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風這邊的事情還未有個定論,朝堂之上開始了暗潮洶湧,商議完了一些朝務之後,由振國公先提出了立儲之事,他力薦的人選是許景玹。
他出列道:“皇上,九殿下成親以後,便收斂了性情,沉穩端正,且還研制出了對軍事有用的千裏鏡。如今,更有九皇子妃制作出來的修複愈合傷口最好的薰衣草精油,可見九皇子夫婦必定會以江山社稷爲重,百姓生活爲先,先人後己,由九皇子爲儲君,一定能夠得民心。臣以爲,若要立儲,必定要立九皇子爲太子!”
雖然衆大臣早就有心想要提議許瑞祥先立儲君,但之前被皇帝推拒了幾次之後,便無人再提及,卻沒想到,今日振國公忽然開了這個口。
大殿中,頓時暗潮洶湧了起來。
衆人的視線在諸位皇子身上來回的掃視着,并忖咄着如何開口。
有大臣屬于中立面,暫時還是向着許瑞祥的,聞言,再三思忖了之後也出列道:“皇上春秋鼎盛,正值壯年,暫時不立儲也無可口非!”
“皇上!”振國公即刻又道,“皇上的确春秋鼎盛,年富力強,再統江山數十年也不成問題!但是,皇上,儲君乃國之根本,隻有先立了儲君,才能安撫人心!”
振國公這句話是十分含蓄的,所謂的安撫人心,其實就是指安了其餘皇子的心,免得他們抱着希望,一心争儲!
“皇上,臣附議振國公!”喬丞相忽然也走出了班列,一臉深思熟慮過後的堅定道,“皇上的諸多成年皇子之中,三皇子穩重,四皇子内斂,五皇子淡漠,六皇子謙和,七皇子——咳……八皇子仁善。九皇子多才多能,個個都是人中翹楚!
雖然,臣以前一直以爲,身爲長兄的三皇子若是順位繼承。是最合理的。但九皇子自從出宮建衙之後,他的變化着實令臣等欽佩,因此,若是皇上立九皇子爲儲君的話,臣必定心服口服!”
聽着喬丞相說完這些話。坐在高位的許瑞祥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許景玹。
後者卻回了一個大白眼,知道父皇這是要聽他自己的意思呢,便一副十分不感興趣的樣子道:“喬丞相誇贊,本殿着實不敢當!方才,喬丞相也将咱們兄弟幾個的性情分析了個透徹,可見喬丞相對咱們兄弟幾個當真是上心的很的!”
喬丞相立即道:“臣托個大,大言不慚一聲:臣等于是看着諸位皇子長大成人的,自然将諸位皇子的秉性都看在眼裏!”
“嗯!”許景玹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這話,“隻是。喬丞相應該不會忘記咱們國朝立儲的規矩,首先當是立長立嫡,若是長皇子不仁不孝,難以繼承大任,那便是立賢爲準。
本殿知道自己繼承了母妃,有些小才情,更有些商業頭腦,會賺錢,也會想些稀奇古怪的點子來爲父皇分一分憂,但是若是真要将這個國朝交到我手中。按照我這說風是雨的性子,你們就不怕我将它玩完了嗎?”
衆臣顯然是沒有想到許景玹居然這樣貶低自己特别是提出要立他爲太子的振國公與喬丞相,面色不由的僵硬了幾分。
“呵呵!九弟果然是最有自知之明的呢!”三皇子不冷不熱的插了一句話,看着喬丞相的眼神裏難掩傷心。
看來自己果然并不被皇後看好。不然,她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哥哥在朝堂上長許景玹的威風,而暗示他身爲在朝的長子,不仁不孝,才建議立許景玹這個纨绔不化的小子爲儲君呢!
喬丞相也不知有沒有看到許景玧怨怼的眼神,正在措辭準備繼續說服許景玹和皇帝呢:“九皇子殿下。您就不用謙遜了!就沖着您今兒的這一番話,不用老臣說什麽,想必在場的大臣們都能看到九皇子您的進步了!而且,立下儲君之後,也不是即刻就要讓您單獨參政,還需要皇上對您的教導!若是您當真不能勝任,皇上必然還會有自己的決斷!”
這老狐狸,當真圓滑的很,絕對不會讓自己完全陷入被動。
許景玹懶得跟他争辯,幹脆直接丢個眼神給許瑞祥,那意思就是:父皇您看着辦吧,若是不怕我将江山給你玩完了,你就隻管順着喬老狐狸的意思決定吧!
許瑞祥繼續給他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看着下面的衆皇子以及衆大臣,心情看起來并沒有顯得不高興的道:“衆位愛卿,可有别的想法?”
正在觀望的三皇子一黨中,立即有人站出來道:“九皇子殿下深明大義,提及國之根本,自然是立嫡立長!大皇子早夭,二皇子雲遊,三皇子雖非皇後娘娘親生,但從年幼時便養在皇後娘娘身邊,勝似親生。此上,三皇子可說是占了嫡長的身份,理應立三皇子爲太子!請皇上聖奪!”
許瑞祥隻點了點頭,又看着底下的人,顯然是等着他們繼續說話。
衆大臣中,又有人蠢蠢欲動,但是當他一擡眼看到許景玠正在對他微微搖頭之後,他稍稍一愣,便選擇了退避,沒有出頭。
但是,卻有旁人不服氣的出列道:“臣鬥膽!皇上,臣以爲六皇子殿下才是儲君的最适合人選!他溫柔謙和,和善親民,自成年之後,也幫着皇上處理了許多難事!”
對面的許景玠看着這位大臣,眸色明顯的黯了黯。
“衆愛卿都沒有其餘建議了麽?”許瑞祥看其一眼,點點頭,再掃視一眼諸人。
“臣等聽從皇上決斷!”衆大臣有志一同的道。
許瑞祥卻沒有回複他們,而是看向了一直想要做隐形人的護國公孟堂,笑眯眯的問道:“護國公可有高見?”
孟堂隻覺得頭皮一麻,他從小與皇上一起長大,并在他身邊伴讀學武五六年,最是知道皇上不服輸的心,在他不過四十開外,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便提立儲之事,他猜不透皇上有什麽想法。
原本想要做個透明人的,哪知道皇上居然盯上了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