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虛極守靜笃萬物并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複命心無挂礙無挂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颠倒夢想究竟涅槃”
此刻,天星單掌立于胸前,吟唱着輪回咒,聲音不快也不慢,字句之間铿锵有力,聲如洪鍾、沁入心府
鬼将在聽到輪回咒後,感覺那聲音進入魂體之後,猶如久旱逢甘露般透灌全身,令人心情清澈,如釋負重,心中再無任何羁絆,已然不想再做任何留戀。
随即“喀嚓咣铮铮”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天星身後逐漸浮現。
一輪玉盤大小的金色光環,自空中旋轉而動,玄妙的篆文在光環中隐隐映現,接着一輪又一輪的光環接連閃現,宛如一朵在天空中盛開的金色牡丹,那些花瓣似的金輪重重疊疊,很有一種超脫現實、普度衆生的氣韻。
而正中心花蕊的位置,則是一片充滿祥和、安甯氣息的金色氣團,氣團翻滾不停,偶然間會隐隐模糊顯現出那條金色的輪回之道。
每一道金輪都是那麽緊密、契合的排列在一起,湊成一輪金色耀眼奪目的太陽,灑下那些玄妙的篆文,隐入到鬼将體内。
“我終于超脫了!”鬼将輕悅一聲,“咣噹”一聲,丢下手裏的長槍,化爲一團魂氣,朝着金輪中心飛去。
吟唱完畢,天星并未收回輪回金輪,擡頭望向對面的魂帝,輕聲說道:
“月盈兒你又何必如此執着呢?五十年過去了,爲何還是執意孤行呢?爲了一己私欲,囚困這麽多的幽魂無法超脫輪回,難道這真的就是你的本意?”
“咳咳咳!”魂帝月盈兒輕咳數聲,拭去嘴角的鮮血,她如今的身體太虛弱了,若是全盛時期,天星并非她的對手,當然天星能赢得這般容易,也是因爲他的功法,盡是克制月盈兒的魂之道。
“勝者爲王敗者爲寇!老身今日敗在你手,無話可說,龍香之體給帶來的遭遇,你永遠無法想象,你能忍受被人孤立,被莫名追殺的感覺嗎?我隻能藏在這人迹罕見雪山中,用壽元壓制自己龍香之體,最終孤老終身,這種感覺你體會不到!你又有何本事來說我!”
天星有些心痛月盈兒的遭遇,但凡有個安甯的人生,誰又願意墜入殺戳呢!
“月盈兒!放手吧,那些幽魂是無辜的!”
“無辜?那你告訴老身,這世界上誰又是有罪的呢?”
“”天星被問的已是無話可說。
“哼!老身今日縱然是敗了,但也絕對不會放棄去尋找神龍血脈,要想老身放了那些幽魂,除非老身似在死在這裏”
月盈兒顫抖着身軀,有些茫然的向身後崖邊走去,口中喃喃自語道:“有的時候,我甚至願意隻做一名普通的母親,帶着孩子安靜的度過餘生,可是”
月盈兒餘光瞟向姬元君,“雙魂宿靈體加上龍香之體,注定我們母女或是說母子三人,此生都是悲慘的,要在這的雪山中孤寂一生!”
姬元君聞聽此話,心中不禁一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師尊!你是我的親生母親!”
魂帝月盈兒轉身在原地,蹒跚的挪動幾下腳步,望着姬元君道:“我的壽元将近,已經沒有必要在騙你了,我之所以囚禁那個小丫頭,不讓你們在一起,就是因爲我不想看到悲劇的重演,你與你姐姐是雙魂宿靈體,白天是你姐姐,晚上有變成你,你讓别人如何看待我們?我們這樣的怪人,是世人所不認同存在的,比獸人地位都低!你難道忍心看到你的孩子,将來也來受世人的白眼嗎?”
“師尊,不,娘親兒知錯了,兒至死不再離開這裏了!”姬元君泣聲說道。
天星沒想到眼前的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以爲是月盈兒一意孤行,迫害幽魂尋找神龍血脈提高自己的實力,沒想到是爲了化解龍香之體和雙魂宿靈體,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
看着一旁芙兒無奈的神色,想必她也在爲冥萼愛上一個這樣的男人,而感到悲哀。
天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将輪回金輪隐去,開口道:“那個打擾下,月盈兒我就想問問,你當初說龍珠對你的龍香之體有用,不知道現在是否還來得及?”
月盈兒聞聲一顫,移動伛偻的身軀,望向天星:“你有龍珠?!”
“嗯!當初在螣蛇化龍之時,我得到了它的龍珠,隻是被我無意間吸收了一半,如今還剩一半,不知道夠不夠你用?”
天星說着便從玉佩中取出那顆,散發着熒光的龍珠,遞向月盈兒:“我本來想給你,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或許說出來你不相信,在你的人生中是過去了五十年,但是在我生命中,也就隻過去不到兩個月而已
還有我真的是萬靈宗濟靈峰的弟子沒有騙你!而我這次來這裏找你,是爲了救獸人中的一個朋友而已,不是爲了搶你的什麽神龍血脈!”
天星怕魂帝月盈兒不信,便将萬靈宗的腰牌和那枚獅陽所給的玉佩,一并交給了月盈兒。
月盈兒隻是将龍珠握在手裏,難以置信望向天星,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才好,化解龍香之體後,她就能憑借自己全盛時期的力量,重塑姬元君和琴姬的身體,等于給她和孩子重獲新生的機會。
“你真的就這麽給我了?”月盈兒顫聲問道。
“嗯,本來就說好的,隻是沒有機會而已!如今見到你,自然交給你了!生活本不複雜,是你經曆的多了,便想的太複雜了!”
在世人眼裏珍惜的至寶龍珠,如今就這樣交給了自己,魂帝月盈兒一時之間,竟難以接受。
“娘親!你快點吧!”看着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月盈兒,姬元君立刻提醒道:“龍珠的靈力耽擱越久,效果越差,您就快些将它吸收吧。”
月盈兒點點頭,摸去眼角的淚花,身影移動竟然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