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血迹形成的形狀不正常,粘稠程度也不對勁。
所以……這根本就是那隻心魔,弄出來的伎倆。
“還不錯嘛!能夠在最後關頭,用這般的景象來刺激我。”
不過……
她緊緊地盯着這攤血漬。
心頭沉重,徐長白肯定真的受傷了。
也不知道到底傷的如何?
她要盡快結束這裏的一切。
這隻心魔十分狡猾,留下一些意識,藏在聖蓮當中。
葉小詩很快便将其揪出來。
現在的它已經不是她的對手,經曆過一番激烈的對抗,葉小詩成功将這一縷心魔意識,收入囊中。
随着尖利的心魔叫喊聲,它的意識消失于無形。
她的意識一沉,回到了識海中。
周遭的一切,緩緩而來,意識漸漸融入肉胎。
徐長白受傷了。
傷的不輕,尤其是大腿和肩膀處,各有一個血淋淋的大洞,分明是屬于老妖怪級别的靈體所傷。
這些靈體有些屬于天生,有些則是不甘于再次輪回的高階修士靈魄形成,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和威脅性。
他們懂得人類術法,即便修爲下降了十分之九,徐長白對付起來依然很艱難。
他喘息着,劍雨落下,一片靈霧劈散在眼前。
靈霧當中存在的靈體,見葉小詩清醒,從圈子裏面走出,用命換來最後一擊,猛撲過去,變成兇猛野獸的模樣。
“哧哧!”
心核直接在被碾碎。
在靈體爆開之前,徐長白将其中的靈丹拿出,直接吞入腹中,這是他能夠堅持下來最重要的靈氣來源。
自從葉小詩的意識進入聖蓮後。
各種各樣的靈體從四面八方而來,有些厲害的令人咂舌。
“小心!”
葉小詩沖過去,兩條藤蔓擊出,将徐長白身後的一隻奇形怪狀的靈體,打得散開。
靈體的要害在于心核與靈丹。
她來到徐長白身旁,馬上喂他吞服兩枚補靈丸還有修養神識的養靈丸,有快速的爲他包紮,一切,不過在幾息之間完成。
葉小詩已經從聖蓮中出來,重新占據這具身體,這些靈體看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又見之前的那些靈體付出了慘痛代價。
紛紛離開,不願意在這裏多呆一會。
葉小詩扶着徐長白想要讓他坐一下。
他也是血肉之軀,也有痛楚,也不是聖賢,更不是神。
“怎麽這般不小心。”葉小詩分外心痛。
身子猛地被抱緊,他結實的胸膛貼在她身上。
他的鼻息沉重,噴在她的頸項。
他的手都在顫抖。
擡起頭,正撞進一雙帶着紅血絲的眼睛中,疲憊、失而複得的喜悅等等情緒交織在一塊,看到徐長白這個神情,就知道一定過了很久的時間。
她忽然感覺手有一些刺痛,低下頭一瞧,愣住了。
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指甲蓋有六個全部脫了,一片血肉模糊,在她剛才坐的地方,有深深地指印,血留在裏面。
她的衣服褴褛,露出一些嬌嫩白皙的肌膚。
而此時,她完全貼在他的身上,臉不由發熱發燙,不由自主的便低下頭。
他猛地勾起她的下巴,靠近。
他身上的氣息,熾烈如火。
甜美的唇齒間,情愫在莫名的湧動,他的發垂在她的鼻尖,有些癢。
從來沒有如此近過。
因爲差點失去,所以更加珍惜。
他壓抑的聲音在她耳邊回響:“出去後,我們就交換信物結婚吧。”
葉小詩青澀的回應着他:“好。”
因爲有你,所以不離、所以不棄。就算閻王也無法召喚離開。
仔細的爲徐長白處理傷口,在這期間,他老是會忽然将她懷抱住,她笑着推他:“别弄了,再鬧一會傷口又該流血了。”
他反過來搶走藥瓶,将她的手抓起。
輕輕地、柔柔地,點着療傷粉末和藥液,爲她塗抹指頭上的傷。
“别浪費,這藥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我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過幾天,便會再次長起來。”葉小詩心疼如此好的東西被糟蹋。
徐長白也不理,抓着她的手,硬是一點點的抹完。
葉小詩怕将他剛剛弄好的傷口,再度二次傷害,也不敢使勁掙紮。
他的手很輕很輕,傷口處涼涼的,很快便不疼了。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細細地呵護,那模樣到好似自己比他嚴重:“在我心裏,你受任何一點傷,對于我來說,都會讓我心疼。”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就是這裏疼……”
他真的害怕了,從來沒有一刻,更讓他感覺到後怕。
他隻恨自己修爲還是太低。
眼睜睜的看着她自己弄掉了自己的指甲,卻無能爲力,當時正是周圍靈體進攻最激烈的時候。
現在,他還能感覺到那種深深地無力。
她那會定然是很痛苦的吧,不然,不會有那種激烈的反應。
她的恨意那般洶湧,讓人吃驚。
想到她曾經經曆過的一切,他就心疼,恨沒有早點出現在她的世界中,将她帶離那裏,幸而,一切還來得及。
他想要結婚了,想向全天下宣布他和她的婚訊。
即便在修士的世界中,這個儀式其實并不是很重要,大多數都很随意。
他卻是不一樣的。
這一點,母親曾經告訴過他,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說過,對于自己之前和徐天命沒有辦婚禮,連信物都沒有的遺憾。
這樣的遺憾,他不希望葉小詩也有。
休息了三天的時光,他們背靠着背,沒有移動。
前方的夜陸仍舊癱坐在地上,兩眼呆滞,不知元魂還存不存在,有沒有被心魔給抹滅。看這模樣,很難說……
他們并沒有立馬上前查探夜陸,直到三天後,徐長白的傷勢好了一大半,而葉小詩也煉化了超過八成的心魔靈氣。
域外魔物左孟并沒有出現,他應該是也被夜陸的三瓣聖器碎片,包裹住拉入這個世界才對,不知現在在什麽地方。
這個域外魔物不得不防。
羽飛煙也沒有出現。
葉小詩和徐長白來到夜陸的身邊,仔仔細細的探查一番。
這個夜陸的元魂确實讓心魔給完全吞噬抹除了,變成最本源的靈氣,還有一絲絲遊蕩在他的識海中。
在他的胸口處,有一枚青癟的種子,十分小,幾乎看不到。
夜陸,真的是洛蕭的兒子。
這一點到現在已經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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