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的白天，心羽站在自家庭院門外，看着停在面前的一輛警車，心緊跳了幾下，趕忙走進院子，進了房門。看見客廳裏面有吳法南、李鳳軍和鄭維峰、關鵬，一個個都很安穩地坐着，才放下心來，然後問：“怎麽了這是？”

吳法南沉重的樣子：“你方叔死了。”

心羽驚呆。

鄭維峰貌似随意地看一眼心羽的表現，斷定他應該與此事無關。

今天上午，市郊水庫湖區一個打漁的報告網上來一具男屍，刑警隊先有人去看，馬上打電話請鄭隊過來。鄭維峰帶關鵬趕到現場，隻見方旭的屍體躺在湖邊，勘察現場的人報告：初步判斷，溺水死亡。

鄭維峰什麽都沒說，立刻帶關鵬回市區，在車上告訴他方旭是特殊線人的事。

一年前，方旭突然敲開鄭維峰的家門，不看他驚異自己怎麽知道刑警隊長住址的神情，直接告訴他，可以協助警方搞掉吳法南。

等根據方旭提供的線索，打掉了吳法南下面的幾夥小喽羅之後，鄭維峰才相信他是真的想跟警方合作。隻是方旭總是留一手，不肯把他參與的事捅出來，吳法南幹的事又全有他的份，所以直到現在，鄭維峰也沒法掌握吳法南犯罪的直接證據。

“他隻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吳法南，然後自己稱霸，結果是賠了老本！”鄭維峰實在不甘。

他和關鵬到了吳家，知道吳法南會做怎樣的反應，不過是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迹，刑警工作其實常常是些瑣碎的活兒。

“吳總知道方旭爲什麽去湖邊嗎？”鄭維峰繼續被心羽打斷的問話。

吳法南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他當然也知道方旭怎麽到水庫那邊的，那是他的決斷。

李鳳軍走在前面，身後是方旭，被李鳳軍的幾個手下包圍起來。他們一起走出吳家庭院，一輛面包車停在前面，剛才方旭來到時候還沒有，而他自己的車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但他知道明天會被人看見停在一個地方，至于什麽地方，那就看他會在什麽地方死。

他們上了面包車，方旭還是被人圍着，李鳳軍和他面對面坐着。車發動了，一路向前駛去。

李鳳軍的一個手下遞過來一瓶白酒，他接過來，再遞給方旭，什麽也不說。

方旭什麽都明白了，接過酒來，打開瓶蓋，正要喝下去，李鳳軍才開口：“什麽話都不留了？”

方旭笑：“留給誰？我牽挂的人都在那邊，倒是有很多話想跟他們說。”

“那就好，”李鳳軍像是尋常的送别，“安心走吧！”

方旭說：“我先去，等着你來！”

說完他舉起酒瓶，痛快地喝下。

還是那條林間山路，面包車的燈光照亮掃過樹林。

還是心羽曾經威脅劉菲的那個懸崖，李鳳軍他們也在樹林外下車，架起已經醉醺醺的方旭走進林中，直到崖邊。

李鳳軍讓其他人退後，自己攙住方旭。

方旭擡起醉眼：“你也不給我弄瓶好酒，總他媽這麽摳門！”

李鳳軍抱歉說：“時間太緊，要不我哪會舍不得一瓶酒！”

方旭大度地說：“算啦，兄弟總是兄弟，不跟你計較了！”

李鳳軍再好好看看方旭，輕聲說了句：“走好！”然後手一松，讓他整個人倒下崖去。

吳法南痛惜的神态對鄭維峰說：“我哪知道怎麽回事啊！老方這人哪都好，就是離不開酒。我和老李說了他多少次，怎麽也不肯聽。說不定這次又喝多了，可怎麽就跑到那裏去了呢？！”

心羽看着父親，心裏已經明白了。

關鵬突然看向心羽：“你知道什麽情況嗎？”

心羽倒真一愣：“我能知道什麽？”

吳法南立刻一付生氣的樣子：“人家是大少爺，哪會操心公司的事。我倒希望他知道點情況，那還能說明他沒在鬼混！”

心羽也假裝火大：“什麽叫鬼混啊？”

吳法南大聲：“你到處泡妞，還不叫鬼混？！”

心羽嗓門也高：“我泡妞怎麽啦，方叔還泡妞呢！”

吳法南怒罵：“你混帳！”

心羽不服：“就知道罵人，有本事管方叔啊！現在晚了，人家去極樂世界啦！”

吳法南一下站起：“我打死你！”

“好了好了！”鄭維峰看夠了，“對不起吳總，耽誤你的時間了，就這樣吧。”

關鵬隐忍憤怒看着心羽。

虞兮什麽也做不了，隻能擔心地看着兩個男人。

心羽還故意挑釁：“關警官這麽晚都不休息，不會還是在忙方叔的案子吧？”

關鵬再也忍不住，猛地擡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