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晶瑩的淚珠落在葉小詩的這掌心當中，觸手溫潤，還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在心中蔓延而開，是苦澀還是喜悅，亦或是濃濃的悲傷。
“好好把握，你真的很幸運。”藍色頭發的美麗女子，一臉悲戚，然而似乎又釋然了，神情變得平靜下來，輕輕撫過葉小詩的額間：“信的手藝果然厲害，能将一身仙骨，封印在你的體内。不過……”
“你的身體之前是不是被其他人用藥汁之類的浸泡過？”藍色頭發的美麗女子，身體處于虛實之中。
葉小詩張了張嘴巴，想要開口，可仍舊無法發出聲音。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正要點頭。
眼前的女子便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感受到的并沒錯，也知道你現在的疑慮和顧忌，還有想要尋求的東西。這些我通通都可以讓你知道，也可以将斬靈經養神決給你。”
“别懷疑，你在我的空間當中，你心中所想的一切，我全部都能夠感知到。”
徐長白上前：“不要忘記你和我的交易，不要爲難她。”
藍色頭發的女子轉頭看着徐長白燦然一笑：“當然，我從不輕易許下承諾，隻要你遵守約定，我絕不會食言。”
葉小詩聽着兩人的對話，一種不好的念頭在心中盤旋。這個藍色的女子的存在實在太過于詭異。
“不要擔心，你的情郎不會有事的。”藍色頭發的女子一把拉起葉小詩的手，葉小詩不由打了個哆嗦，這手真冷。
冷到極緻，讓人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繪出。
眼前刷的一下變得漆黑，而後，又是一亮，幽藍色的亮，徐長白消失，周圍有一種淡淡的花香味，萦繞在鼻尖。
她全身輕飄飄的，懸浮在半空中似的。
“我是十萬年前界主坐下的護法，專門守護這一界的生靈平衡。我名夜芳，你能從孽龍的腹中走出，通過我的考驗，便是我夜芳的傳承者。”
“我有領域名爲變幻，若修煉到極緻，可有數百種神通，讓你能變幻成任意的生靈，便是一顆石頭也可。”
“哈……看來也是個癡情種，還在關心你的情郎？好吧，我先說說他現在的情況。”藍發美女眨着眼睛，終于說出葉小詩很想知道的事情：“他機緣巧合，得到了十萬年前野王的認可，野王現在附身在他的識海中，野王是當年界主的道侶。”
“放心，野王是什麽人？他當年可是統禦百萬生靈的霸主，怎會看上你那情郎的身體。不過是當成一個容器暫時居住而已。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的好。”
藍發女子目光灼灼，歎了口氣：“别一個勁的想要我解開你的封印，讓你開口，我最讨厭别人呱噪，你聽我說便可。”
葉小詩無語，她現在成了就好像任人擺布的木偶。
爲何徐長白會突然身體變冷，爲何徐長白有時會突然修行暴增，一切都似乎有了答案。
徐長白身體裏住着一個十萬年前的老妖怪。
她不信這藍發女子的話，之前她是看過鬼婆的奪舍秘術的，一些修爲高深的修士，最喜歡附身到舍種身上，用時間來換取磨合度，等時機到了，便會進行奪舍。
她的所有想法，都瞞不過藍發美女。
不過，這稱自己爲夜芳的女子，似乎也不在乎她是怎麽想的。隻是很簡短的回答了她心中的疑問。
“十萬年前的界主意外隕落，而跟随她的一大幫子人，包括我在内，爲了複活界主大人，想出了九聖地的法子。”
“而你就是我們選出來的種子，你身上有界主大人的血脈，并且激活了聖蓮之種，是有資格承擔界主王冠的人。”
葉小詩早在心中懷疑。
這些人的幕後動機，現在聽到夜芳的解釋，在情理之中，但又有些意外。
她知道這些人是在利用她，達成某件時間。
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牽扯到十萬年的界主。
更沒有想到，洛家人跟界主有關。
“你很聰明，沒錯。當年的界主便是出身于洛家的，是當世的天驕，曾經力挽狂瀾，而後得到界主王冠。掌管這一界足足三千年，隻是……”
夜芳摸了摸自己的藍色頭發，神情有些恍惚：“不管是人，還是魔，還是鬼，亦或者是你們口中的仙，都有自己的缺點，多多少少都有心魔。”
“而仙因爲存在時間久遠的關系，更容易産生執念，當年界主一念而錯，差點毀滅這一界。後來，她散去自身神印，神魂化爲這一界的土地、山川，融入天地規則之中。”
“呵呵！至高無上、冷酷無情的界主大人，最終選擇自己走向滅亡。卻讓我們這些跟随者，舍了命的幫她維護後面的爛攤子，那些瘋子更是要複活她。”
“你肯定會奇怪，我爲何要去複活情敵？”夜芳自嘲的笑了笑：“爲了他，沒有什麽不可以。可惜，他還是不想給我一絲慰藉，他依然是那般冷血。”
“算了，搞得我跟怨婦一樣。路爲我自己所選，也怨不得他人。”夜芳忽地一下貼近葉小詩的臉，冰寒的氣息撲面而至。
葉小詩無法動彈，但是感覺到識海中，被包裹起來的元魂震顫了兩下。
“你就是舍種，我們飼養的舍種，怎麽樣？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無力？”
葉小詩平靜、而又冷淡的看着夜芳，她早已有心理準備，有些意外，但是卻沒有多少怨憤。
就像夜芳所說，自己選的路，與其去怨恨，不如想辦法掙開這鎖鏈。
不是沒有機會。
夜芳摸着葉小詩的臉龐，讀到了她的心思和反應：“你這丫頭，倒真是有些像當年的界主大人呢。沒錯，你确實還有機會，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能否逆轉輪回，瞞過天命。”
“呵！小家夥，若我告訴你，輪回和天命都是有生命的，你肯定會大吃一驚，可惜，這是事實呢。”
“這世間之事，就算是我們也不過隻知道一些邊邊角角，你今後就會知道啦。說起來，你也不算虧，幾十萬年來，無數修者想走到突破天域那一刻，不知要花費多少心血和錢财。”
“而你，有我們給你鋪路，簡單了不少。”
簡單？現在幾乎要成全民公敵，人人喊打，被人當成活寶貝了，還簡單。
葉小詩心中吐槽。
“當年界主在沒成爲界主之前，遇到的危機和困境，可不止你現在遇到的這些。”
“你掌心中的海心之淚，可以讓你有初級變幻的能力，至于後期，你自己去修行便可。”
夜芳的身影變得越來越虛幻，好似就快消失一般。
“該交代的我全部交代了，不該說的我也全部說了。現在，我就完成我最後的使命，也就該完全消失了。”
“真是累了啊。”
“幸好，我最終見了他一面，這一生也不算後悔。”
夜芳微微一笑，素手往前一伸，直接伸進了葉小詩的心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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