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殺死黎亮之後,陳勁開口道:“大姐,請穿上衣服,馬上!”
那個女人此時緊緊地捂住嘴巴,聽到陳勁的話,慌慌張張地将衣服穿好,随後陳勁便将她抱起,腳上勁力一吐,随後飛上屋頂。
範大千所變的那一隻黃鹂正在屋頂上焦急飛來飛去。
他根本沒有想到陳勁會那麽果斷,一出手便直接殺掉和黎亮。
看到黎亮身死的瞬間,範大千的心中默念:妹子,你看到了嗎?欺負你的那個混蛋死了!
當陳勁抱着女人出來的時候,範大千立即向陳勁道:“老大,快走,剛剛動靜太大,已經驚動黎府的武師了。”
陳勁點點頭,與範大千一起往乾位飛去。
本來整個黎府處于黑暗的寂靜當中,此時卻完全陷入混亂。
黎威被驚動了,很快與夫人一起在武師們的簇擁下向黎亮的房間沖去。
當看到房間裏兒子慘死,夫人蹲下來抱着黎亮的屍體,哭得死去活來。
黎威牙齒緊/咬嘴唇,眼睛裏閃出極冷光芒,舉手大叫:“來人!”
武師教頭立即沖進來,“老爺有什麽吩咐?”
“來人并未走遠,給我搜!”
“是!”武師教頭答應一聲,帶着衆多武師四處搜尋。
“老爺,亮兒死得好慘啊,你一定要爲他報仇!”夫人擡起頭,淚眼模糊,看着黎威。
“夫人放心,隻要查出是誰做幹的,我一定饒不了他!”黎威心何嘗不痛,此時恨不得生食仇人之肉。
……
按天陽指點之法,陳勁依然從乾位出得陣法。
被陳勁抱着的女人此時開不了口,因爲陳勁飛行速度極快,一旦開口便會被風灌進嘴裏。
而在她的臉上卻露出極爲欣喜之意,本以爲今晚會被黎亮一番蹂躏,她都準備以死謝天下,想不到竟然有仙人從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
世俗中人并不對修道者有任何陌生的地方,在他們的眼界裏,能夠駕着飛劍飛來飛去的修道者便是仙人。
而且陳勁身邊的黃鹂居然也會開口說話,自然使得這個女人更加相信救了自己的便是仙人了。
很快,覺得已經飛出去很遠,陳勁才将女人放下來。
此地,已經離黎府有十裏距離,黎府中人,一時半會是追不過來的。
女人着地之後,撲通跪下,向陳勁叩頭道:“趙氏謝過恩人!敢問恩人如何稱呼,趙氏回家之後便爲恩人立下長生牌位,日日供奉!”
陳勁:“大姐請起,在下名叫陳勁,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趙氏連連拜謝,這才站起來。
範大千這時卻飛到陳勁的耳邊說道:“老大,如今我們救下趙大姐,恐怕趙大姐一家會有麻煩。”
聽到此話,趙氏便露出焦急之色,向陳勁又跪下道:“恩人,求你再幫我想想辦法,我丈夫如今去世未久,家中還有二老一幼,若因我而出事,我死之後也無臉見我丈夫了。”
陳勁沉吟片刻,問清趙氏家住趙家村,便又抱起趙氏,與範大千一起向趙家村而去。
趙家村距離黎府并不遠,很快三人便已接近,此時雖然已經三更剛過,但人聲響動,騷亂不已。
當陳勁與範大千着趙氏保持飛行,遠遠看到趙氏破屋之外圍住十個武師,火把光中,一個老頭子與一個老婆子掙紮着被拖出屋子外面時,趙氏渾身顫抖。
而當看到一個襁褓嬰兒被抱出屋子之外,趙氏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眼神從遠處收回,滿帶希望看向陳勁。
陳勁兩眼快要噴火。
那十個武師,對待老人依然如狼似虎,猛推不已。
老頭子老婆子分别被兩個武師押着,而領頭者卻是抱着襁褓嬰兒,嬰兒認生,此時痛哭個不停。
“把孫子還給我!”老頭子掙紮着,大叫道。
“嘿嘿,老頭子,隻要你告訴我,你兒媳婦在哪裏,我便把你孫子還給你!”武師頭子伸出手,擔住嬰兒的鮮嫩臉蛋。
嬰兒哭得更加大聲。
老頭子大聲說道:“軍爺,我兒媳婦昨日不是被你們帶走了嗎?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就是,快把兒媳婦還給我們,我孫子還等着喝奶呢!”老婆子很可憐地看向嬰兒。
“哼!告訴你們,你們的兒媳婦攤上大事了,黎家少爺死了,就是因爲你們的兒媳婦,快點交出你們的兒媳婦,我會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武師頭子臉色一寒,聲音極冷,手上動作更大,捏得嬰兒痛哭聲更大。
“不可能!我兒媳婦不會殺人的!你别冤枉人!”老頭子大聲爲趙氏辯解。
“還敢嘴硬!”武師頭子上前一步,啪的一聲就給老頭子一記大耳光。
老頭子嘴角流血,瞪着對方:“你們這幫混賬,搶了我的兒媳婦,還誣蔑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哈哈,在南華郡,黎大人就是王法,你兒媳婦太不認擡舉,本來跟着黎少爺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但她卻勾結強人,害死黎少爺,你們一定知道她現在去哪裏的,快點說吧!”武師頭子冷冷地說道。
“我們都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兒媳婦是被你們帶走的,到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讓我們兩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怎麽活啊?”老頭子大叫大囔。
“哈哈,怎麽活?你們都不用活了,死了一了百了,抓不到趙氏,就殺你們三個,我也好回去向老爺交代,老爺他現在怒氣沖天,确實需要殺些人來壓壓火!”武師頭子說完,向手下一使眼色。
很快,有人動手點火,有人拿着大刀,便要向兩位老人家的頭砍下去。
至于那個武師頭子,卻是高高地舉起襁褓嬰兒,臉上狠色一露,便要往地上摔。
陳勁此時忍無可忍,一手抱着趙氏,一手連連點出。
勁氣破空而去,半空之中一分爲十,三丈之外,直接透進十個武師心髒。
在千鈞一發之際,十個武師身死!
兩位老人家本已絕望閉上雙眼,等了許久卻不見刀刃臨身。
睜眼一看,武師們個個保持奇怪姿态,高舉着刀,但卻眼睛瞪得大大的,刀再也砍不下來。
至于那個武師頭子,雙手高舉襁褓嬰兒,卻再也摔不下去,在他的眼睛裏,臨死之前的狠厲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