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被幻娘子抛入鏡中後,頓覺眼前一亮,一座景色秀麗的院落出現在眼前,這裏鳥語花香、靈氣逼人,從林間還不時傳出一些不知名獸類的叫聲,簡直就是一片人間仙境。
幻娘子一拍天星肩膀,“站起來,跟我走~!”這時天星才意識到,自己還始終都坐卧在地上,未曾起來。
院落極其龐大,也很幹淨,周圍樹木上也未見有一片樹葉掉落,天星緊緊跟随在幻娘子身後,在林間輾轉前行,忽然一個轉身,幻娘子便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不見了,就在天星一愣神之間,一隻白皙、修長、細膩的手憑空出現,将天星一把抓入林間。
天星正欲反抗,忽聞幻娘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休得放肆~!”
天星一驚,拿回放在幻娘子胸前的手,暗暗地吐了吐舌頭,心中一陣尴尬,仿佛一萬隻羊駝穿行而過~。
幻娘子一臉的嗔怒,低聲喝道:“跟好我,這裏有不少幻陣,再走丢了困死你我也不管了~!”
天星低着頭像是犯了錯的小孩,一句話也不敢多說,跟着幻娘子繼續前進,途中鼻子略微發癢,便用手指搔了搔癢,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中按捺不住,望了一眼幻娘子的背影,将其高條的身形牢牢地印在了腦海之中。
大約行至半個時辰左右,幻娘子将天星帶到一座殿堂之前,拱手彎腰極其禮貌的說道:“師尊~!弟子已将人帶到。”
屋内傳出一聲低沉渾厚、帶有磁性的男子聲音,“帶進來吧~!”
“是~!”幻娘子一招手,便帶着天星走進殿内。
隻見一名身着白衫的長發男子,輕輕地将一本書放在案邊,起身站起緩步走到天星身前,幻娘子則悄聲站到一旁。
“你叫什麽名字?不許說謊~!”那名男子談吐之間十分儒雅,就像一名儒生一般。
天星本欲繼續用假名,但是聽到面前男子的聲音後,感受到對方浩瀚的氣息,在望向那人如利劍般穿透人心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發虛,自己就仿佛大海面前的一滴水珠而已,隻得如實回道:“在下姓天名星,名叫天星~!”
“嗯~!說的是實話~!”那名男子極其平靜的說道,“你與丁晉是如何相識的?”
天星一愣想了一下,回道:“我初來敬徳小鎮之時,隻是與丁晉萍水相逢,當時他說自己是名藥師,見我孤身一人他便留我住宿,想要讓我成爲他的藥童,跟他一起行醫救人,我恰巧無住宿之地,便與他相識同住到一起......”天星一字一句,将事實經過向那名男子娓娓道來。
男子聽完後點了點頭,望向幻娘子,“與你所查基本相同,這天星看來也無疑點,并非鬼冥宗之人~!”
幻娘子自點了點頭,“如師尊所講,這天星在進入靈鏡之時,也未有任何異象發生,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人。”
“嗯~!”那名男子将天星上下打量了一遍,歎息的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了,心性與品德都不錯,就是剛剛才達到靈士級别,以如今這年近十六歲之齡再來爲你開靈,恐怕日後也不會有什麽修煉之途了,罷了~罷了~!幻香你就派人送他去福佑小鎮吧,每月給多供給他一些銀兩,保他平安吧~!”
“是~!師尊~!弟子遵命~!”幻娘子拱手說道,随即便帶着天星向殿外走去。
“慢着~!若是這個人你不留的話,不如就讓他跟着我吧~!”一個極其沙啞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天星擡頭望去,發現居然是昨天嚷嚷着吃烤肉的那個老頭。
“是你~!”天星有些吃驚的說道,他顯然很是意外對方會出現在這裏。
“對呀~!是老夫我~!”那名模樣邋遢的老頭笑吟吟的回道。
幻娘子的師尊望了望天星,又望了望那名邋遢的老頭問道:“季老,你與他認識?”
季老哈哈一笑道:“其實我們也算不得認識,隻是我十分欣賞這小子的辯藥能力,昨日吃了他一頓飯,無意之中令其被我的玉靈蠍蟄到,情急之下我隻顧得抓玉靈蠍,未曾及時對他進行救助,可是這小子居然在不用的我解藥之下,自己施救傷患處便将自己醫治好了,因此當時我見他辨别藥草的能力非同一般,便一直暗中注意着他,剛才見香兒帶他來此,心中疑惑便也跟着來了,方今~你不會怪我吧~!”
幻娘子幻香見師尊被直呼名諱,心中略有不悅,正想出言反斥季老,卻被師尊方今攔下,隻見方今和顔悅色的說道:“誰敢怪罪您季老呀~!身爲禦靈閣,兩位閣主之一的您,哪個不想與您處好關系啊~!”
“哈哈,方今雖然你說話不實在,但是我喜歡~!嘿嘿~!怎麽樣?那這個天星我便帶走了哦~!”一邊說着,季老便一把抓住天星的手,要将他帶走,臉上盡是歡喜之色像是撿到寶一般。
“慢着~!我正巧看其資質不錯,也想收他做弟子呢~!”方今立刻攔下天星說道。
“什麽~!方今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季老臉色一愣說道。
“我改主意了~!”方今悠悠然的說道。
“哼~!”季老臉色不悅的說道:“‘鬼靈子’方今,都說你鬼主意多,做事從來不會吃虧,如今我身在你的地盤,說吧,你有什麽要求~!”
“呵呵~!”方今不緊不慢的一笑,“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要你在我萬靈宗住上半年,悉心教授我‘濟靈峰’那些弟子煉藥之術,當然也要看他們自己的天分~!”
季老臉上一番猶豫,望了一眼天星道:“小子,把你的靈力聚在一起,先給我看看~!”
天星聞言望了望周圍三人,心道:“我初到五行界,對這裏的人情世故也不熟悉,不能這樣将自己的底細亮出來,必須謹慎而行~!”拿定主意後,天星點了點頭,便将體内的五行之力緩緩運轉,凝彙到一起化爲隻化爲‘木之力’聚于掌心處。
季老看到天星的‘木之力’,臉上閃出一絲不快,“怎麽會是‘木之力’呢?唉~!孩子,看來咱們的緣分還沒到啊~!”季老拍了拍天星的肩膀,一聲哀歎後,轉身便想離去。
“哎~!等等,難道‘木之力’不能做藥師嗎?”天星攔下季老,疑惑的問道。
季老搖了搖頭,“不是不能做,你若做藥師與醫師都十分合适,但是我想将你培養成‘煉藥師’就不一樣了,一個‘煉’字就表示與火是分不開關系的,你看~!”說畢,季老手中便顯現出一團熾熱的白色火焰。
季老凝聚出火焰後,很是熟練地自腰間的藥簍裏取出一片閃着藍光的三葉草,扔到火焰中繼而取出幾片白色的斷枝也随即扔進火焰中,随着掌心的火焰不斷燃燒,三葉草内出現三滴藍色液體,而斷枝也随即化爲粉狀藥末,兩者合二爲一,最終被季老煉制成一枚丹藥。
“這便是煉藥術,除非你的靈力能凝聚出火來,否則隻是木命隻能做一輩子藥童,爲我種植草藥。若是其他地方遇見你,或許我會讓你跟着我做藥童,但是在這方今面前就算了,教授他弟子半年時間的煉藥術,換一個會燒烤的藥童~,哎,别怪我孩子,不值~!真的不值啊~!”
天星望了一眼方今看其沉默不語的态度,估計季老轉身一走,他就會将自己送到福佑小鎮去,不如就跟着這個季老,雖說這個季老不知是什麽人,但是眼前這也算是一個機緣,可以學習他的煉藥術給自己虛弱的經脈治療,早日恢複實力繼續修煉,若是失去眼前這個機會,恐怕要等上許久了。
于是天星一咬牙,說道:“其實弟子本命是火屬性的,隻是弟子不會火屬性功法的運轉,所以不能給季老你顯現出來~!”
季老聞聽此言一愣,說道:“真的?!那好吧,把你的手掌攤開。”
天星依意行事将手掌攤開,隻見季老用指甲在天星的掌心飛快的一劃,一道血液便自天星的掌心出現,随即季老便将那道血液融入自己掌心的火焰中,左手在天星掌心輕輕一擦,天星掌心的傷口般迅速愈合。
随着天星的血液在季老掌心的火焰中不斷翻滾,一絲絲紅色的火苗慢慢出現,在血液内不斷跳動,“好~!你的本命果然是火屬性,不錯不錯~!”季老捋了捋胡須,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一條形似蚯蚓一般的弧電,自翻滾的血液内一閃即逝,破開季老的火焰包圍,疾射到他的的掌心處,令其手掌一麻急忙撤回,那團燃燒血液的火焰,驚詫的望着天星。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雷電之力出現?”幻香看到此景驚疑的問道。
方今望着天星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有些懊悔的樣子~!
季老望着不知所措的天星,望着有些焦黑的掌心,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方今~!你小子這次虧了~!虧大了~!哈哈哈~!‘鬼靈子’方今虧給我‘邋遢藥’了~!哈哈~!火之極雷~!是‘火之極雷’啊~!哈哈哈~不錯~!不錯~!”
季老渾厚嘹亮的笑聲,随着方今越來越難堪的臉色,在殿内不斷回蕩環繞,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