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雎兒見到自己的爹之後,才知道這群黑衣人,原來是跟爹有交集的人派來的。
而她爹的眼神告訴她,回到家來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因爲她爹在那個胖胖的大掌櫃面前,就像是個小夥計一樣,不停的點頭哈腰。還有旁邊那些兇神惡煞的大漢,一看就不是什麽善類。她心裏止不住的打起鼓來。
肖骁申擠着笑臉,對她說道:“讓大妹子受驚了。我們也是惦記着你在東闾府上不好過,所以才把你救出那個火坑,回到你爹的身邊來。”
李雎兒看看她苦笑的爹,也不好說什麽。倒是她爹在一邊說道:“快謝謝肖大掌櫃。”
李雎兒也不動,肖骁申哈哈笑道:“大妹子,還在擔驚害怕?沒事沒事,這回到家了,就該自在些。我還一直想要當面感謝你,今日正好。來啊!”
“謝我?謝我什麽?”
肖骁申從金瓜子手裏拿過一個金的簪子,遞給李雎兒道:“謝你爲我們沙陀人,給東闾老爺服了那麽久的藥啊。”
李雎兒原隻認爲是她爹讓自己這麽幹的,原來,這背後還是這個大掌櫃在主使。
李保全見女兒僵着不去接金簪子,就忙一邊伸手接過一邊說道:“還不快謝謝大掌櫃……”
李雎兒就道了一個萬福。
肖骁申說道:“那東闾廣斷了束泉水,但萬萬沒想到,我們還靠你,仍給他服了跟那束泉水一樣的慢性藥。這算起來,也差不多就該在這幾日毒發了。”
李雎兒心裏一團亂麻一樣,就說道:“謝過大掌櫃。”然後轉頭對爹說道,“爹,我去娘那裏?”
李保全尴尬的看着肖骁申,肖骁申也不點頭,繼續說道:“大妹子别急,我們還有些話要叙一叙。”
李保全也在一邊拉拉李雎兒的衣袖,示意她,自己也得聽這個大掌櫃的。
李雎兒臉色一變,回頭看着肖骁申說道:“怎麽?我在自己的家裏,還得聽外人的嗎?”
馮邦安一旁厲聲道:“小娼婦,别嚣張!這裏沒你趾高氣揚的份,乖乖識相的話,就過來好好說話。”
肖骁申擡手制止馮邦安後說道:“你看你把大妹子吓得,有什麽話都可以好好說嘛。”
然後嘿嘿一笑,對李雎兒道:“大妹子,這事非你不行,所以還請你先留步,給我講講。我也不是爲難你,隻因此事關系重大。”
“你想聽什麽?”
“我就是想聽你說說,關于那個寶匣的事。”
李雎兒回頭再一看爹,她爹頭一低,她就明白了。這寶匣現在落到面前這幫人手裏了。這一下真跟把自己的筋抽了一樣,她原指望靠這寶匣,還能給自己謀點事,沒想到自己的爹也靠不住。
肖骁申道:“這寶匣嘛,原本是東闾廣祖上傳下來的,最後到了我的手裏,也算是個緣分。你是功不可沒的。将來大妹子要是不嫌棄,我們多了趙家江山,可以封你一個诰命夫人,如何?”
李雎兒見他口氣如此大,也知道沙陀人在清河附近似乎很有勢力的樣子。現如今,這些人在暗中,似乎才是最有實力的人了。
她于是說道:“好,大掌櫃,您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我也想求你一件事。”
“什麽事,你說。”
“我想請您派人去縣衙的大牢裏,把念空道長給我救出來。”
肖骁申看看馮邦安,馮邦安點點頭。
“好,大妹子如此爽快,一點問題都沒有。我明日就将他帶出來交給你。”
于是,李雎兒就把自己偷聽東闾昇和趙月娘的話,寶匣如何到自己手裏,縣衙怎麽找尋寶匣等一幹事都講了出來。
肖骁申聽了李雎兒的一席談之後,對這寶匣又有了新的感觸。待李雎兒走後,肖骁申就叫人把東闾昇帶上來。
東闾昇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嘴裏嘟嘟哝哝的就被推搡着進了屋。他一坐在椅子上,也不看面前的都是些什麽人,隻顧嘴裏就罵開了:“你們這些賊殺的,深更半夜擾人清夢,還想不想在東闾府混了……”
肖骁申給秃瓢子遞了一個眼色,秃瓢子上前對着東闾昇就是一個耳刮子,啪一聲打得旁邊的李保全都抖了一下。那東闾昇也是被打得嘴角出血,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秃瓢子,眼裏充滿了恐懼。
馮邦安冷笑道:“老東西,你也别在這裏裝什麽。這個地方不是什麽東闾府,也不是什麽陰曹地府,不過,你要是不好好說話,這裏就可能是閻王殿。”
東闾昇抹抹嘴角的血,看看手上沾滿的血,把手伸出來說道:“血……血……”
肖骁申走了過去,拿眼睛瞪着東闾昇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東闾昇吓得就把手縮回來,也不敢看他。
馮邦安:“******,就是一個傻子。這人能有什麽用。”
肖骁申蹲下身子,對東闾昇笑笑:“老爺子,你說說看。當年你是怎麽用這個寶匣的?你是怎麽遇上女神仙的?”
東闾昇看看他手裏的寶匣,眼睛瞪着說道:“别動寶匣,别動……它要害死女神仙的……”
“那你是不會用它,你都忘了怎麽用了。”
“我不想用,我不用的……”
“你可以不用,不過現在女神仙有消息來了,要我們去解救她,你說怎麽辦啊?”
“不可能,女神仙說了不要去,要把妖孽除了才能去。”
“我們已經把妖孽除了,所以女神仙才叫我們去的。”
“是真的嗎……”
肖骁申看着東闾昇很認真的表情,肯定的點點頭:“當然是真的,妖孽都被殺了。現在女神仙要你告訴我們怎麽去救她。”
東闾昇看着他半響後搖搖頭,“你在騙我,我知道你說的是假話。你跟妖孽是一夥的,你想騙我……”
馮邦安一旁按捺不住,上前就是一腳,把東闾昇踹到了地上,罵道:“老東西,你還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肖骁申上前去将東闾昇扶起,說道:“老人家,這都是些粗人,你别介意。你看,我能騙你嗎?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如果你不相信,那女神仙救不出來,就會在洞穴裏憋死的。”
東闾昇:“你……你發誓,你說的都是實話,……”
“我發誓,我對天發誓,如果我說的不是實話,天打五雷轟。”
“不,你要對着我發誓……”
肖骁申看着執拗的東闾昇,就對着他說道:“好,你說怎麽發誓,我就怎麽發誓。”
東闾昇爬起身子,坐在椅子上,對蹲在面前的肖骁申說道:“你過來,跪下。對着我起誓……”
馮邦安嘴裏嘟囔着,又作勢要打他。肖骁申擡手示意他住手,然後他恭恭敬敬的跪在東闾昇面前,說道:“老爺子,我可跪下了,您說……”
東闾昇點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像是在對自己的右手作什麽交代。然後他把右手放到肖骁申的頭頂,說道:“天打五雷轟,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肖骁申點點頭,然後說道:“我發誓,我剛才說的話就是實話,如若是虛言,天打五雷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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