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手後,梁玉喜心潮難平。東闾廣醒來這件事,讓他覺得倍感低落,因爲自己有一種無法去面對老爺的痛苦,像懸浮于半空終于降臨了一樣,沉重得讓人窒息。他心裏的确想馬上就去見老爺,向他請罪,也甘願把這身官服褪去,重新給老爺做使喚的小厮。
他回到縣衙後,剛要進屋,就見後堂走廊站立着一個人,他仔細一看原來是王雨鹛。這深更半夜的她站在外面,一定是十分的不放心自己。梁玉喜覺得心裏一熱,對她說道:“外面這麽寒冷,趕快進屋吧。”
兩人進屋後,王雨鹛就先去撥開火盆的木炭,讓屋子暖和起來。然後幫着梁玉喜更衣,換熱水。
梁玉喜很放松的坐下後,看着她又忙前忙後的收拾床鋪,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溫馨的氣息。
梁玉喜也不想叫她停下來,他不想讓眼前的一幕被自己破壞了。一個女子,如果不是下人,爲自己鋪床疊被,照顧自己的起居,這是什麽?
梁玉喜看着王雨鹛的背影,幾乎有些想哭。他悄悄的站起身,情不自禁的走到王雨鹛的身後,一把從後面抱住她。王雨鹛停下手裏的活計,掙紮了幾下,然後就這樣靜靜的讓梁玉喜抱着。
梁玉喜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老天爺對我真好,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王雨鹛:“也許都是天意,注定我們是這輩子的冤家。”
“我梁玉喜何德何能,能夠得到你的眷顧,我真的十分的滿足。我娘也是,她那麽中意你,說明你是多麽的善良。”
“你娘才是真的很好的老人家,看見她我就感覺到了母親的溫暖。”
兩人偶偶私語,第一次這樣敞開心扉的說着情話,一直到天際白。小軒窗内,郎才女貌,說不盡的風流。
天大亮時,梁玉喜送王雨鹛去小院。在後花園一角,他老娘一早就起來了,正在花園裏閑不住,拾掇菜地。
老娘一擡頭就看見了兩人,兩人雖然也沒有什麽親昵的動作,不過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兩人每個回眸和微笑、談笑裏,都是滿滿的愛意。
老娘看着他們兩,也不聲張什麽,心裏倒是百感交集,隻覺得熱淚滾滾而下。
稍事休息後,梁玉喜就一直惦記着找董書懷的事。他決定一個人去一趟三清宮。令主簿倒是勸他,帶幾個公差一路。可梁玉喜想的是,如果路上真的遇到了黑松山怪物,這些公差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會因爲一路上人多,驚擾到怪物。
出了北門後,梁玉喜催馬直奔黑松山。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叫自己。他忙勒住馬,回身一看。隻見來路上一人騎馬追趕了過來。約十餘丈的位置,梁玉喜認出來人正是董書懷,他不覺大喜。
董書懷氣喘籲籲的到了跟前,梁玉喜抱拳道:“大哥,你這是……”
董書懷喘息匍定,說道:“二弟,我正要去衙門找你,聽令主簿說你往三清宮尋我去了,所以趕忙追了過來。”
“怎麽?大哥也在找我?是有什麽事?”
“此事是這樣的,王将軍、希夷先生、吾術格勒,他們在除掉沙陀人之後,就準備去堪破禦網,尋找破除禦網的玄機。結果,他們到了西北官道時,就現了一件奇異的事……”
梁玉喜看着董書懷激動的神色,追問道:“什麽奇異的事?”
“他們最早現,吾術格勒的蒼鷹,能夠越過縣境,追擊縣境外的飛鳥。也是吃驚不小。于是又将蚺龍試着放過去,也都成功了。而在喚回蒼鷹和蚺龍時,卻沒有辦法做得到了。你說奇不奇怪?”
梁玉喜又驚又喜,此事一定是那日靈洞消逝之時生的。這意味着,清河縣雖然還不能自由的出入,但是,起碼老百姓可以選擇離開此地了。清河縣并不會禁锢了誰。
他不禁感慨道:“還好,是在沙陀人被鏟除之後,這禦網才網開了一面,要不然,沙陀人出境後,大宋朝就會有強敵了。”
“我來找你,也是因爲沙陀人的事。肖骁申漏網後,他一定還盤踞在黑松山某處。所以,禦網可以出境的消息,一定不能傳開來。如果被肖骁申知道了,他就真正的從清河縣漏網了。所以,王将軍的意思,還是要盡快的找到肖骁申。”
梁玉喜點點頭,“嗯,此消息的确是不能洩露。我已經跟威鋒營通報過,他們也在黑松山附近搜尋肖骁申。”
“那就最好。如果不能盡快的找到肖骁申,他如果也會人偶術,那就麻煩了。”
“怎麽?王将軍他們不是還在嘛。”
“希夷先生和吾術格勒因爲蒼鷹蚺龍出境,他們也不願繼續逗留在清河縣,也就出境了。王将軍也因爲要趕往巴蜀之地,也一同出境了。隻留下虛印道長和馬德貴。”
“哦,我原本還想找你們,幫着把三弟解救出來呢。”
“三弟怎麽啦?”
“此事說來話長,虛印道長和馬叔呢?”
“他們也正往縣衙去了。”
“那好,我們先回城。”
兩人勒馬就往城裏趕。回到縣衙後,果然虛印道長和馬德貴已經到了。四人寒暄後就到後衙,去了書房。
梁玉喜把柴宗訓和賈白羽、趙匡胤被囚禁一事,一五一十的給幾人講了一遍,然後說道:“此時也是天意,我們應當把聖上一并救出來,讓他回到龍庭去穩定大宋朝。”
虛印搖搖頭:“此事談何容易,念家莊現在裏外三層,而且高手衆多,就憑我們幾個,救得出他們三人?”
馬德貴也直搖頭,“我們要人沒人,要兵沒兵,此事的确難辦,得好好想想。”
董書懷:“大家都出出主意,看有什麽法子能夠出奇制勝。終歸我們是在暗處,他們在明處,就算他們不得了的人物衆多,也不可能沒有疏漏。”
梁玉喜:“這縣境一開,本是好事,不過也正好阻隔了朝廷的兵馬。”
幾人商議了一陣,卻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