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天星!”芙兒慌忙的向前努力邁上數步,來到天星身前,将其從積雪中刨出來,一把摟在懷裏,不停地呼喚着天星的名字。
“咳咳!”天星嘴角流出一縷鮮血。
斷斷續續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之前在客棧中打鬥的時候受了内傷!如今經這寒氣侵體,氣血有些不通,才導緻舊傷複發!咳咳咳,我幫不了你了,看來我們還是在這裏分開吧!”
芙兒絲毫不知天星有傷在身,如今聽天星這般一說,心中立刻有些愧疚,抱着天星哭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任性,非要在這風雪未停的時候上山,你别怕,我這有丹藥和靈符,定可保住你的性命。”
說着,就取出靈符和丹藥,可是卻是被天星一把抓住。
“不!不要!你留着自己用吧,我可能真的不行了,太累太累了,我想睡會!”話音剛落,天星便閉上了雙目。
“天星天星!”芙兒感覺到天星逐漸微弱的氣息,更是哭喊的沒有樣子,她想要幫助天星,不想他就這般離開。
她努力的将天星背到身上,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回走去,她想要回客棧,或許那裏有能救天星的辦法。
風雪呼呼在耳邊怒吼着,絲毫不顧忌那二人的身體,依舊向他們怒吼示威着。
芙兒背着天星,一邊走一邊哭喊道:“别睡!千萬别睡!你若是睡着了,以後都不會醒了!我求求你!千萬别睡!對了!小玉!小玉還在等着你呢!你不能睡着啊!”
天星的身體微微一顫,似是恢複了一絲意志,口中喃喃說道:“小玉?!對,小玉在等我,我要活着回去!”
天星掙紮着,從芙兒背上下來,由芙兒攙扶着,搖晃着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蹒跚前進着。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黑夜中的風雪更是煞人,經過之前三夜的經驗,芙兒已經很清楚夜晚這座雪山的溫度,近乎可以凍傷靈宗的寶體,所以她必須盡快找到一處洞穴過夜,否則恐怕今晚二人都要命喪在這雪山上。
可是說的容易,在這白雪皚皚的世界中,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哪裏有容身之所?
本來她也想學天星前幾夜那樣,在雪地下面挖出一個洞穴來暫避風雪,可是以天星如今的身體情況,莫說幫忙挖掘洞穴,就是将他單獨放到一旁,不出半盞茶時間,就能将他的命永遠停留在在這風雪中了。
所以無奈之下,芙兒隻得架着天星的一隻手臂,堅持向前走着,試圖尋找可以容身的山穴避風雪。
終于天無絕人之路,就在芙兒精疲力竭之時,她發現前方有處山壁下方,有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于是,她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扶着天星向那山洞走去,當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挪步走進洞穴中之時,無力的疲憊感立刻襲遍全身,她身體一軟,帶着昏迷不醒的天星一起向前方撲去。
不知過了多久,“吱咕咕吱咕噜!”山洞中傳來一種動物的叫聲。
芙兒正處于昏迷當中,突然感覺到臉頰上一陣陣發癢,似乎有一隻毛茸茸的小手,在輕輕抓撓騷動她的臉部,“嗯”她輕哼一聲,努力睜開雙眼,向身旁看去。
當她眯着迷茫的眼睛,看向那個一直搔弄她的家夥時,發現一隻兩尺來長,潔白似雪的小東西,正趴在她的眼前,“嘶!這是雪貂!?”
芙兒一骨碌坐起身來,看着蹲坐在眼前的雪貂。
那雪貂好似對芙兒也有興趣,嗖的一下,就竄到芙兒的懷裏,伸出鼻子仔細的嗅了嗅,而後身體不停的來回摩擦。
面對如此可愛的小動物,芙兒便情不自禁的将它摟在懷裏,輕輕撫摸着它潔白的皮毛。
雪貂一臉享受的,靜靜趴伏在芙兒的懷裏,一動不動。
而芙兒此刻的心中,卻是産生一些疑惑,不知這雪貂究竟是從何而來,居然不怕人類。
就在這時,洞外空曠的雪地中傳來一聲琴聲,“铮!”
僅僅隻是一聲,就如同戰場上的數千萬戰馬嘶叫之聲,一股殺氣竄入洞中,令芙兒的腦海爲之一顫。
寒冷之意襲遍全身,那不是冰天雪地帶來的冷意,而是刺入靈魂深處的驚悚殺意。
還未待芙兒有所反應,一陣古筝之聲随即響起,一道道音波竄入洞内,仿佛那數千萬的兵将,揮舞着幹戈,怒吼咆哮着馳聘疆場,開始奮力厮殺。
“嗚吽”洞外令人心悸的嘯聲,分不清是狂風怒吼之音,還是那些化爲腐肉枯骨的陰兵亡魂咆哮之聲,一瞬間接踵而至,不斷深深刺激着芙兒的心神。
“铮”琴音畢,落至!芙兒才自震撼中醒來。
就在芙兒失神的刹那,她懷中的那隻雪貂,卻是“吱”的一聲尖叫,居然詭異的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一口咬在芙兒食指處。
芙兒吃痛将雪貂一把甩開,再望向雪貂之時,隻見其兩腳站起搔首弄姿,将口中芙兒的血染在自己額頭處,左右搖擺自己的腰部和尾巴
不知何時,本來清明水靈的小眼睛,已經化爲一對赤血紅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意識尚不清楚的芙兒。
它學做人的模樣,雙腳直立邁步走起,兩隻眼死盯着芙兒不放,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味,這種香味充滿誘惑的魔力。
芙兒想要轉身檢查一下身旁天星的情況,卻是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動也無法動的半分,幹張着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腦海中的意識随着雪貂擺動的尾部,越來越是模糊,雙眼感覺很是困倦,終于渾身感覺一沉,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雪貂“吱咕噜吱”叫了幾聲,在芙兒身前轉了兩圈,向洞穴外跳去。
而芙兒便無意識的站起身來,仿佛是受到雪貂的召喚,身體不由自主的,跟着雪貂離開洞穴,向外走去,唯獨留下天星一人,已然毫無意識的,靜靜地趴在洞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