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東闾廣房裏了。”
“你去做什麽?”
“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
“什麽事?”
“李雎兒在悄悄的給東闾廣服藥丸……而且,我懷疑她給他服的就是********,所以,東闾廣停了束泉水後,一直無法正常的恢複。”
“你是說,你親眼看見李雎兒給老爺偷偷喂藥?”
“嗯,是的。”
梁玉喜一驚,他細想一陣說道:“就是說,這飛鳥投毒也跟李雎兒有關……不,應該是她背後的人有關。她背後的人在指使她。束泉水停後,悄悄的繼續毒殺老爺。可這事……”
“嗯,如果大娘執意不讓你插手府上的事,這事你給她說也是白說,她不會相信的。”
“那我們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老爺被毒殺了吧?”
“此事也好辦,就是讓李雎兒住手。”
“她能住手嗎?”
“我有個辦法,反正此人也是罪不可恕了,府上的大娘又如此愚鈍……”
“閉嘴!别說大娘的不是。”梁玉喜突然大聲的反駁王雨鹛道。
王雨鹛一下子閉了嘴,面上的驚愕一閃而過。有一股涼意從心裏竄起。有一刻,她幾乎要立馬從眼前人消失。
梁玉喜也覺得自己的話似有不妥,他帶着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雨鹛冷冷的說道:“不用說對不起。”然後轉身就獨自往前走了。
梁玉喜沮喪的站了一會,他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如此心煩意亂。不光是大娘繼續阻止了自己查案,還因爲聽到大小姐的婚事後,帶給自己的失落感。
梁玉喜獨自一人走了很久,才回到縣衙。
自己一句話刺傷了王雨鹛,是應該給她好好道歉。可他尋了一陣,也沒看見王雨鹛的蹤影。就往王雨鹛和花蕊夫人的小院走去,見花蕊夫人坐在外面,意味深長的看着他進來。
“小子,你把人家姑娘怎麽啦?她一回來就一聲不吭的,在屋裏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
梁玉喜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嗫嚅着說道:“我……我沒做什麽……我看看她……”
他進了屋後,就看見王雨鹛獨坐在炕頭,背對着自己,應該是聽到他進院子後止住了哭泣。
“對不起,我……不該找你撒氣……”梁玉喜怯生生的走了兩步,然後站住。
王雨鹛還是沒回頭,梁玉喜又走了兩步,說道:“其實,我心裏……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大小姐在我心裏也很重要,這可能是因爲,老爺和大娘對我特别的好,大小姐也是我的親人吧……我也不知道這樣說準不準确。不過,我真心喜歡的人……應該是你……”
王雨鹛心裏顫抖了一下,但她的臉上毫無表情,甚至要想看出心裏的微瀾都不可能。過了良久,她才冷冷的說道:“你放心,我答應做的事,我會去做的。”
“雨鹛,我說的是真心話……”
“随你,我隻是被你收留。你的同情心我心領了。”
梁玉喜也不知自己還能說什麽,默默的說道:“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在意你。”
就在兩人一言不發之際,令主簿急匆匆的跑進了小院,并大聲叫道:“梁大人,梁大人,大事不好了……”
梁玉喜忙走出房間,急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令主簿跑得一臉的汗水,氣都喘不勻,少頃才說道:“大人,縣城裏到處都有捕快來報,光天化日下盜案增多,還有不少狂徒,四處燒掠和搶劫……光是今天一天,城裏來報的就有十多起了。”
梁玉喜大驚,忙邊往外走邊說道:“你快去把三班六房的人都給我叫到後衙來……”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花蕊夫人說道:“夫人和六爺,你們也千萬别外出,小心保重……”他又回頭張望了一眼房内,才急忙忙的出去了。
是夜,肖骁申和馮邦安聽着李保全打探回來的消息。
“現在城裏已經混亂不堪了,官兵和官差正忙着四處抓人。城門内外已經不允許随意的進出,宵禁後盤查得更緊了……”
肖骁申打斷道:“趙匡胤的下落可打聽到了?”
“這個現在還沒有……就連威鋒營的人都不知道。這次皇帝老兒是真藏得緊。”
肖骁申口氣有些不滿,“李掌櫃,我們可是一直在焦急的等你打探回來好消息,這樣拖下去,可不是辦法。”
李保全看他臉色難看,忙道:“大掌櫃,不是我不用心,實在是皇帝老兒太狡詐……”
“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趕快給我把消息打探出來,不然,我們在這裏坐以待斃,對誰都沒有好處。”
李保全面上應承着,心裏暗暗的罵道:“媽的,我又不是你的夥計。”
李保全走後。馮邦安對肖骁申說道:“大掌櫃,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這個李掌櫃,自那日去東闾府取了東西回來後,好像就不太上心我們的事了……”
肖骁申被這話一提醒,也覺有些道理。他想了想道:“這寶匣,不知是個什麽物件,讓他如此的在意。”
“要不,我們去取來看看?”馮邦安試探着說道。
“嗯,看看有何妨。”
肖骁申叫來金瓜子和秃瓢子,對他們如此這般的一交代。兩人就領命出門去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金瓜子就提了一個包袱進來,給肖骁申奉上。秃瓢子後面綁了李保全,李保全嘴裏還塞了布條,吚吚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肖骁申慢條斯理的打開包袱,隻見裏面是一個很炫目的匣子,打開匣子後,裏面的一塊水晶樣的東西,更是讓在場的人驚詫。這種寶物,不要說肖骁申和馮邦安沒見過,甚至兩人都無法鑒賞出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在場的人稍微注視久一點,就開始頭暈目眩的。肖骁申忙把匣子關上。他示意秃瓢子給李保全松綁,并摘取了口裏的布條。
李保全哭喪着臉道:“大掌櫃,這可是我的寶貝,您要是看看倒無妨,你可不能……”
肖骁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李掌櫃,我平素也好個古玩鑒賞。早聽說你得了一個寶貝,又見你如此舍不得,所以出此下策,當着你的面看看,你莫怪啊。”
馮安邦也一旁附和道:“啊,我也正好長長見識。”
李保全哪裏還敢怪他,“大掌櫃,這東西也不是什麽稀罕之物。就是我女兒在東闾府得的。那東闾府的東西,那比得上您和馮将軍的見識。”
肖骁申也不敢再打開寶匣,就問道:“這東西吧,甚爲奇怪,可不像是什麽文物。也跟珠玉翡翠等很是不同,李掌櫃,你可得漸漸來曆啊。”
李保全:“大掌櫃,我也是從東闾拿回來的,至于這東西出自哪裏?尊貴何處?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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