甚至當着嫡夫人的面都會直接省略一個“平”字,直呼平夫人爲夫人,便能知道平夫人想要将嫡夫人取而代之的野心了。
更别說,大小姐忽然被找到,并順利的認祖歸宗,嫡夫人更是在大小姐的照顧并開解下,不但郁結之氣消散了,且還重得國公爺寵愛,如今更是又梅開二度壞了生孕。
按理說,平夫人應該更加的厭惡憎恨她們母子才是,卻沒想到在郡主打斷了她的一條臂膀之後,居然會讓楊嬷嬷真的幫助郡主?
難道她這次生病就真的想通了,覺得姐妹齊心才能共同治理好國公府,爲了國公府,爲了國公府将來的繼承人而放棄了争寵争地位争錢财?
不!應該不會的,平夫人出身名門,有着名門閨秀的高傲性子,絕對不可能一面倒的與嫡夫人之間冰釋前嫌的。
那麽,難道是楊嬷嬷自作主張想要讨好郡主?
那更不可能吧,主仆一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楊嬷嬷跟着平夫人這些年的日子可謂是過的風風火火的,她是不想要老命了,才會在晚年時候背叛主子。
孟觀霜當然不知道隻在這瞬息之間,孟記恩的腦子裏已經快速的将事情分析了一遍,心中因爲他的話也是一陣詫異,沒想到楊嬷嬷還真是沒藏着掖着。
不過,她面上可沒有表現出這種驚詫和懷疑,而是喜悅的道:“楊嬷嬷是二娘身邊最得力的人,她辦事我是絕對相信的!那大管家幫我分析分析,這些人中,誰最适合調派到冀中去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