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霜是一路睡進皇宮的,沒辦法,嫁了一個精力充沛的夫君,她幾乎可以預想到,未來的至少一年之内,她每晚必定會睡眠不足,渾身癱軟。
而某個餍足的男子,一路上看着愛妃的睡顔,嘴角控制不住笑意的勾起,當真是對新婚妻子越看越愛,越看就……
額!好吧,他真的将霜兒折騰壞了,今晚,他或許該忍忍比較好!
某小人卻抗議了:怎麽能忍?難道你要讓我爆掉嗎?
于是,他又想,那就克制一些,一次,額,兩次,這個,還是三次就夠了吧!
夠嗎?他自己都有些懷疑了!
到了慈甯宮儀門外,許景玹見孟觀霜依舊酣然好睡,便讓馬車停下,想要等着她睡飽了再叫她。
于是,裏面得到通報的許瑞祥,皇太後等人左等右等,也沒見人進來,許瑞祥終于忍不住怒道:“周海,出去看看怎麽回事?那臭小子在磨叽什麽?”
切,臭小子,以爲父皇我的日子清閑得很嗎?用來浪費在你身上。
周海領命出來一看,就見馬車停在儀門口,桔梗,玉簪,還有侍書,侍劍都侍立在馬車旁,卻未見許景玹夫妻,頓時不解的問道:“侍書,殿下與皇子妃呢?”
侍書沒敢出聲,隻對着馬車車廂努了努嘴。
周海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布滿菊花的一張老臉都忍不住熱了熱,暗道:不會吧!九皇子殿下平日裏看來的确是張揚纨绔了一些,但是他實則明白,殿下爲人處世還是有些分寸的,不然皇上也不會放任他那般随意。
但是,今兒可是新皇子妃敬茶請安的日子,皇上,皇太後,皇後,以及後宮諸位妃嫔。各位已婚皇子,皇子妃們都早早的等着他們呢,他們怎麽能在皇太後的宮門前還不可控制呢?
他是要出聲提醒一下呢?還是出聲提醒一下?
可是,看着他張嘴要出聲。侍書卻手指抵着唇,小聲的“噓”了一聲,吓得他又沒敢發出聲音來。
這可不是個事兒啊,總不能讓皇上他們繼續等候下去,這太失儀了不是?
周海猶豫了好一會兒。決定還是先得罪九皇子一次,稍後他再負荊請罪比較好。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做好被九皇子殿下怒罵的準備,張口就要出聲……
“周海,你在磨蹭什麽?”
咦?這話可不是他說的,而且,他也沒這麽響亮粗狂的聲音不是!
醒悟過來的周海隻覺得後脊背一涼,一轉身,便看見皇上大步流星的從宮裏走了出來。滿臉的怒氣。
敢情是許瑞祥覺得一個周海絕對搞不定自己的臭兒子,還是自己出來看看什麽情況最靠譜。
果然,遠遠的就看見周海立在馬車旁,半弓着身子也不知道在幹嘛。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桔梗他們立馬跪了。
而馬車裏睡得正香甜的孟觀霜也被許瑞祥方才那一聲怒喝給吵醒了。
睡眼朦胧之間,感覺馬車是停着的,而她是被許景玹整個抱在懷裏睡着的。
這是神馬情況?
初醒的腦子還有些迷糊,卻在這時,車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一陣冷風猛地竄了進來。也讓孟觀霜整個人都徹底清醒了過來。
“皇上!”孟觀霜看着車簾外的那個明黃色龍袍的威嚴男子,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嗚嗚~究竟是個神馬情況啊!
然,她想要趕緊從許景玹的懷抱裏起來。但某人卻氣定神閑的按着她不讓亂動,并還溫柔如水的道:“你才醒來,别急着起,容易頭暈!”
天啊,現在不是她頭暈不頭暈的問題好不好?是怎麽樣能消了馬車外,那個有着至高權威的君王的怒氣才是真的呀!
孟觀霜欲哭無淚。可是又掙脫不開許景玹的懷抱,隻能小聲的道:“你快放開我啦!父皇在外面呢!”
寒冬臘月,皇上站在寒風裏,目光森冷的看着他們。
而他們,在溫暖如春的馬車裏,摟摟抱抱……
嗚嗚……孟觀霜真是不敢往下想了。
而大約是孟觀霜提醒了一句,許景玹這才将目光投向外面的許瑞祥,氣定神閑的道:“父皇,拜托你把車簾放下,凍着霜兒了!”
……
她能直接暈倒算了嗎?
“還不快給我滾下來,你們是要讓全宮的人都等到天黑嗎?”許瑞祥的眼睛都快要噴出怒火了,陰沉的丢下一句話,手便松了,車簾應聲垂落。
你們?你們!
皇上說的是複數啊,也就是把無辜的自己也給記恨上了吧!
孟觀霜頓時覺得頭頂有無數的烏鴉飛過,前程一片黑暗。
“好啦!我整個都清醒了,你快放開我!”但前面即便是一把大刀橫着,她也不能逃避啊,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嗚嗚……
隻是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黑暗前程啊!
“你慢點,别急!左右他們已經等了這許久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會兒的!”許景玹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慢騰騰的扶她坐起身,并給她整理睡皺了的衣裳,和有些淩亂的發絲。
孟觀霜欲哭無淚,也懶得跟他鬥嘴,拿出随身帶着的琉璃鏡,左右照了一下儀容,發覺臉頰上居然有道紅痕,是睡在他懷裏壓出的印子,這下真是傻眼了。
但是,她還能等着印記消褪嗎?
當然不能啊,皇上都等的不耐煩親自出來了,她再磨叽,估計今兒就不是敬茶請安,而是要腦袋搬家了。
不由又埋怨自己:你是豬啊,睡得這麽香!明知道今兒的日子重要,還在禦前失了禮儀,這後半輩子,估計就得頂着這個在皇上以及後宮衆人面前擡不起投來了!
當然,罪魁禍首還是身邊的這個人,要不是他早上又折騰了她一番,她至于累得在馬車上都睡得跟死豬一樣嗎?
幹脆直接将自己心裏的怨氣表達出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皺着鼻子哼了哼,這才出去。
寒風裏,那個挺拔堅毅的背影,看着怎麽那麽瘆人呢?難不成,皇上正在謀算着怎麽治他們的罪嗎?
孟觀霜表示前途吉兇難測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