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02|



未時,燕文灏便出宮了

這一次,他并未帶任何随行官員,而是自己一個人,身邊隻帶了一個福全,便裝去到了大理寺監牢

一般的犯人都是關押在刑部大牢或者京兆府尹處的牢房,隻有犯了刑事的官員或者皇親國戚,才會被關押進大理寺

例如馮褚,例如李澤章

由于主要是關押朝廷官員或者皇親國戚,故而大理寺的牢房,修建的頗爲費心,人走進去,雖然仍舊能感覺到一絲陰森森的寒冷氣息,但牢房内的環境,已經算是頂好,不嘈雜,也不會髒臭不堪

獄丞王勇早已接到上面的知會,知道今日燕文灏會來,于是這會兒,他便領着兩名獄卒,恭敬侯在牢房門口

約莫等候了一炷香的時間,王勇便看到了一頂十分普通的轎子停下,片刻後,一名年紀不大的青年男子就掀開轎簾走了出來

看清對方後,獄丞便親自迎了上去,獻媚地笑了笑:“微臣王勇,見過殿下”

來人,正是燕文灏

王勇其實并沒有見過燕文灏,他隻是一個獄丞,從九品的官階,根本連宮門都摸不到,更遑論會見過皇子皇孫,但他一向最會看人,一雙眼睛尤其是厲害,福全做了二十幾年的太監,舉手投足之間已經定型,即便是旁人,也能看出不同,何況是他

有太監跟在身側,又聯想到有皇子會來,自然而然的,王勇一眼便認出了燕文灏的身份

“起來吧”點了點頭,燕文灏嘴角勾着一抹溫和的笑意,緩聲說道:“勞煩王大人爲我帶一下路”

“殿下言重”

王勇心中有些驚訝,身爲大理寺的獄丞,他自然見過不少王公大臣即便是身陷牢獄,這些王公大臣依舊眼高于頂,對他們這些獄卒十分不屑,連眼角都吝啬給一個,沒有一個人會像燕文灏這般,盡管身份高高在上,卻對他這種從九品的吏還有禮貌,甚至和顔悅色的

心中不由對燕文灏抱有好感,王勇低着頭,恭敬道:“請殿下随微臣來,前禮部尚書大人,現被關押在丙号牢房”

大理寺的牢房是按照‘甲乙丙丁’等天幹地支的順序排列,甲号牢房,關押的是犯了法的皇子或者王爺,而乙号牢房,則是關押各類皇親國戚,從丙号牢房開始,才是關押朝中官員,按品階高低,依次往下reads;

而‘甲’和‘乙’這兩間牢房,至燕帝繼位之後,便再也不曾關押過任何人

沿着有些陰冷的走廊一直走,又拐了幾道彎,王勇始終恭恭敬敬的,偶爾聲提醒一句注意腳下,就這樣一路把燕文灏帶到了丙号牢房

“殿下,李大人就被關押在這裏”

王勇躬着身,拱手說完話,又對燕文灏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然後他擡起頭,對四周看守的獄卒使了個眼色,很快他就帶着獄卒們先行退了下去

在王勇和周圍的獄卒全部都離開後,福全對燕文灏禮貌的躬了躬身,之後便自覺走遠了些,去外頭守着不然其他人進來

須臾,這裏,便隻剩下燕文灏和李澤章兩人,因一左一右的另外兩間牢房内,并無關押其他犯人

在原地略站了片刻,燕文灏的視線掃過這陰暗的牢獄,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邁步,走向關押着李澤章的牢房,他站在牢門外,隔着一道道門柱往裏看

看了一會兒此時背對自己,一動不動坐在牢房内李澤章,過了許久,燕文灏才淡淡地喊了他一聲

“李大人”

聞聲,李澤章睜開眼,他慢慢轉過身看向來人,逆着光,在看到牢房外站着的人時,他的瞳孔一縮,有一瞬間的怔然:“你……”意識到面前之人是誰,他猛然停下要說出口的話,轉而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二殿下?

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燕文灏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但在面上,他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溫雅一笑,淡聲應道,“是我”

上下打量了李澤章一會,見他除了臉色有些憔悴,眼神有些疲倦,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外,再無其他不好,身上也并無任何傷痕,燕文灏輕笑一聲,接着又道:“看來李大人即便到了牢裏,也能過得十分不錯”

實際上,李澤章被關押在大理寺的這段時間,并無一人來提審他,而燕帝的态度不明,隻是革了他的職,卻遲遲不定罪,王勇自然是不敢虧待于他,每日都是好吃好喝供着,除了無法讓他出獄,其他的待遇都是極好的

雙目暗藏着點點疑惑,李澤章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燕文灏,不禁皺起了眉,心思千回百轉,卻怎麽都猜不透燕文灏是什麽意思,又爲何來到這大理寺監牢

何況,他明明中毒極深,那奇毒天下無解,如今應該是病入膏肓才是,怎麽會看起來如此健康?

越想越是懷疑,李澤章心裏隐隐約約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看他一語不發,又緊皺眉頭的樣子,燕文灏不禁在心底冷笑連連,然後往前又走了一步,朝他笑了笑,出言問道:“李大人可是在猜我來此是爲了何事?”

停頓了一下,燕文灏搖了搖頭,頗爲遺憾的說道:“李大人如今身陷牢獄,沒了耳目,隻怕是猜不到了”

勾了勾嘴角,沒有等到李澤章出任何回應,燕文灏再一次開口,直接了當的告訴他:“父皇已經命我主審你的這起案子,但我今日來找你,爲的不是關于你的這起徇私舞弊案,而是爲了另外一起案件”

聽聞燕文灏要主審自己的案件,李澤章心裏一驚,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他目光如炬,細細打量了燕文灏半晌,一直看了許久,眼神十分複雜

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同時又非常震驚地發現,他竟然是看不透燕文灏的!

眼皮一跳,李澤章忽然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下更是無比駭然,覺得寒意深深——

如果,燕文灏所中之毒早已經被解掉了,那麽,他又是何時解得毒,又到底裝病裝了多久,而這些時間,他在背後都謀劃了什麽?

緊緊握着拳,李澤章的面色凝重無比reads;

這麽過年來,他們居然就認定了那毒會要了燕文灏的命,以至于長久以來,他們完全忽略了燕文灏的存在——

到了如今,李澤章才猛然發現,燕文灏,或許才是那個在他們争奪東宮之位的路上,最大的障礙……是一個遠比燕文遠更加強勁的對手

甚至,還被他們一直忽視了這麽多年,不知在暗中存了多少勢力!

李澤章的臉上雖然不動聲色,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心裏卻是着急不已,驚濤翻湧,波浪滔天,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想法設法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讓燕文志和良妃都心燕文灏

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他一早就該知道,養虎爲患,當年,就理應斬草除根才是

不過,李澤章此時的念頭,燕文灏怎麽會不知曉?何況,燕文灏又怎麽會讓他輕易把消息傳遞出去呢?

之所以敢在這會兒就在李澤章面前露出真面目,把一直隐藏着的秘密暴露出來,燕文灏便是料定李澤章從今往後,再也無法帶出任何消息

——他是不會允許李澤章這麽做,也不會給他機會這麽做

沉吟一會,燕文灏冷下臉,眼神變得銳利無比,他語氣淩厲地質問道:“李澤章,我且問你,運往西北的那批軍饷可是被你和沐國公合力貪污了?”

聞言,李澤章眼神不自覺一震,他擡起眼眸,在對上燕文灏那雙似乎什麽都知曉的黑色眼眸後,眼底忍不住露出些許慌亂,但他到底爲官二十餘載,憑着燕文灏這麽簡簡單單的一聲質問,又無任何真憑實據,不至于真的方寸大亂,很快,他又鎮定了下來

斂了斂心神,李澤章神情鎮定無比,他慢條斯理,語氣幽幽地說道:“這起案子陛下已經查明,之前便拍闆定了案,貪污軍饷之人乃是西北總督馮褚,與我又有何關聯?殿下莫要血口噴人!”

說完,他又斜睨了一眼燕文灏,接着低下頭,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自己滿是褶皺的廣袖,而後冷嘲道:“殿下莫不是覺得陛下辦案不公,讓馮褚平白蒙冤,要推翻了它不成?”

這麽一頂大帽子直接扣在燕文灏頭上,他的話裏話外,都是在說燕文灏膽大包天,居然對燕帝的決斷生出質疑,實在是大不敬

燕文灏聞言,冷冷地看着他,過了一會,又嗤笑一聲:“你以爲,如此虛張聲勢,我便會懼怕了?你我都知道,馮褚是否有冤,而他此番無辜遭受的罪,又是在替誰承擔”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殿下若是一意認爲是我所做,那麽縱然我有千百張嘴,也無法說地清楚……”

目光沉沉地看着燕文灏,李澤章緊繃着臉,他哼了一聲,怒道:“但我李澤章不是願意妥協之輩,今日我蒙冤受難,是一時之事,待事情查明的那一日,陛下自會還我公道,到時,我定然會同陛下,好好說道說道”

眯了眯眼,燕文灏看着他,挑眉笑道:“你在威脅我?”

沒有出聲,李澤章也看着他,目光陰沉無比,眼中含着無限殺意

聳了聳肩,燕文灏不以爲意,他在原地踱了兩步,停下來後,淡笑着說道:“李大人如今這般胸有成竹,沒有絲毫懼怕的模樣,可是以爲沐國公和良妃會救你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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