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星反應極快,見藤條襲來立刻運轉‘靈刹一度’,自藤條之間急閃而過,同時右手緊握拔出的短刃,在身前或是上削、或是下砍、或是斜劈,猶如揮刀解牛,上下左右,紮截削進,攔下來那些攻來的藤蔓。
天緣見此情景,立刻對着‘樹王’大聲喝道:“好你個大膽的‘樹王’,居然敢以下犯上,難道你當真不怕‘神咒之力’的處罰嗎?”
那‘樹王’哈哈一笑道:“什麽‘神咒之力’,你當我真的被你蒙騙了嗎?我之前是和你們鬧着玩的,你以爲我不知道天星已經離世了嗎?你看,這樹上的死屍們,哪一個不是被我抽幹記憶而死,他們的腦海中都存在着天星離世的記憶,如今這世上沒有了天星,誰又能奈我何?呵呵,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尋來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來做你父親的替身,你願意喊他爹我不建議,可你休想欺騙老夫~!今日,你們二人的性命我便一同留下啦~!”
‘樹王’不斷控制着藤蔓,向天星與天緣的周身纏繞而去,那些藤蔓上的尖刺分泌出紫色的粘液滴落在地,便發出‘滋滋’的煙氣,想必毒性非同尋常。
天星見此情景一面小心應付着,一面不斷想着對策,可是在靈聖級别的強者面前,他的任何力量都實在難以起到作用,“這可怎麽辦~!咦,不對~?”
漸漸地,天星發現一件極其蹊跷的事情,按道理來說靈聖級别的強者,該是比自己的實力強上數百倍不止,擁有幾乎可以破天的實力才對,對于自己這個剛剛踏入靈宗級别的修靈之士,殺死自己隻是眨眼間的事情,可是這個樹王說起來也算是攻擊自己一盞茶時間了,這絕對不是自己小心應付便可以抵擋下來的,“此事,蹊跷~!”
天星暗自斟酌一番,心中冒出一個想法,決定冒險一試~!
他輾轉身軀側步移動着,一邊小心應付着布滿毒刺的藤條,一邊且戰且退向着一側的神樹所在位置挪去,就在離開那‘樹王’的視線,來到樹後擋住自己身影的一瞬間,那些藤條一陣快速地攻擊,最終盡數纏繞在了天星的周身,将其如同一個粽子一般,束縛在密不透風的藤蔓之中,強行自那粗壯的樹後拉扯到‘樹王’身前。
‘樹王’蔑視的瞧了一眼,感受到藤蔓中氣息逐漸衰弱的天星,冷冷地一笑,便望向滿頭大汗奮力抵抗天緣,她此刻心情十分焦躁,見到天星被俘很是擔心他的安危,慌亂間已經被藤條劃破背上的衣衫,露出穿在裏面的一層金甲。
‘樹王’在看到天緣所穿的鱗甲之後,先是一愣繼而笑道:“呵呵,天盟真是好大的手筆,居然将‘金龍鱗甲’也給了你,難怪你這丫頭,居然可以在這秘境中苟活了這麽長時間,原來是穿了有這麽一件驅蟲避邪的寶物,不過今日你遇到了我,這件鱗甲我收下了~!”
‘樹王’心情顯然極爲大好,絲毫未曾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變化,就在此刻,突然一道人影自樹後極閃而出,手持一根金色的鐵棒,自其身後疾竄而出,對着他的後腦勺部位,一棍橫掃而來。
‘樹王’立刻側身想要避開,可是那人速度太快僅僅隻是眨眼間,便已經來到身後,無奈之下他隻得單臂豎擋,強行接下這一棒的威力。
“咚~!”一陣灰土飛揚,‘樹王’的身體被一棒擊飛,砸向一側的地面之上,激蕩起一片土霧,還未待其站起身來,那道人影再次出手,隻見他托舉着一顆圓形五色雷球,騰身躍起自上而下,将那顆雷球撞在了‘樹王’的懷中。
那人影自‘樹王’所在的坑中翻身而出,立在坑邊‘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氣,可見剛才這一連串的攻擊,極其耗損他的靈力。
在失去‘樹王’的控制之後,糾纏着天緣的藤條居然停止了攻擊,盡數掉落在地紋絲不動。
獅岩自迷懵中恢複一絲清明,有些詫異的望着周身的一切,不解的問道:“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當其,看到靜立在一側不遠處的小妹時,立刻快步奔跑過去,急切的抱住對方的雙臂,搖晃着喊道:“小妹~!小妹~!你怎麽了?你醒醒啊~!”而那小妹卻是仿佛雕塑一般,未做任何回答。
天緣閃身來到坑邊,望了一眼身邊的天星,不解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裏,難道你也會身外化身?那個被藤蔓束縛住的是怎麽回事?”
天星拍了拍天緣的肩膀,讓其不要這般激動,而後回道:“那是我随身帶來的一件傀儡,剛才趁躲到樹後的時機,我将它取了出來,并且貼了兩張你給我的金符在它的身上,所以在被藤蔓束縛住後,傀儡身上能感受到我的氣息,而我則在剛才的一刹那,運轉玄術掩去了自己的氣息,在那‘樹王’大意之事,将餘下的三張金符全部撕破瞬間恢複體力,好在一切順利,否則還真不好騙過他。”
那‘樹王’已經自坑中緩緩地爬起身來,雙眼怒瞪着天星,他抖掉身上的塵土,而後緊握雙拳對着天星大喊道:“混蛋~!你居然敢偷襲我葉蟬~!”說話間,他身上裸露在外的那層枯老的皮膚,竟然猶如蛋殼一般紛紛開裂,而後一片片脫落下來,繼而一層幽黑健碩的膚色出現在他的身上,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勁透着憤怒之色,盯着天星一動不動,年齡在這一瞬間也年輕許多。
天緣在見到‘樹王’真實模樣後,感受到其與之前絲毫不同的氣息後,立刻露出驚詫的表情,顫聲問道:“你~不是樹王~你究竟是誰~!”
那人并未回答天緣的問話,在卸去周身的裝束之後,好像反而顯得有些輕松,身形随即移動便出現在天星與天緣身前,雙臂齊出同時打在星、緣二人胸口處,一瞬間他們的身體便仿佛疾風中的落葉一般,在空中翻滾數圈方才落地,“噗~!”一口鮮血吐出,顯然内俯也有了傷。
“好快的速度啊~!”天星擦去嘴角的血漬,難以置信的說道。
“怎麽可能有人會有這麽快的速度~!”天緣也很詫異,對方猶如鬼影般的身迹。
“哼哼~!别人或許不可能,但是我可以~!我叫葉蟬~!當然~!你們是不可能聽說過的,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生長在這裏,這片空間區域便是屬于我的,所以我可以在這片空間内自由穿梭。”葉蟬冷冷的說道。
天緣聞言大吃一驚,“怎麽可能~!你怎麽能在這片秘境中生長,這片地方是我父親連同幾位叔父一同封煉起來的,尋常生物根本就進不來~!”
葉蟬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以爲然的回道:“的确是那樣的,但若是在被封煉之前我便已經藏在樹根處了呢?”
天星随即猜到了一切,驚訝的說道:“你是叫葉蟬~,按照尋常的理論來說,蟬在變身之前的幼蟲形态,是潛藏在地下樹根處的,待其成年後便會爬出地面到樹身處蛻變化爲蟬~!難道你是蟬蟲所幻化的人形~!”
葉蟬微微一笑,并不否定天緣的答案。
天星望了望那棵黑色的‘樹王’,随即扭頭向葉蟬問道:“那棵‘樹王’魂魄殘缺,是否與你有關?”
葉蟬雙眉一挑回道:“不錯~!我這些年一直汲取着它的靈力,所以我才能在短短數年内幻化成人形,并擁有靈帝的實力,這還多虧了那棵老樹積蓄多年精純的靈力,如今他已經步入殘燭之年,因此我也用不到他了,若不是你們出現,我還想将他留下的驅殼煉化成爲我控制的傀儡,隻可惜還差一步,不過沒有關系,隻要我将你們的靈力吸收之後,我便可以破開這裏的封印,恢複自由之身到時有沒有這棵老樹的存在,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了~!”
“你真是大逆不道啊~!”天星緩緩地說道。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葉蟬不明其所說的話意。
天星一字一句緩緩說道:“你太自以爲是了,這棵神樹可以被稱爲‘樹王’,并且還有通陰陽、鎖空間之玄力,難道他會不知道你的存在嗎?這些年來他一直容忍你汲取他的力量,相信應該是他想等你成熟了、有了足夠實力,在幻化成人形之後,能夠明白他内心的想法,自願陪伴在它的身邊照顧它,換句話說他把你當做義子一般撫養~!可你~卻是絲毫不在乎他對你的養育之恩,隻是窺視着這棵‘樹王’的神力,将其積蓄多年的靈力占爲己有,将它視爲你成長的墊腳石~......你真的錯了,你應該留下來好好陪着它,難道你從未感受到‘樹王’帶給你的那份愛嗎~?”
葉蟬聽完天星所講,迷離地望向那棵年邁的‘樹王’,他想起曾幾何時,當他還是一隻蟬未成長化做‘人’的時候,他很喜歡靜靜地偎依爬在‘樹王’的身上,聽着‘樹王’哼着‘沙沙沙’作響的旋律,感受着‘樹王’身體擺動不停地節奏,嗅着那股來自樹葉間散發出獨有的清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