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椤,一種不知長了多少年份的古樹,莖高而直,葉片大,羽狀分裂。因爲沒有用,連做燃料都點不着,所以被留了下來,那種飄逸的長法,安靜而又凜凜然,如蓮兒又猶如蟬。
但是,此時在這片祥和的桫椤林中,不斷傳出的吼叫之聲,卻是打破了這片長久的安甯。
一隻白虎凜視着周圍的黑衣人,冷銀泛白的虎軀之旁,傲立着一名中年,雙拳緊握青筋暴起,怒視着面前的一名粗布白衫的老者,老者輕捋着額下花白的胡須,如同在欣賞着一件,即将出自自己手中的佳一般,看着渾身布滿血痕的中年人。
“夫虎~!你還有必要再做無謂的反抗嗎?我勸你還是早些放棄了吧。”老者漫不經心道。
夫虎用餘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站着六、七個,身着碳墨黑漆色的靈王,而這幾個靈王身後,還或躺或爬着自己爲數不多的族人,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被紮着幾根銀針。
“你們究竟是何人?!”夫虎略顯絕望的問道。
“我們是何人你沒有必要知道了,反正我們馬上就會成爲自己人的,你放心~我的醫術很高的,你不會感到任何痛苦的。”老者說完,擺了擺手示意周圍的靈王将夫虎擒住。
“吼~嗚~!”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銀白色的猛虎絲毫不懼怕這些人的實力,将身軀擋在夫虎身前,而夫虎則是輕撫着白虎的皮毛,顯得出奇的淡定。
“一定找到他們!靈使一族的希望就全在他們身上了~去吧~。”夫虎忽然咬斷舌根‘噗’一口鮮血,噴在白虎的身上在虎軀上用力一拍。
“吼~嗚~!”白虎猛然發出一聲吼叫,虎軀一震化爲一道白光,沖天而去。
周圍靈王意欲阻擋,卻是突然感到夫虎身上,爆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将周圍之人全部籠住,老者大叫一聲:“不好~!他要自爆,快攔住他。”周圍的黑衣人,立刻向夫虎撲去。
可是爲時已晚,夫虎冷顔一笑,“轟~!”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爆開,帶着夫虎的血與肉向周圍激蕩而去,将老者與圍困自己的那些靈王,全部擊飛。
那道白虎所化的白光,在空中頓了一下,而後向着遠方激射飛去。
飛揚的塵土中,幾位靈王身負重傷已經昏迷過去,而老者卻是雙眼精光,望向空中那道白光飛去的方向,微皺眉頭似有所思,老者伸出右手在胸口一拍,一股鮮血自口中流出,而後仰躺在地上氣息顯得極其虛弱......
“咻咻咻咻~!”響徹着破空聲的松林中,猶如鋼針般的松針穿梭飛擊,狒狽與芙兒的身影卻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青衣人微皺眉頭凝視着上空,看到狒狽居然身負一對鷹翅,抱着芙兒懸立在空中,背後的翅膀有節奏的拍動着。
“靈王般的實力,居然便可以騰空飛翔?!你們靈使一族帶給我的驚喜很大呀。”青衣人望着狒狽變身後的模樣驚異道。
“哥哥,我們快走~!”芙兒雖然也有些吃驚,但是心中也知曉此時并非是詳問的時機。
“嗯~!”狒狽一點頭,立刻将自己的靈力全部彙聚到背後的鷹翅,輾轉身體帶着芙兒欲逃走。
“想跑~?~哼留下來吧!”青衣人立刻飛身而起,對着狒狽襲去。
“快走,别管他我來阻攔。”芙兒雙手立刻凝結出玄冰刺,對着身後追來的青衣人射去。
“咻咻~!”青衣人身影飄忽不定,射來的根根玄冰利刺被其靈巧的敏捷閃過,與狒狽的距離也是原來越近。
“怎麽辦?!他的‘舞空術’掌握的好熟練,快追上來了。哥,你能否再快些~!”芙兒心急如火喊道。
“嗯~!”狒狽緊咬牙關,将自己的靈力提到極點,硬生生的又将距離拉開了一些。
“反應如此靈敏,若是這個家夥能停一下,哪怕是一瞬間也好呀。”芙兒極爲不甘的繼續控制着冰刺射向身後青衣人。
“呵呵~!我發誓若是你們肯與我合,我定會讓你們靈使一族多年受困的實力,永遠不再被血脈牽絆。”
“鬼才信你的話~!”狒狽怒吼一聲,而這一聲卻令其靈氣産生一絲紊亂,飛行的速度驟然放慢。
“大哥,勿要與他多辯~!他是在想計捉住我們。”芙兒提醒道。
“嗯~!”狒狽不敢再出聲,拼盡全力帶着芙兒向前展翅飛去,但仍是未将距離拉開了,青衣人在身後緊追不舍。
“咣~!”一道白光突然射到狒狽與青兒身上,耀眼如日的光芒照的青衣人,無法睜開雙眼,令其不自覺的用手擋在了眼睛前面。
芙兒來不及多想白光出現的原因,立刻召喚出自己的魂獸‘蜥蟒’,對着青衣人自天而将狠狠砸去,“喝~呀!”一聲,同時全身冰冷刺骨的寒勁,向青衣人全力爆發式擊去。
一塊碩大的冰塊從天空向地面墜去,青衣人的身影被封存在,芙兒與狒狽不敢停留,立刻對着山脈深處飛去。
“咔~!咔~!”封存着青衣人的冰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轟~!’一聲,青衣人自爆開的冰塊中重現出現,身影竄向天空尋找着狒狽與芙兒的身影。“可惡~!就差一點點,奇怪剛才那道白光是怎麽回事?”在尋找不過之後,青衣人不甘的自語道。
“這~這是族長的‘魂爆遺氣~!’看來族長已經遇險了~!”狒狽與芙兒在擺脫掉青衣人後,藏身在一處山洞中,感受着那道白光的氣息。
“我們一定要爲族長報仇~!救**人~!”
“談何容易,我們如今也是自身難保,還如何提報仇?”芙兒盤坐與地調理着自己的氣息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躲一輩子嗎?”狒狽不甘的一拳捶在洞中山壁之上,将一塊岩石打的呈蛛網龜裂開來,零碎掉落下來。
芙兒心中一驚,問道:“大哥爲何你的力量,會突然變得如此之強,而卻還可以騰空飛翔。”
“我前段時間靜修,突然想到獸魂皆爲魂體,雖可被我們召喚而出,實力也是很強大,但是畢竟沒有肉身,我們既然可以與獸魂精神相通,若是将獸魂與自己融合,重新賦予獸魂肉體,想必可以大大的提高實力,再者人乃萬物之靈,靈獸修煉至靈宗級别後才可化身爲人形,而我若是直接将獸魂融于自己的身體内,定可以将獸魂的特點體現出來,我們體内流有不同與普通人類的血脈,想必定可以發揮不一樣的力量。”
“哦原來如此,你之所以會長出翅膀禦空飛翔,皆是因爲‘影鷹’的獸魂與你相融,體現出了‘影鷹’的極速飛行的特點,你的想法果然獨特~!”芙兒贊許道。
‘轟~隆~!’一聲巨響,芙兒與狒狽所藏的山洞突然震動搖晃起來,灰塵紛紛落下。
“怎麽回事?!”狒狽與芙兒一口同聲問道。
“我知道你們就躲在這附近,快些出來吧,若是不肯出來的話,我便将這片區域轟平,将你們埋在地下,等你們憋不住了,還是會出來的~!”随着又一聲‘轟隆!’巨響,外邊傳來青衣人的喊聲。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芙兒一會我出去先将他引開,然後你趁機趕快逃走。”狒狽咬了咬牙,憤憤的說道。
“慢着~!大哥,我有一個辦法。”芙兒立刻制止住狒狽的行動。
“哦~!什麽辦法?”狒狽立刻轉身問道。
“你聽我說~。”芙兒站起身來,附到狒狽耳邊小聲道:“我們現在......”突然,芙兒手指極快的點在狒狽身上,狒狽的身體立刻被一股寒力包裹住,變成了一個冰塊。
“大哥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話,你現在不要掙紮了,你再如何努力也是徒勞的。對不起,你才應該是我們靈使一族的希望,你的想法很獨特,如今也隻有你可以做到與魂獸融合,我現在将自己的靈力與魂獸移植給你,這樣一來等你融合之後,你的實力必然可以提高不少,打敗青衣人救出其他族人,族長的仇也是要靠給你了。”
芙兒嗚咽了一聲,接着道:“大哥,我是純陰之體~,我的力量也是極其陰寒的,所以大哥你在未能全部掌控的情況下,千萬勿要感情用事,做出傷損到自己的身體。”
芙兒說完,硬生生的逼出自己的獸魂,融入到冰塊之中的狒狽體内,而後将自己的靈氣過濾給狒狽。
狒狽不能言語,更無法阻止不斷傳入體内的力量,無奈隻得緊咬牙關不斷地将靈力,融入自己丹田處的靈珠内,用精神力包裹着芙兒的‘蜥蟒’,牽引至自己的精神境界中,與自己的魂獸‘狼犬’包裹在了一起。
狒狽壓制着兩種獸魂,試圖将其混爲一體。而灰褐色的‘狼犬’與碧青色的‘蜥蟒’在狒狽的精神境界中,不斷相搏,都企圖占領主導的地位。兩股暴躁的力量不斷地争鬥着,頭痛欲裂的感覺占滿狒狽的大腦,令其幾欲昏厥,五感完全失去了用,絲毫感覺不到外界的情況。
芙兒收起放在冰塊上的芊芊手,苦撐着身體扶着洞壁站了起來,臉色顯得極其慘白,輕咬着皓齒不甘的望了一眼,身後被凍在冰塊中的狒狽,感受到其中極其微弱似有似無的氣息,“大哥~!你一定要堅持住,你是靈使一族的希望啊。”
‘咔嚓~咔嚓~!’之聲不絕于耳,芙兒在失去獸魂‘蜥蟒’與靈氣之後,血液中的‘冰晶果’所帶來的寒勁,再也難以控制,一塊塊冰塊自腳部開始結出,逐漸将芙兒冰封在了其中,‘轟~隆’!一聲巨響,山洞中的石塊全部掉落下來,山洞徹底的坍塌了下來,其中埋藏着冰封着狒狽與芙兒身體的冰棺。
青衣人看着眼前這片踏平的山脈,凝皺着眉頭,又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氣息,并未發現有任何生氣,“莫非是我猜錯了?!”輕歎一聲之後,青衣人轉身又向其他地方飛去,繼續尋找芙兒與狒狽的行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