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城門旁
目不轉睛地盯着燕文灏手臂處已經被雲琛巴紮完畢的傷口,慕子淩的臉上還有殘留的擔憂和驚慌失措,他的眉頭皺着,嘴唇也抿的緊緊的
就在剛才,薛逸大抵是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無力回天,在被擒獲前,竟然陰毒到向他們投擲了幾枚暗器,想要置他們于死地,若非是在緊要關頭,燕文灏及時拉開了他,用自己的手臂擋住了那隻暗器,隻怕那暗器是會刺入他的心肺,當場要了他的性命
是燕文灏,救了他
燕文灏本來正在同謝景钰說着話,但感覺到了慕子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便轉過頭去看他,在看清他臉上的神情後,燕文灏忍不住心疼起來,他擰了擰眉,之後朝他伸出了手,輕聲道:“謙和,來,過來我身邊”
擡起眼眸去看他,慕子淩的眼裏還有些許茫然,他怔怔地看了一會,在看到燕文灏眼裏盈滿着的溫柔情意後,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就擡腳走了過去,然後依靠着燕文灏坐了下來
兩人挨得很近,幾乎是肩膀碰着肩膀的距離,但這一回,慕子淩倒是沒有往日那一番告訴自己遠離的心思了
他還有些驚魂未定
心裏也有很多驚訝
剛才的那一瞬間,燕文灏是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便出手替他擋住了那支暗器的
瞧瞧了這個,又看看了那個,謝景钰有很多無奈,他搖着頭笑了笑,說了一句,“你們好好聊聊”然後就理了理衣袍很識趣地站起來先離開了,不留下當多餘的人
一下一下地搖着折扇,他閑庭信步地朝着不遠處的雲琛走去,而他的身後,慕子淩和燕文灏兩人,卻是十分安靜默契地坐在原地,誰也沒有先開口
沉默了良久,慕子淩心裏有話,便忍不住扭過頭,看了看燕文灏,輕聲道:“剛才謝謝……你的手,還好嗎?”
“謙和何必道謝呢,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握住了他的手,燕文灏微微一笑,用溫柔地目光注視着他,語調輕柔地說道:“至于手,隻是一點皮外傷罷了,很快便會好的,謙和你不必擔心”
停頓了片刻,他又問道:“倒是你,剛才,是吓到你了嗎?”
垂下眼簾,慕子淩沒有逞強,而是輕點了一下頭
在薛逸的暗器迎面向他射過來之時,他似乎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獨自在地牢慘死的模樣,整個人都僵住,完全無法動彈了
上一世的死亡,給他留下太多恐懼,說到底,他還未能完全走出來
心裏一疼,燕文灏便又緊了緊他的手,溫柔說道:“别怕,都過去了,我不會讓人傷到你的”頓了頓,他又堅定地補充道:“這個任何人,也包括了我”
聞言,慕子淩雖然沒有擡頭,但心下仍是一顫,不由詫異萬分,心底更是泛起陣陣漣漪,他垂着眼眸,睫毛輕顫着,帶着掙紮和猶豫
一直以來,他都始終壓抑着自己的感情,雖然還會增長,但他總是掩耳盜鈴一般,告訴自己隻是錯覺,隻要離開一段時日,自然會慢慢減少,随後淡忘,然而這會兒,僅僅就隻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他卻突然發現,那份感情,似乎再無法壓制了,他也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或許該給自己,也該給燕文灏一個機會的
至少,若是最後終究無法走到一起,也不會帶有遺憾了
思及此,慕子淩沉默了良久,終于下了決心,輕聲應了一聲,“嗯,我信你”
這是他第一次給了回應
他想,以後,便按照燕文灏先前說的那樣吧,順其自然
燕文灏本以爲自己的這番表白同過去一樣,不會得到慕子淩的回應,他心裏雖然還是會失望,但很快就重新收拾好了心情,并且都已經準備好了轉移話題,然而,這會兒出乎意料般的,突然得到了回應,他不禁呆住了
稍時,他反應過來,又聽懂了慕子淩的話中之話,不由欣喜萬分,他想要親吻或是緊緊抱住慕子淩,以表達自己此刻的興奮愉悅的心情,然而最終卻隻是輕輕闆過了慕子淩的肩膀,跟自己面對面,又盯着慕子淩的眼睛,而後心翼翼地試探道:“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心翼翼又期待的模樣,慕子淩的心裏瞬間軟的一塌糊塗,又覺得心疼不已,他輕點了一下頭,聲音很:“……大概,是吧”
再也忍不住,燕文灏一把将慕子淩摟進了懷裏,雙手禁锢着他的腰,緊緊的,一點都不肯松開,而臉上的笑容,也再無法抑制,從嘴角到眼角,都是滿滿的笑意,他一遍遍重複着:“謙和,謝謝你,謝謝你……”他的聲音,竟然都有些哽咽了
對他而言,慕子淩稍微有一點松口,就已經足夠了
被緊緊抱着,這個姿勢,其實讓慕子淩有些難受,但是當他聽了燕文灏的聲音後,又感受到燕文灏的像個孩童一樣,表現出來的欣喜和高興的心情,想了想,終究是有說話,也沒有推開他,反而是幅度地換了個姿勢,讓自己舒服點,然後把臉頰貼在了燕文灏的胸膛上,聽着從燕文灏胸膛處傳來的,清晰的心跳聲
謝景钰和雲琛清點完了俘虜,又撫恤了一番傷兵,便一起朝着燕文灏和慕子淩走去,如今時辰已然不早,他們還需要入宮向燕帝禀報的
遠遠地就看到了燕文灏和慕子淩兩人互相擁抱在了一起的模樣,謝景钰不由撇了撇嘴,又對天翻了一個白眼
故意輕咳了一聲,之後,他又扭頭,看了一眼雲琛的反應,見他依舊面色淡然的模樣,倒也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他也算是看着燕文灏長大的,自然清楚燕文灏是最在意雲琛想法的,倘若是雲琛不滿意慕子淩,甚至覺得男子與男子在一起有失體面的話,那麽才是會令燕文灏最難過的,索性,雲琛看起來,似乎并不反對,看到這一幕,甚至連神情都不曾動上一分
在距離燕文灏他們還有一點的距離,雲琛停下來了腳步,他轉頭看向謝景钰,出言問道:“景钰,你幾次看我,又欲言又止的,可是想說灏兒還有子淩的事?”
他的語氣輕緩,雖然面無表情,但态度也十分溫和
謝景钰的身份,燕文灏從來沒有隐瞞過他,他憐惜謝景钰年紀就失了親人孤苦無依,也把謝景钰當做是另外一個孫子看待,而謝景钰自幼随着師父遊曆,一路上聽到的,都是對雲琛還有雲家的贊美,内心對雲琛非常敬佩,因此平日裏也常有走動,一來二去的,關系便非常不錯了
謝景钰聞言,也停下了腳步,他輕搖着折扇,斟酌了一會,說道:“是,我擔心您接受不了他們的關系,您應該也看出來了,文灏他非常在意慕子淩,而他自就很在乎您,把您當做唯一的親人,若是您反對他們的話,恐怕他會十分難過的”
偏頭看了看不遠處還相擁着的兩人,雲琛的眼裏露出了淺淺的笑意,他轉回頭來,對謝景钰輕聲道:“你且放心吧,我不會反對的”
“雲瑤遭人所害去的早,隻留下了灏兒一個懵懂的孩童在這深宮之中艱難成長,一個人面對那麽多困難他時候受了太多的罪,一直壓抑自己本性,長大一些了,又一心想着要爲雲瑤報仇,步步爲營,心謹慎,錯過了太多美好的事物,險些忘了怎麽去愛人,如今他好不容易那麽喜歡和珍惜一個人,我怎麽會舍得傷灏兒的心”
眼裏透着深深地慈愛,雲琛沉吟了一會,又接着說道:“我曾經最怕的,便是灏兒他終其這一生,到老了都還不懂得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體會不到幸福的滋味兒,但是幸好,子陵他出現了,縱然子陵是一名男子,那又有何妨呢?”
“如今世人覺得男子和男子想戀,有礙觀瞻,看他們像普通夫妻生活,便覺得是個笑話,以爲不會有個好結局,但是情愛本就是兩個人的事,與他人無關,喜歡上了哪個人,又該如何度過一生,都是自己去選擇的,隻要自己喜歡,覺得滿足,便已經足夠了,何必去太在乎世俗的眼光?”
說到這裏,雲琛停了停,然後感慨了一聲,最後說道:“所以,隻要灏兒他們能夠好好的,我便隻會給予祝福”頓了頓,他的目光逐漸轉冷,又堅定道:“而任何想破壞它的人,我都不會允許的,不論是誰”
雲琛知道,以燕文灏的身份,想要一生隻與慕子淩一人相守實在太難,不僅是燕帝還有大臣,都是阻礙,這一句話,其實也是表了态,意味着無論以後會發生何事,他都會堅決地站在燕文灏這邊,支持他,幫助他
謝景钰聽完了雲琛的話,雖然沒有再說話,但是卻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他的想法,也是跟雲琛相同的
這邊,燕文灏終于是心滿意足,慢慢松開了禁锢着慕子淩的手,他擡頭看了看已經在不遠處站了一會的雲琛和謝景钰兩人,勾了勾嘴角,牽着慕子淩的手站了起來
緩步走至他們的跟前,燕文灏喚道:“外公,景钰”
應了一聲,之後雲琛正色道:“傷兵和俘虜都全部清點完畢了,如今已經快要子時,我們該是時候要入宮了”
燕文灏聞言,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回宮吧”說完,他又轉過頭對慕子淩說道:“待會兒回宮之後,你便先與多元回淩霄閣,我和外公他們,還要去觐見父皇,向他禀報今夜之事”
慕子淩自是知道,便應道:“我知道的”
燕文灏的一雙眼眸充滿了深情,始終注視着他,良久後,又忍不住輕聲囑咐道:“回到淩霄閣後,好好休息,我很快便會回去的”
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說能夠早點,但是……姨媽君到訪,蠢者在床上癱了一天qaq
不僅錯過了者大會直播,還錯過了出去浪的機會,讓我哭一會再說qaq
嗯,以及要給大家發個福利,明天,隻要是這章下面留言的兩分評論都發紅包(第一次超過3第一次快要破100章!)
最後,明天上午捉蟲修文,現在先晚安個麽麽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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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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