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客人都走了，爸媽還是算賬，服務員還是收拾。

虞兮走進來，所有人都看她。

虞兮走到收款台前，爸媽在裏面看她。她沒說話，隻把那份報紙放到他們眼前。

三分鍾後，虞兮還站在收款台外面，爸媽還在裏面，報紙上《真心傾唱》的消息已經看完。

虞兮說：“我想參加。”

爸媽剛才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可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虞爸隻能問：“那你的工作呢？”

虞兮頓了一下，故作輕松：“辭了呗！”

“你才工作半年多……”虞媽隻說了半句就止住了。

虞爸看女兒心定的神情，還是問：“你想好了？”

虞兮點點頭。

爸媽對視，無語。

窗外的月亮在樓宇上探頭，照着伏在窗台上虞兮的臉，她睡不着，這次選擇會怎樣，心裏其實并不确定。

爸媽卧室，他們也還沒睡。

“這孩子今天怎麽了？”虞媽側過身看虞爸。

“……”虞爸無言。

虞媽憂心：“她這樣能行嗎？”

“行不行能怎麽樣，”虞爸歎息，“她都拿定主意了。”

虞媽怎麽也搞不懂：“她可從來沒這樣。”

虞爸說：“這孩子呀，骨子裏犟着呢。”

虞媽又問：“那就這樣啦？”

虞爸再歎聲氣：“這些年孩子夠懂事的啦，現在她喜歡做啥就由她吧！”

虞媽不說什麽了。

虞兮還伏在窗台看不大的月亮，擡手将它罩在自己的手指之間。

“别總不說話行嗎？”眼看着總是悶聲不響的虞兮，心羽簡直沒招了。

虞兮依舊不吭聲。

心羽隻能笑：“還是覺得我不是好人？”

虞兮仍無聲，她能說什麽，讓他放自己走嗎？

心羽化作苦笑：“我就那麽可怕？”

虞兮繼續沉默。

心羽突然站起身，虞兮不由一驚，他生氣了？

心羽隻是說：“出去走走。”

别墅後面是樹林覆蓋的山坡，虞兮和心羽沿小徑走上來。“環境不錯吧？”他問。

虞兮照舊不說話，真猜不透這個人。他究竟要幹嘛？如果不是昨晚的事，現在她肯定會對這個人生出好感。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孩，沒什麽價值，他沒必要這樣對她，爲什麽？

莫不是……？虞兮不願意再想下去了，就算他那麽想，她也不會接受。

“我經常帶朋友過來。”心羽還在說，“等咱們成了朋友，你也可以常來。”

虞兮不由得停住腳步，果然如此。

心羽看出她心思，忙解釋：“我說朋友，隻是朋友，真的！”

虞兮隻是看着他，不管怎樣，他确實不像要傷害她。

心羽又說：“我知道你現在怎麽想我。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傷害你！等事情過去了，時間長了，你會了解我究竟是什麽人。”

虞兮無聲，看他現在的樣子，如果求他放自己走，他會不會答應？

她告訴自己這不可能，可還是有試一試的悸動。

心羽費力半天口舌，此刻隻能尴尬地笑：“就是不願意跟我說話？”

虞兮看着他，也許真的是一個機會呢。

心羽故意作出苦相：“求求你開開口行嗎？”

“放我走吧！”虞兮把自己吓了一跳，怎麽就這麽說出去了？

心羽一下就愣住了。

虞兮心裏直慌，可是話已出口，必須硬着頭皮說下去：“我什麽也不對别人說，我保證！真的！明天就要排練了，要給我定參賽的歌，我，我不能不在！這個比賽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我……我……！求求你了！”

她哭了。

心羽轉過身，注視着密密的樹林。

虞兮止住哭泣，顧不得臉上的淚痕，緊張地看心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