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城!
越來越多的修士湧入這小小的天玑城中,如今城内早已人滿爲患,神道以下強者更是數不勝數,有些中下等勢力擠不進城内,幹脆就在城外安營紮寨,帳篷堆疊,猛一看去,綿延有數十裏。
“包子嘞,地龍肉餡的包子,香嫩可口,隻要一個天晶币。”
“辟谷丹,一粒隻要一百天晶币,可辟谷十日,便宜賣唠!”
“千年老藥,可以吊命,一萬天晶币一株。”
城門上的金甲将軍,看着城外各種叫賣聲,手扶額頭,十分的無語,四大宗族駐守天玑城不知道多少萬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這哪裏是什麽上古第一聖城,整個就是一凡人間的大集市。
包子?你一個神台境的修士吃什麽包子?
辟谷丹?貌似天道境修士幾年不用吃喝也沒關系吧?
還有那千年老藥,有一尊天人境的修士跟一個普通凡人讨價還價吵的不易樂乎,這是你這種身份的人應該幹的事嗎?
金甲将軍歎息一聲,亂了,徹底的亂了,這都是什麽事?城内聽說更是離譜,就連‘訪春閣’這等低級的風月場所,此時都是門庭若市,好不熱鬧的場景,這得是多饑渴啊。
“幸虧神道高手一個個都吓破了膽,說什麽也不來這天玑城了,否則,即便有城主大人還有楓葉公子這樣的人物在,恐怕也彈壓不下啊,真有夠亂的。”金甲将軍再次歎了口氣,目光看向城内,那裏有九條金色的道路,直通向天上,讓人向往。
“秦明!”
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金甲将軍的耳畔,讓金甲将軍全身一震,而後猛的轉身,單膝跪拜了下去,口中喚道:“秦明拜見城主大人。”
正是天玑城的城主,來的無聲無息,就連周圍聚攏的諸多兵士也都沒有發覺,此時的他不再如高空中的大日,讓人遙不可及,相反,他此時顯得很平和,尤其是面對城中的兵士将軍時,更是如此。
“秦明,起來吧!”城主大人嘴角帶着微笑,也不見怎麽動作,一股柔和的力道就将跪伏的秦明托了起來,而後城主又道:“你身爲我的護衛追随我有多少年了?來到這天玑城中駐守,又是多少年了?”
“啓禀城主大人,秦明追随大人不多不少二十六年,來此當值也已經七年整。”秦明也是感慨,這似乎觸碰到了他心中的柔軟處,看着眼前已經名震天下的城主大人,眼中甚爲欣慰。
“哦,已經二十六年了啊,時間過的真快,二十六年前,本城主還隻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孩童。。。秦明聽令!”城主略微沉吟,似十分緬懷,而後口氣突然變爲嚴肅的說道。
秦明一聽,心中微凜,身上铠甲铿锵作響,單膝再次跪伏下去,面容也開始嚴肅起來,高聲喊道:“謹遵大人吩咐。”
“秦明,将城中神台境以上的所有兄弟集合,然後,踏登天路,去尋你們自己的機緣,記住,每一個都不準偷懶,必須給我跨進‘天門’内,這是命令,誰都不準丢我的臉。”
聲音說完,城主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隻剩下呆愣的跪倒在地上的金甲将軍秦明。
“秦明…謹遵大人吩咐。”秦明的腦袋重重的磕到了地上,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秦明的虎目中滿是霧氣,他們隻是一名邵氏宗族的下人而已,但是城主大人卻将他們當成兄弟,而且竟然允許他們去尋找自己的機緣?
“來人,所有神台境以上的修士集合,我隻給你們三息的時間,後果自負。”
秦明大喝聲傳遍四方,就連城内城外駐紮的各大門派高手也是微微皺眉,不知這城中兵士到底在發什麽瘋。
。。。。。。
天玑城中央,一枚巨大的古鏡沉浮,周圍環繞九條大道,大道的盡頭處一扇百米高被神紋摹刻的‘天門’散發無盡威嚴,橫跨在‘深淵’上方,顯得頗爲神秘。
九條金光大道上,遠遠的看去,上面密密麻麻,起碼都有十萬名以上的修士規模,人群中,不時能夠看到竄起的火花還有雷霆等,這是經受不住考驗與誘惑,最終被大道反噬身亡的人。
無數人争渡,踏着登天路,想要一步登天,然而,最前面的一個粗衣麻布的青年,讓他們心中都不是滋味,别人辛辛苦苦,曆經艱難無數,但是看人家,修爲蹭蹭蹭的拔高着,如今都将要登頂了,竟還在頓悟中,恐怕等他醒來,也要不了多久就能跨入禦天境的修爲了吧。
當真是一步登天啊,這青年剛開始時的修爲不過神台境初期。
要知道,這隻是短短數天的時間而已,頓悟這種情況,可遇而不可求,更遑論在這樣的時刻了,這是一名注定将名傳天下的男子。
‘嘭’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兩名青年拳對拳掌對掌的硬拼了一擊,各自後退數步,而後彼此憤怒的盯視着對方,恨不能将對方揍扁。
“天輝聖地古天樞,你敢跟我争?”一名少年,氣質不凡,一身鑲金邊的金蠶絲衣襯托的他仿如天神下凡,此時,眼中不屑的盯着對面的一個臉頰微胖的少年寒聲道。
“草你大爺的霍天麒,少跟老子擺什麽上古妖庭的臭架子,我堂堂人族天輝聖地還怕了你不成,你妖族大妖如今還剩下幾尊?就是跟你争了又如何,難不成你想咬我?”微胖青年古天樞嘴角帶着壞笑,對霍天麒所說嗤之以鼻。
“你找死!”霍天麒咬牙切齒,這個無恥的胖子跟他作對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如今更是下了狠手,這次必須要教訓教訓他,否則妖族威信何在,于是瞬間就竄了上去。
“看誰先死!”
古天樞不屑的冷笑,雙手大開大合,與霍天麒硬碰硬撞在了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音,如同打皮鼓般,讓兩人不時倒退。
“這倆人真怪,别人都費勁的往上走,他們倒好,這已經是打了第二十場了吧,依舊是誰也奈何不了誰,道行都被化了個幹淨,還有閑工夫打架,唉,人比人氣死,我們别管他們,繼續往上吧。”
周圍許多同樣大勢力出身的天才人物都感覺膩歪的很,若不是兩人真的像是要打生打死的模樣,衆人還以爲這倆貨是在炫耀,别人登頂無比艱難,而他們,似乎根本不受影響,在登天路上走的甚是輕松。
“快看,終于有人登頂了!”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就連正在打鬥的二人也是停下,遠遠的撤開一個安全距離,往上面望去。
果然,那粗布麻衣的青年已經杵在了‘天門’底下,似乎終于在那該死的悟道境中醒了過來,有些迷糊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這副模樣讓底下衆人恨的牙癢癢。
這厮竟然迷迷糊糊就登頂了,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衆人就想沖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頓。
“天門?我到達天門了?哈哈哈,我第一個到達了天門?天門快開啊,怎麽打開?芝麻開門?對,芝麻開門!”
青年迷糊了半響,而後感覺到自己體内的變化以及所處的位置,瞬間興奮到不行,張口大喝了一聲,雙手輕觸到完全不成比例的大門上。
無數人,嘴角*,芝麻開門?開你大爺,但是,跌破眼鏡的事情發生了,那該死的天門真的在他一聲‘芝麻開門’中打開了,氣的無數人身軀顫抖,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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