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處默哥哥的弟弟,真是對不起啊。”
易丫一手拿着一個熟雞蛋,小心的替程處亮兄弟兩擦着烏青烏青的眼眶,一邊不好意思的一個勁賠禮道歉。
說來也是該程處亮兄弟兩倒黴。馬不停蹄的從清河縣跑了三天,終于跑到易家村了吧,心說終于可以找到大哥了。但是,一問卻又被告知程處默回長安了。
當時,兄弟兩那個心碎啊。這還不算完,剛想問清楚程處默是什麽時候走的,誰料剛才那位大娘說的好好的,下一秒卻是見鬼一樣大叫起來。
兄弟兩還沒來得及解釋詢問,随後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怒氣沖沖的從屋子裏跑了出來。二話沒說,爪子,拳頭,繡花腿,紛紛朝着自己等人身上招呼。而且那力道,那速度,那狠度。現在兩兄弟想起來都是冷汗直流。
自己三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打的完全還不了手,這說出去誰信?等到自己幾個被打倒在地上直哼哼的時候,這小女孩才停了下來。
程處亮兄弟兩當時那個淚奔啊,心中直歎:不容易啊,都把我們打成這樣了才罷休,這真是小女孩麽?生怕易丫再繼續拳爪相向,兩兄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當下就是一鼻涕一把淚的解釋着自己等人的來意。
一聽這兩人是程處默的弟弟,易丫那個不好意思啊,小臉蛋唰的一下就紅的跟猴屁股一樣。馬上就扶起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兄弟兩,一個勁的猛騷瑞。
“嘶,丫頭,你輕點啊,不然哥哥眼睛就瞎了。”易丫一邊道歉,一邊幫忙拿着雞蛋在程處亮的眼眶上不停的摩擦着,哪知一不小心,用力過度,雞蛋都被她給捏出了幾條裂縫。程處亮那個疼啊,當下就鬼叫了起來,随後還是自己拿起桌子上的雞蛋來。不然,要還是讓這小女孩幫忙,别到時候眼睛沒好,卻又瞎了,這可就虧得大了/。
程處弼一看二哥的情況,他哪肯讓易丫幫忙啊。當下就把凳子給移開了一點,離的反正比程處亮要遠。這才放下心來,輕輕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向易丫問道:“我說丫頭,看你個這麽小,爲什麽力氣那麽大啊?我們幾個大老爺門竟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撓了撓頭,易丫也是滿臉不解,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聽到我娘的大叫聲,就以爲有人要欺負我娘,所以我就跑了出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把壞人打跑。”
“這也行?”兩兄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随後,程處亮又問道:“那你娘剛才爲什麽會驚恐的大叫起來啊?”
“你們不知道?”這下該輪到易丫不解了。
兩兄弟默契的點了點頭,心說:“我要是知道,哪還敢上前問話啊。”
看程處亮兄弟兩是真的不知道,易丫于是就把自己被陳員外搶去做小妾的事情說了一遍。
“媽的,這陳東竟然還敢擺我一道,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訓他!”兄弟兩又對視一眼,眼中充滿着對陳東的憤怒。說到底,自己兩人完全是被牽連了啊,白白被暴揍一頓,這是人都會有怨氣的,就更别說程處亮這兄弟兩了。
屋裏的一個角落,隻見陳府帶路的那人正受傷的孤狼一樣默默的擦拭着自己的傷口,突然渾身一冷,那人擡眼一看,隻見程處亮兄弟兩正用着冒火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象要殺自己似的。當下這人就要哭了:“兩位小公爺,小的也不想來的啊”
“嘶好疼啊,丫頭,求求你了,你輕點行不?”正兩眼冒火的盯着害自己被暴遍一頓的罪魁禍首時,程處亮冷不防一陣巨痛從眼眶直竄入腦海中。
回首一看,正看到易丫正滿臉慚愧的搓着小手,很明顯,易丫此時心情很緊張:“處亮哥哥,對不起嘛。我就是想幫你擦拭下傷口而已,沒想到”
“可是我真心不想你幫忙啊”程處亮也想哭了,當下苦着臉,道:“丫頭,你真的不用内疚,真的。是哥哥點背,跟你沒關系,真的。”
看着程處亮的眼眶那烏青的顔色更加鮮豔,程處弼默默的再次把凳子給挪了挪,眼睛時刻注意着易丫的動作。
“三弟,你幫忙看看,哥哥的眼眶還有沒有被揍過的痕迹?”在易家村修養了兩天後,程處亮今天一大早就把程處粥給叫到自己很前。
仔細的觀察了幾遍,程處弼皺着眉頭,道:“二哥,這淤青倒是已經消了,但是那幾個爪痕好象還沒好啊。”
“啊?還沒好?我的天啊,都兩天了,這要是大哥都回家了,我們卻還沒回去。老爹非得揍死我們兩不可,不行,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不然,老爹還以爲我們去到處遊玩去了呢。”一邊恐懼的說着,一邊把自己的東西直接打包,最後拉着程處弼走出屋,向張大娘道别去了。
客廳裏
看着程處亮兄弟兩拿着小包裹,張大娘就知道他們這是要走了,當下就說:“你們傷都沒好,就要離開了?”
“承蒙大娘這兩天招待,但是我們還得回家跟我爹彙報,所以就不打擾大娘了。”程處亮哪裏對着一個村婦那麽有禮貌過啊,還不是看到張大娘身邊站着一個矮小的身影?
“這樣啊,那我就不留你們了。隻是,有件事情能不能求你們幫幫老身啊?”說着說着,張大娘忽然臉色開始扭捏起來,一臉的不好意思。
程處亮拍了拍胸口,一臉自信的說道:“大娘你盡管說,隻要能幫的,我們兄弟兩絕對義不容辭。”
“那倒沒有多麻煩,就是我這女兒想去長安找他的陳大哥,但是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這不,你們兩個反正也是回長安,所以,我想請你們能不能帶上丫頭一起?”說完,張大娘就一臉期待的望着程處亮兄弟兩。
程處亮傻了,程處弼快暈了。
“大娘,我們這可是要趕三天的路啊,丫頭這麽小,她受得了麽?”程處亮内心那是一萬個不願意啊,當下就開口婉拒道。
“放心吧,處亮哥哥,丫頭可是會飛的哦,絕對不會耽誤你們的。”誰知易丫站了出來開心的如此說道。
“你怎麽那麽笨啊!”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程處粥真想一闆磚把他二哥的腦袋給拍碎:“難道你不知道在丫頭會那所謂的輕功麽?你怎麽想出這麽爛的托詞啊!”
還能怎麽樣,兄弟兩隻能含淚答應下來。
來到村口,張大娘把易丫拉到一邊,悄悄的叮囑道:“丫頭,你陳大哥可是個好男人,你可的努力啊。”
汗,看來這張春花可是從來沒有放棄過要陳南娶易丫這個念頭啊。不知道陳南知道易丫正朝着自己追來又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呢?真期待啊
“張大娘,你放心吧。我們兄弟兩一定會安全把她帶到陳南面前的。你就先回去吧,有時間我會帶着丫頭來看你的。”坐在馬背上,程處亮朝着張大娘說了幾句告别話就一夾馬肚,揮起馬鞭指着陳府的那個下人喝道:“回去後,你告訴你家少爺,就說這事沒完!讓他好心給我等着!”
坐在程處弼的那匹馬上,易丫頻頻回頭向着張大娘看去,眼角絲絲晶瑩随風飄蕩着,滴打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