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背着嶽鷹向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此時,前方的視線逐漸寬闊起來,洞穴的面積越來越大,他們已經不知不覺中,走出了那條潮濕、憋悶的通道,來到一個空曠開闊的巨大空間。
二人擡頭細細地大量着這個地方:這是一個中空的半圓形天然岩洞,看起來比那皇宮的宮殿還要大許多,不知爲何,整個地面都閃爍着幽暗的熒光,忽明忽暗。
借着這詭異的微光,二人能發現岩洞四周的洞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口,他們走出的那條通道不過是其中一個。而遠處則是一片朦胧的之景,一些乳白色的霧氣纏繞在其中,又增添了幾絲迷離的色彩,洞窟的底部生滿了細小的菌絲,這些菌絲散發出淡而妖異的熒光。
突然,天星停住腳步,側而向前聽去,難以置信的問道:“嶽鷹,你聽到沒有?那邊好像有動靜,好像有很多的人在說話!”
“少主,快看前面,那個輪廓好像是一座城市呀~?!”嶽鷹趴在天星背上,一隻手向前方指去,那裏是洞窟洞窟的中央,此時矗立着有一片黑黝黝的巨大陰影。
“難道前面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螟鬼族的遺址?”天星露出一份興奮神色。
“那我們就要更加小心了。”嶽鷹提醒道。
嶽鷹從天星的背上爬下來,被天星攙扶着,繼續前行,漸漸地那片輪廓的陰影越來越是清晰......
古城裏建築林立,街道井然。或許是年代太久遠了,這些建築隻剩下模糊的外形,更多的外觀都被風蝕了。
天星、嶽鷹好奇地打量着城中的建築,越是靠近,一種古怪感越是強烈。
這裏所有的房屋都十分低矮,跟小孩一般高,街道更是狹窄而局促,簡直不像是給人類居住的地方。房屋的牆壁上全都沾滿了溝壑叢生、凹凸不平的泥土,如同一張張風幹的通風口,黑洞洞的,好像怪獸的眼睛,正幽幽地打量着入侵者。
“少主,這裏的建築風格太詭異了吧?”嶽鷹忍不住小聲問道。
天星也是一臉疑惑,走了大半天,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一直難以言語的詭異氣氛讓天、嶽二人越發奇怪起來,難道這裏是一座空城?可是剛才明明聽到這裏人聲鼎沸的聲音啊.....
想到這裏,嶽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疑神疑鬼的說:“該不會這裏真的是鬼城吧?”
望着四周寂靜一片的樣子,令天星不禁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強壯着膽子向一側的房屋靠過去,順着碗口大小的通風口朝裏看去,可惜光線太暗,什麽都看不清。
“噓~!”嶽鷹突然比了個噓聲,壓低聲音說,“少主,你聽~!”
天星立刻向四周聽去,這時,身後的遠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吱吱吱‘的叫聲。
二人同時臉色大變,“不好,那群齒光鼠追上來了~!”
“怎麽辦?趕緊找地方藏起來~!”天星一拉嶽鷹,向一旁的房頂竄去,在連爬了四、五層房頂,來至最高處後,才大喘一口氣,扶着嶽鷹坐下,而後小心翼翼地向下方的地面望去,此時已經距離地面近三丈多高了。
這時,天星接着地上菌絲的熒光向房屋的另一側望去,發現在這座處處透着詭異的地下古城中心的位置,居然有一座圓形祭壇。
祭壇上有一尊泥像,也不知是何種摻入了什麽東西塑造而成,居然有一股酸臭腐朽的氣味,這氣味四散開來,侵蝕着人體上的嗅覺。
天星皺着鼻子,腦子裏閃過一個令人不快的想法:這氣味不就是人體腐爛後的味道嗎?
而且,不知爲什麽,天星在看到那尊塑像時總感覺他是活的,尤其是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剛觸碰到的時候,就不禁會令人望而卻步渾身打顫的感覺,總感覺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正冷飕飕地,像是在盯着自己。
祭壇的前方,還擺放着一些未曾見過的貢品,有饅頭似的白蛋,還有蘑菇狀的肉......,總之盡是一些沒有見過的食物。
在泥像的一側,還擺放着一個巨大的鼎,天星初始看時感覺有些眼熟,當看清其外形顔色之後不禁大吃一驚,差一點喊出聲來,一尊青藍色的巨大銅鼎,鼎身布滿水紋,還雕有四個鬼頭,居然是:“影靈印鼎~!!!”
這時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這座古城外由遠而近,“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讓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越來越大,而且整齊劃一,就好像是許許多多的東西邁着整齊的步伐,朝城裏逼近。
天星翻過身子從房頂上露出一個頭,朝聲音望去,發現是密密麻麻鼠君,而那些齒光鼠的身上,也大多數站滿了不知名的黏液。
天星與嶽鷹頓感頭皮一陣發麻,難以想象成千上萬隻饑腸辘辘的老鼠,如同黏稠的墨汁一樣密密麻麻地蜂擁而至,“我靠,幸好爬得快,否則絕對要被這些齒光鼠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嶽鷹與天星心裏一陣後怕,不斷咒罵着。
面對這麽多的老鼠一同湧入古城,即使是趴在最高處的天星與嶽鷹,也是有些不知所措,隻得在此小心的躲藏,希望能夠避開這群鼠軍,可是若是這些齒光鼠呆的時間久了,即使在這最高處也難保不會被發現,二人心中一時無奈,隻得不斷祈禱着上蒼能有好生之德,幫自己避開這次再難,即使是戰死,也比死在鼠腹的要強。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地面在震動?”嶽鷹突然睜開雙眼,摸着身下的房頂,有些疑惑的說道。
真的~!聽了嶽鷹的話,天星也覺得身下的房頂微微顫動着,好像是地震了一樣。但是,總感覺這一次次的震動像是很有規律一般,好像遵循着某種節奏。
“不太像是地震,好像有些不太對勁~!”天星仿佛從地面的震動中,捕捉到什麽别的危險訊息,小聲的提醒嶽鷹。
“咔嚓嚓~吽!咔嚓嚓~吽!咔嚓嚓~吽!”
天星話音剛落,就聽到古城中爆發出一陣比齒光鼠動靜還大的聲響。
整齊劃一的響動在地下洞穴裏被放大了十倍,就像數輛一同飛速行駛的馬車,正在靠近。
“咔嚓嚓~吽!咔嚓嚓~吽!咔嚓嚓~吽!”
随着每一個聲響的落下,地面也随之震動,終于聲音的主人露面了~!
接下來那難以想象的驚駭場面,讓天星與嶽鷹張大了嘴,大氣也不敢喘一口,趴在房頂上一絲都不敢動一下。
隻見剛才還一片死寂的古城,霎時間便沸騰了起來,一隻隻足足有水桶般粗細的螟蟲,從四面八方那些奇怪建築上的通風口爬了出來,更有一隻近乎是貼着天星的鼻子,從下方的洞裏探出了頭。
它們兇狠狠地瞪着下方所有的一切,似乎正在籌劃着對那些入寝到自己地盤的齒光鼠,發動可怕的攻擊。
天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那陣地動山搖的巨大響動,竟然是這一隻隻螟蟲弄出來的!難道剛出鼠穴又進蟲窩了?
想必這些螟蟲才是這座地下古城的真正統治者~!
這些古城的統治者們,一個個仰着頭,露出血紅色的上颚,上面長着如同剪刀一般鋒利的口器,随着鋒利的口器開開合合,發出猶如人類輕聲地低語般的嗡嗡響聲。
“原來如此~!”天星心中暗道:“之前在古城門口聽到的那些人說話的聲音,就是這個聲音!竟然是這些螟蟲發出的~!我們剛才居然踩着它們的家門口爬上來的,想想都後怕呀~!”
“不行~,此地不可久留,必須找機會趕快溜走~!”嶽鷹見此情景謹慎的低聲說道。
“往哪溜?一但暴露行蹤,随随便擺的一種,就把我們吃的什麽都不剩了,它們若是一擁而上,我們連塞牙縫都不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呆着吧。”天星給了嶽鷹一個幽怨的眼神。
想到這裏,二人的心一下子緊繃起來,被恐懼填的滿滿的,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最後竟然抱在了一起。
就在此時,那隻僅和天星隻有一尺遠的螟蟲,仰起鋒利的上颚,仿佛吹響了攻擊的号角,霎時間,所有的螟蟲一齊自那些房屋内竄出,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它們揮舞着口器朝那些密密麻麻的齒光鼠爬去,貪婪的将它們一大口一大口的吞入腹内。
與此同時,那些本來虎視眈眈緊盯着這座古城的齒光鼠們立刻察覺到了危險,紛紛迅速将進攻的目标固定住,而後一擁而上,僅僅隻是幾個呼吸之間,這些螟蟲身上,變爬滿了黑壓壓的齒光鼠。
“我靠,不會吧?”嶽鷹與天星難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天星眨了眨眼,額頭布滿虛汗地小聲喃喃說道:“難道,這群緊追着我們不放的齒光鼠~,就是我們和嶽鷹一直努力尋找,要壓制螟蟲的克星?~!!”
嶽鷹點點頭,“看起來......好像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