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後的街頭還是車流如梭，人行道上的心羽一臉沮喪。

老黃，剛才的妞兒，一個個都玩不轉，事情怎麽會是這樣！

走到一個轉角他站住，天上不大的月亮，白得像一顆玉球。

他掏出手機，舉起要拍月亮，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通訊錄，翻到了虞兮的号碼。

早晨在别墅客廳，心羽坐在沙發上，拿着虞兮的手機，指間把玩着，想着剛才拿早餐上去的時候，她合衣伏在床上靜靜安睡，孩子似的樣子。然後也拿出自己的手機，再用虞兮的手機撥号，等自己的手機随即響起鈴聲，他把來電号碼存入，姓名欄輸進“虞兮”的名字。

接着他就去洗水果，回來看見她袅袅婷婷站在落地窗前。

手機響的時候，虞兮正在窗前，平安回來了，反倒睡不着了，腦子裏全是昨夜的一幕幕。聽見身後的鈴聲，她連忙轉身跑到自己床前，看看另一張床上睡着的莊雯，拿起手機走進衛生間：“喂。”

她聽到心羽的聲音：“是我。”

“……”虞兮心抖了一下，還有什麽事？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心羽的聲音還是那般溫和，輕輕透進她的耳鼓。

“沒，沒關系。”虞兮說，神經放松了些，可還是緊張，又會發生什麽？

“别怕，”心羽聽出虞兮的疑懼，“隻是想和你聊聊，行嗎？”

“好的。”虞兮終于定了心神。

“你想沒想過，”心羽問道，“假如比賽的時候你表現得很差，我是說假如，遠遠低于你對自己的預期，你會怎麽樣？”

虞兮真的想了想，然後說：“我沒想過。”

心羽好像又在笑：“這麽有自信？”

“不是……”虞兮忙解釋，“隻是沒想過。”

“還是想想吧，真的！”心羽聲音裏不摻假的誠意。

“你，你怎麽了？”虞兮聽出他好像不開心。

“沒什麽，”心羽話裏卻分明是感傷，“就是今天才發現，我太高估自己了，其實是活得挺失敗的。”

“……”虞兮嘴笨，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心羽恢複了輕松的調子，“不煩你了，再見。”

“再見。”虞兮垂下握手機的手臂，默默站在原地。

“誰呀這麽晚？”莊雯睡眼惺忪地出現在身後的門口，手機響的時候她就有些醒了，現在想要方便。

虞兮沒吭聲，轉身與莊雯擦肩而去。

“你們真的沒發現一點異常的情況？”關鵬不死心地看着酒吧老闆。

他身邊是鄭維峰，面前是淩晨打烊的酒吧裏，老闆和一排員工。

“都忙，誰也沒時間注意别的。”老闆恭敬的樣子，心裏巴不得兩個警察快走，綁架不綁架的，這世界上的事情我哪管得了那麽多？照看好自己生意才是王道！

誰也沒注意到員工中一個男生，他盡力保持鎮定，心裏卻在猶疑要不要說出自己看到的事。

關鵬隻顧着急：“你們再好好想想！”

老闆也苦惱無奈的模樣：“真的不騙你警察同志，我們可不想惹麻煩！”

關鵬聽了更火：“噢，你們就隻想着生意啊！”

老闆心裏發笑，他在公安方面也不是沒有人，所以有些底氣：“警察同志，我們小老百姓就這麽大能耐，隻能管好自己，别的事嘛，呵呵，不是有你們人民警察嗎？”

“……！”關鵬知道自己不該沖動，可是就這麽被一個小商人戲弄？

“好了！”鄭維峰說話了，同時用眼色制止關鵬，再對老闆和顔悅色，“不好意思，我們這也是工作。那就這樣，如果想起什麽情況，麻煩你和我們聯系一下。”

老闆連忙說：“一定一定！”

“我不是說了，這活兒不好幹。”酒吧外，鄭維峰和氣哼哼的關鵬走向警車。

關鵬深呼吸一下，平靜了一些，坐進警車，然後問鄭維峰：“那現在怎麽辦？”

鄭維峰坐到他旁邊：“先回去睡一覺。”

關鵬愕然：“啊？”

鄭維峰笑：“不休息好怎麽工作，你鋼鐵俠啊？”

關鵬翻翻眼睛，鄭隊總喜歡在年輕人面前顯擺他不老而且時尚，其實他根本沒看過《鋼鐵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