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三人一路跟着李力所留下的拖痕,輾轉來到一片土丘的一側,那裏有一個半人多高的洞口。
趙宗小心的趴在洞口,側耳聽了一陣,發現裏面并無聲響之後,便示意嶽鷹與天星暫時先留在洞外,自己先行爬進去。
趙宗進洞片刻之後,便傳來呼喚聲:“進來吧,這裏很安全。”
天星與嶽鷹相視一眼,逐個爬進洞内,洞底并不寬敞,剛剛允許三人跪地而聚。
此時,趙宗點燃随身而戴的火折子,照亮這片不大的地洞,周圍并無異常,也沒有看到李力和那神秘生物的蹤影。
“奇怪,那拖痕明明顯示是進了這裏,怎麽就這麽消失了?”嶽鷹疑問道。
天星望向趙宗,發現其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之态。
“大家仔細檢查一下周圍,看看這裏會不會有什麽密室暗道之類的存在~!”天星根據以往的經驗說道。
于是三人便仔細的對周圍的牆面進行敲打,看看能否找到異常之處,可是依然無果。
正待這時,天星突然發現什麽,“咦~?!”
“怎麽了?”嶽鷹趙宗齊聲問道。
“你們看我們的跪地這塊地方~!”天星借着微弱的火光,發現有一條細微的裂縫,出現在下方的地面上。
“這可是沙漠,怎麽可能會有裂縫呢?”趙宗也是感到有些奇怪。
嶽鷹未管那麽多,立刻彎腰徒手向下面砂礫挖去,天星與趙宗相視一眼,隻得彎下腰像嶽鷹那樣,七手八腳的一起動手挖開地上的砂礫,不過好在地上的砂礫不是很多,僅僅隻是挖了不到一尺來深,就發現在這片沙石下方埋藏着一塊正正方方的平整石闆。
“這裏到處都是沙和土,這塊石闆顯然不是屬于這裏的,應該是被什麽人帶到這裏來的。”天星猜測道。
“全挖開不就知道是什麽了~!”嶽鷹探着身子,拼盡全力繼續向下挖去,一盞茶時間過去後,一具完整的石棺赫然呈現在大家眼前。
而那塊石闆正是這具石棺的蓋子。在石闆下方是一條細細的縫隙,顯然石棺的蓋子是可以打開的。
趙宗在那縫隙的邊沿摸了摸,又聞了聞開口道:“有股血腥味還很濃,剛才李力與那神秘生物應該就是鑽進這條縫隙裏去了。”
“什麽?一個人鑽進棺材的縫隙裏去了?!難道這棺材裏有什麽僵屍之類的邪靈之物?”嶽鷹警惕的握緊‘泣魂’。
“咳~,别緊張嶽鷹,你想想這裏是沙漠就算有屍體,就算有屍體也會變成幹屍的,陽氣這麽中的地方,怎麽會有邪靈之物,即使是螟蟲也是被深埋地底之後許久不見天日,才會因爲螟鬼族人的惡怨轉化而成,所以暫時放心好了~!”趙宗見嶽鷹緊張的樣子尴尬的緩解說道。
“那應該在這具棺材下面有一個通道,所以李力和那個神秘生物才能鑽進去。”天星用理智的思維解釋道。
“我感覺還是暫且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如先回去等明日水潞康複了,再醫治好礫坤等人,多叫些人來在一起下去看看吧。”嶽鷹建議道。
“你說呢?天星~!”趙宗向天星詢問道。
天星深思一陣道:“我記得醫書上曾經記載:‘凡是有毒蛇出沒的地方,七步之内,必定有克制、化解蛇毒之物。’天下毒物莫不如此,此乃天地萬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我們能僥幸尋到這種克制螟蟲的生物,想必是老天爺的眷顧,若是能早日将其收服,對日後擊殺那些螟蟲也是一大助力。”
“嗯~!不錯,的确,我的想法也是如此。”趙宗贊同道。
“可是嶽鷹的顧慮也不是沒有依據的,此次下到地面下去,我們若一同前去,沒有援軍必定兇多吉少。”天星接着道。
“那依你的意見呢?”趙宗反問道。
“嶽鷹,你留在洞口外,若是三個時辰後我們沒有出來,你千萬不要進來找我們,迅速回沙族找水潞和沙族求救。”天星看着嶽鷹慎重道。
“那怎麽行~!少主還要給那些沙族中毒人醫治身體呢,況且你根本就沒有靈力護身,比我要還弱,你怎麽能進去?要去也得我去~!”嶽鷹反對道。
“不行,你行事有欠考慮,此次制服那神秘生物之事非同小可,你無需再多管,隻要按我說的方法照辦就是。”天星頓了頓,接着道:“嶽鷹我也有我的顧慮,你與水潞做後援,我才肯放心。”
嶽鷹大手一揮,喝道:“不行~!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去的。打死我,也不可能做那什麽後援,木幾師父說過要讓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護你周全的~!”
“嶽鷹~!你就聽我的,不會有錯的。”天星急道。
“不行,說什麽都不行!”嶽鷹也略帶惱怒之色争執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别争了,搞得好像就要生離死别似的,那個家夥能将李力那麽大個的活人,從那麽遠拖拽到這裏,想必它的體型、力量都不會小,但是這樣的生物通常速度也都不會快的。而現如今能戰鬥的,身手最好的,恐怕就是非我莫屬了,所以你們都别争了,我自己去~!”趙宗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怎麽行~你....”天星不贊同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宗打斷了,“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沙族的人還等着你和水潞去醫治,嶽鷹也要保護你的安全。如今隻能這樣做,方可增加日後對戰繭朙的幾率,況且我可是蟲族的人,自幼對蟲類的習性與特長都研究頗深,又有奇蠱在身百毒不侵,而且~,這本來就是我與繭朙之間的事情,我若是不能多帶一些蠱蟲在手,光靠身邊這兩把弓弩,即使有再多的弩箭,也不可能是那繭朙的對手啊。”
天星看着趙宗堅毅的眼神,心中終于肯退卻一步,說道:“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阻攔,不過我有些推理的想法和猜忌想要告訴你。”
“請講~!”對于天星的推理猜想,趙宗還是十分信任的。
天星深吸一口氣,細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思路,開始說道:“這生物既然能夠生存在螟蟲附近,必然有它獨到之處,而螟蟲體内可是都含有毒液的,可它卻能絲毫不會畏懼,敢食用螟蟲的屍體,所以我猜想在它的體内,應該也含有一種與螟蟲相等級别的劇毒。”
趙宗聽完深思一番,點點頭示意天星繼續說下去。
“而且螟蟲屬于群居出沒,所以我反複思量,總是覺得,那神秘的生物應該也不可能單單隻有一隻,否則以它的體型應該活不到現在,早就被其他螟蟲吞食了,所以我想它或者是說它們,也應該是與螟蟲數量差不多,或是實力相等的生物,而這種群居性生物,通常必然會有一個體型較大的同類作爲首領,所以正所謂擒敵先擒王,你若是能最先找到它們的頭領,再使用你們蟲族秘術将其煉成蠱或是控制住它,想必剩下的那些同種類生物,必定能聽你的指揮,一但控制住這種神秘物種~!然後再使用以毒攻毒、以群制群的計策,必将會成爲克制螟蟲的方法”
“擒賊先擒王?以毒攻毒?以群制群?好危險啊~!”趙宗仔細思量判斷着。
“當然若想馴服這些生物具有一定危險,但是遲早我們都必須要進入那螟鬼族的遺址,就猶如進入螟蟲的巢穴,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前去,隻能說兇多吉少,所以我們隻好死裏求生了。而這一線生機,也是九死一生的機會,因此我才不想你孤身一人前去~!”天星靜靜地望着趙宗,等着他的回答。
“不錯,這是唯一的一次一線生機,所以我必須去試一下,估計也隻有我能了。”趙宗深思之後回道。
“好,那你若是執意要下去,可要萬分小心謹慎行事了。”天星說道。
“好~!放心,我會活着回來的!”趙宗點點頭,看向天星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我會要求孤身一人下去的,所以才将思路整理的這般細緻,來告訴我聽~!?”
天星臉上并無任何表情,看着趙宗沉靜的說道:“我沒有算計過誰~,我隻是知道你若單獨下去,比任何人陪你下去的成功率都高,因爲你是蟲族之人,你的身手是咱們之中最敏捷的,心思也是與我相當的~!”
趙宗微微一笑,“與你做朋友真的很幸運~!”
“隻要你活着回來,我們就是兄弟了~!”天星微笑的回道。
趙宗不在言語,‘霍’的一下将石闆掀開,露出石棺内的一具年代久遠的森森白骨。
白骨的一隻手臂緊握着一根鐵杵狀的東西,趙宗手持火折最後一眼望了望天星與嶽鷹,便翻身躍入石棺内,右腳狠狠踩在那根鐵杵之上。
“嘭”一聲悶響,趙宗帶着唯一的一點亮光消失在石棺之内,石洞再次恢複到黑暗之中,而那石闆在趙宗消失的同一刻,立即歸于原位,由于石棺的震動,帶動周圍的砂礫重新将石闆覆蓋而住,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天星與嶽鷹默默地退出了這間秘洞,向沙族所在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