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心羽重複着她的回答，仿佛在玩味，“你做什麽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

“《真心傾唱》的選手。”虞兮輕聲回答。

“什麽？”心羽沒聽清。

“電視台辦的，”虞兮旁邊一壯漢接過話，聽得出是那種關注者的興緻，“海選都完事了，進預賽了！”

兩個月前，“真心傾唱”四個大字印在深藍色的大幅海報上，海報挂在電視台一進正門寬闊走廊的牆壁上面，它下面橫擺着一張長桌，幾個女工作人員坐在桌子後面，公事公辦地面無表情，她們旁邊是一個斜立起來的紙牌，寫着三個不大的字：報名處。

桌子另一邊是長長蜿蜒曲折的隊列，全部是二十幾歲的男男女女。

虞兮在隊列裏靜靜等了一個小時，才站到桌子前面。眼前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一眼她的身份證，飛速記下号碼和名字，熟能生巧地把身份證緊貼着桌面迅速推回虞兮跟前，旁邊另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立刻放過來一張紙，那是報名表。虞兮拿起身份身份證和報名表，心裏還在想，這種工作一個人不就能做嗎？

她出了隊列，四下看去，哪兒也沒有可以填表的地方，許多人都在别人背上寫，可她誰也不認識。

她終于看見，靠向大街那邊巨大落地窗前，一個長發及腰的女孩，把報名表按在玻璃上，正一筆一筆寫着。

她立即走過去，如法炮制。那女孩轉過臉看她，她忙微笑，那女孩反白她一眼，讨厭模仿自己的人。

幾天後，虞兮知道了這女孩的名字：莊雯。

“選秀啊！”虞兮聽得出心羽語氣裏的不屑，心裏打鼓。她在“真心傾唱”貼吧上看到過更難聽的話，這些人把選秀看得比垃圾還不如，她實在不懂是爲什麽。現在好了，落到一個踩選秀的人手裏，就别指望被他當回事了。

“你不用害怕，”心羽倒還是那樣溫文爾雅，“我們不是沖着你，隻要你安安靜靜，就絕對沒事，不過就是，可能要委屈你幾天了。”

聽了最後那句話，虞兮想哭，又不能不忍住。

車開出市區，華麗的樓宇很快成了背景。

心羽不再說話，車裏一片沉默。

車離開公路，拐上一條黑黢黢的山間車道，路邊的樹影影綽綽，被車燈一掃而過。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車順着山道越爬越高，轉過幾個彎，前方出現一個亮點，然後消失在另一個轉彎，但等再過一個彎道，亮點已經變成一座燈火通明的别墅，高高的獨自立在一個山凹。

車駛向别墅。那裏的門前台階下已經站好了兩個人，一動不動看車順着斜坡開上來。

心羽下車，阿東已經帶人把小眼睛男人拉到門前空地，拎上台階，進别墅去了。

門前的兩人眼睛跟随着阿東他們行動，自己卻不動，然後再轉回頭來，等着心羽走到他們面前。

心羽看着兩人，身後虞兮給帶下車來。

“把客房給她。”心羽小聲吩咐。

“是羽哥。”兩人中的一個回答。

虞兮這時被帶過他們身邊，上了台階，那兩人忙轉身跟着進了别墅。

心羽轉過身，目光掃視四周，一片黑暗，即便有什麽隐身也看不出來。這他當然知道，也知道不會有外人知道他在這裏，可是就像一場遊戲當中的環節，不做好就不算玩家。

他進門的時候，虞兮正被帶上樓梯，她下意識回頭，他們目光相對，他微微一笑，她卻忙轉回臉去。

心羽目送虞兮上樓，才又看向樓梯旁邊，那裏另有一道台階通向地下室，那才是他今晚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