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間的不朽傳說、驚天魔域的傳承,終于出現在眼前。
之前的一切辛苦、計算、堅持,都沒有白費。
她一步步的向上走去。
星空之門,蘊含着古老的氣息,就在她走了十步的時候,忽然,從星空之門中,傳來陣陣仙樂之聲,擊打在人的心間,讓人仿若沐浴在春天午後溫暖的陽光中。
一朵、二朵、三朵,一朵朵顔色各異的鮮花,自半空中綻放而開,它們舞動着華美的衣裙,在仙樂下翩翩起舞。
身處于花瓣組成的海洋中,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呼吸,就連受不了這種打擊的洛凰,也呆呆的望着半空中,那裏簡直就是一場颠覆他們所有認知的表演。
擁有一套海藻般頭發的煙小魚,眼睛瞪大老大,使勁的搓着手,仿若要将手皮都搓爛。
“哇,那個……那個居然是已經失傳很久的‘鴻蒙卦天陣’,沒想到,這陣法運轉起來,比傳說當中的,還要讓人血脈噴張。”
“那個,還有那個……那個可是空間法則中最有名的‘騰雲裂絲手’,而且還是效率最高的一種,可惜,無法看清其中運轉的真谛。”
煙小魚仿若瘋魔,兩隻眼睛血紅血紅:“若能将這天空中幻化之物,哪怕镌刻出九牛一毛下來,就能頂我這些年辛苦所賺。”
燕雨萌還帶着些嬰兒肥的臉滿是笑容,她是真心爲葉小詩高興。
一直戴着面具,從未曾褪下來的男子,仰頭望着天空中,一步步踏上星空之門的少女。面具下的眼睛,亮如驕陽,忽然,他舉起右手,将面具從臉上拿下。
一張帶着北疆男子特有氣質的臉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古銅色的肌膚,猶如一尊石雕般,堅硬無比。
“葉,小,詩!”
他身體猛然暴漲一倍,巨大的吼聲,将周圍的人都震得往後一退。
正要邁入星空之門的葉小詩,遲疑了一下,轉過頭,望向下方,隻見一望無垠的青青草原,已經完全變成了繁花盛開的國度,燕雨萌、煙小魚、洛凰等人,都正擡起頭望着自己。
徐師叔就站在燕雨萌的旁邊,他一身黑衣勁裝,仰着頭,望向她,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她也看不清楚的東西。
徐師叔就像一座立在自己身前的高山,她隻能仰視。
她不由想起在太虛池中,自己渾身濕透,狼狽不已。之後又環住他的腰身,從後面抱住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時,她的心中浮現出許多許多甜蜜的幻想。
不由臉上一陣發燙,好似心中所思被人窺破一般,正要轉身繼續向上走。
站在煙小魚身旁的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她不住的招手。
她的目光停在他的臉上。
這個人是……
看面容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可分明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對了,看這人的衣着,應該是之前,和燕雨萌一塊來救她的面具男。
想到這個人,手裏還有她在樓蘭國放飛的紙鶴,心中更是好奇。
他,到底是誰?
似乎是看懂了她心中的疑惑,這個有些熟悉卻陌生的男子,再度大聲吼道:“葉,小,詩,在乾坤門等着我,等我去娶你!你,逃不掉的。”
葉小詩聽到此言,差點一個趔跌栽下去。
這個男人也太離譜了吧。
她不由看向站在燕雨萌身旁的徐師叔,隻見他臉上并無任何異色,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擡一下。不由心中一陣失落,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失落什麽。
“葉小詩?”
星空之門中,傳來一聲呼喚。
這個聲音仿若穿過了遠古的飓風,帶着輪回歲月的味道,來到她的面前。
她咬了咬唇,現在,還不是去想這些的時候。
她要變強,變成像門主于騰飛那樣的強者。
就算無法走入他的心中,她也要和他并肩作戰,保護無敵門,保護她所珍視的一切。
鎮定心神,将腦海中那抹煩亂的情緒抹去,她朝燕雨萌揮了揮手,轉過身去,古老而神秘的星空之門,就在她的面前。門中,藏着十萬年間不朽的傳說,神秘的魔域傳承,仙的天道,或者說,仙存在的證據。
她不由撫摸上手掌寬的門框,門框流轉着黝黑而炫目的光彩,一道道精美的符文秘術,一簇簇星光燦燦,昭示着這門中之物的不凡。從這裏望過去,門裏漆黑一片,宛若一個巨大的黑洞。
她深深地籲了口氣,閉上雙眼,一步走入。
暈眩的感覺,猶如第一次操縱飛行器般,直晃的她神魂都要颠出身體般。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讓驚恐的叫聲,從口裏發出。
也許,也許這是對她的又一次考驗。
已經走到這裏,實現夢想的機會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出錯。
“葉小詩?”
“葉小詩!”
“葉小詩?”
一聲聲的呼喚,在耳邊萦繞着,開始的時候,非常遠,一聲比一聲的近,一聲比一聲的急促。
沒有任何提示,沒有任何的說明。
她不敢貿然去行動。
過去的經曆,此時此刻對于她的重要性,讓她更加的謹慎。
她在不停的計算,去想剛才的每一個細節,想要去推導出來,是否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迹。
幸好剛才忽然出現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這讓她有了思考的時間。
正當她冥思苦想的時候,剛才出現的聲音,忽然直接沖擊進入她的腦海,叫了一聲:“葉小詩?”
她下意識的“嗯”了一聲。
就在此時,墜落的身體猛地一頓,眼前似有萬丈光芒爆裂而開,然後,周身一股暖洋洋地感覺,溫暖的四肢百骸。她剛才攀爬無涯山,所受的傷,在此時,幾乎一夕之間,全部愈合。
若是她睜開眼睛,就會看到,就在她的頭頂之上,有一個微型的銀河蒼穹,無數星辰閃耀。随着她的呼吸,有無數的星辰之光,像是小火苗般,自發的飛入她的丹田之中。
她幹涸裂開的丹田,像是許久未曾受到雨露的田野,貪婪的吞噬着。
就在懸浮平躺,被白光所包裹的葉小詩旁邊。
一個穿着白衣的男子,仿若從遠古時代走來。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容顔看起來至多二十多歲,長得不算是俊美,但有一種給人十分甯靜的感覺。
他就是一株随風擺動的青草,又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雨滴。
“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