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逐漸往地面落去,廣播再次傳來。
女士們,先生們:
飛機已經降落在上海虹橋國際機場,外面溫度20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爲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或打開行李架。等飛機完全停穩後,請你再解開安全帶,整理好手提物品準備下飛機。從行李架裏取物品時,請注意安全。您交運的行李請到行李提取處領取。需要在本站轉乘飛機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請到候機室中轉櫃辦理.
感謝您選擇南方航空公司班機!下次路途再會!
乘客們依次走出飛機,這一次旅程雖然短暫,但對于趙敏幾人來說,仍是一場印象深刻的回憶。
翺翔于萬米以上的高空,這對于現代人來說,不過就是坐個飛機而已,但在古人眼中,完全就是颠覆性的經曆,也好在幾人早已在主世界接觸到不少神奇的事情,對飛機這種高科技産物也早有心理準備,這才能夠在這整個航程之中保持鎮定。
上海虹橋國際機場位于上海市西郊,距市中心僅13千米。
下飛機不久,羅凡便接到了宋峰恒的電話,一路走到出口處,令羅凡沒想到的是,不但宋峰恒親自來了,連許念薇也來了。
就如羅凡所說的,許念薇此時一襲粉白色的衛衣,戴着大大的墨鏡,頭上還帶着一頂卡其色的針織帽,既遮住了她一頭微卷的秀發,又恰到好處地凸顯出她可愛的一面,唯一的缺點就是遮得太嚴實了。
剛一見面,趙敏便好笑地道:“都快包成粽子啦!”
許念薇“噗”地輕笑一聲,接着有些無奈地道:“就算包成粽子。隻怕也會被人給認出來。”
這就是出名的壞處了,特别是許念薇這種近年紅得發紫的巨星,如果不是顧及到許念薇那神秘而強大的背景,早已經绯聞滿天飛了。
“無妨。”羅凡淡淡地看了不遠處人群中有些遮遮掩掩的一名端着攝像機的男子一眼,眼神一動。那男子隻感到鏡頭不知怎的,竟然變得模糊起來,那男子還以爲是攝像機出了什麽問題,連忙一番調整,卻是發現無論他怎麽調整,鏡頭前都像蒙了一層霧一般。模模糊糊。
隻不過是一些陰屬性真氣的簡單運用而已,羅凡轉回視線,不再看那人,接着向宋峰恒道:“沒想到宋先生竟親自來接了。”
宋峰恒笑道:“應該的。”
就在這時,在飛機上與羅凡下棋的那老者恰好經過幾人附近,他的視線投來時。羅凡的視線也恰好投過去,隻見對方那邊的接機陣容可比自己強大得多了,體格健壯的黑衣保镖便有好幾個,老者看向羅凡這邊,似乎先楞了楞,随即朝羅凡微笑點了點頭。
見到羅凡同樣點頭回應,老者微笑着轉身離去了。
宋峰恒見到那老者也同樣一楞。随即問道:“你認識他?”
羅凡淡然點頭道:“剛剛在飛機上下過兩盤棋,難道宋先生也認識?”
宋峰恒道:“算是吧。”
“哦?”羅凡笑道,“能入宋先生眼的,那看來還不是個簡單人物。”
宋峰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許念薇微嗔道:“我看哪,這裏就屬你最不簡單。”
羅凡聳聳肩,不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道:“我記得好像大明星都是挺忙的吧?怎麽今天會有空閑過來?”
宋峰恒笑着解釋道:“别人确實挺忙,不過小姐不一樣,小姐是不接電影和廣告的,時間自然比其他人要充裕。”
以許念薇的家世。自然沒必要接任何電影廣告這些在她興趣之外的事情。
實際上像她這樣的豪門後代玩玩音樂倒也非此一家,譬如說某位葉姓開國元勳的孫女,像她們這種,如果有許多人聽自己的歌固然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如果沒有。也并不會影響自己的興趣。
何況女人遲早是要嫁出去的,家裏的主要産業,一般也不可能交由她們打理。
宋峰恒一路領着幾人上了車,車是一輛路虎發現者,黑色大氣的車身要比普通的車大上一圈來,但因爲整個車的造型頗爲内斂,又并不顯得太過張揚,倒是與其主人頗爲相配。
這類車對于他們來說實際上也算不得什麽豪車了,但重要的一點是這部車有三排座位,恰到好處地能載下在場所有人,顯然宋峰恒想得很是周全。
因爲幾人抵達上海時已經是入夜時分,因此宋峰恒将幾人安排在許家的一棟臨江别墅内休息一夜,直至第二日,才前往精武體育總會。
路上,宋峰恒向羅凡介紹了一番精武體育協會的結構體系,與現代武學的現狀。
在不少内行看來,雖然精武體育協會夠大也夠著名,但仍然隻是一個以表演與交流爲主的場所,也就是說其中大多數還是一些花架子,但實際上這也是爲了迎合現代國人口味而與時俱進制定的一些章程。
現代的武打片中,打架那麽潇灑,如果你這兒搞得醜啦吧唧的,誰願意學?
這也是現代武術的一個通病,實際上現在廣泛傳播的很多武術,都是經過美化以後的動作,它的觀賞性與強身性是頗爲不錯的,但用于實戰的話,自然是威力大減。
當然,這并不是說羅凡在武俠世界中遇見的那些就是花拳繡腿。
因爲兩者走的完全就是不同的路子。
而羅凡所學的武術,比如說全真劍法,它們雖然同樣是用來對敵,但全真劍法出自何處?它是出自道家宗師王重陽之手,乃是其畢生道學的精華,它是從道學演變出來的,是給弟子修身養性的,打架對敵隻是個附加作用,劍法自然是中正平和,大氣斐然,看得人賞心悅目。
國術主要講的是技擊,它所要求的就是打人,不是跳舞,也不是耍帥,作爲國術宗師,他們所創出來的動作自然也不是讓你耍帥的,而是讓你如何更快更狠地打到人,甚至是一擊斃命,至于觀賞性,他們自然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實戰流的武術,是沒有觀賞性這一說的,在羅凡的武學之中,獨孤九劍就是一例,它的劍法簡單、樸實,純粹的獨孤九劍,是與潇灑飄逸這一形容詞沾不上邊兒的,甚至使出來像是完全不會劍法胡亂施展的招式,而令狐沖用獨孤九劍使刀那一段,招式更是滑稽搞笑,也就是在羅凡創出幻身劍之後,才令獨孤九劍有了些許飄逸的意味。
不過這也并不是說精武體育協會不傳真武學,真正的武功可不是那麽好練的,因此非有大毅力、天賦上佳者不傳,這也是爲什麽中國武術界一邊有人說中國武術是花拳繡腿,一邊又有人說中國武術還是有人的,所謂的有人,實際上指的就是這麽僅有的幾個人。
如果都是花拳繡腿,華夏武警的一些格鬥技巧比如說擒拿技巧、反關節技從哪來?還不是從國術中來的。
對于精武體育協會所辦的那些低層的武術培訓班,武術宣傳等等,宋峰恒并沒有多作細說,畢竟羅凡也不會去接觸這些東西。
而從宋峰恒這個層次來說,實際上精武體育協會是他們這些國術門派的一個大型的交流場所。
對内簡稱是精武協會。
從創辦開始,上海精武體育總會在弘揚中華武術過程中便始終貫徹“南宗北派并蓄兼收”“熔各派于一爐”的原則,因此在華夏武術家中,很多在武學上有所成就,或者實戰經驗豐富的武術家們,在這裏都會有一個身份,或是任教,或是任職,或者隻是純粹的會員,偶爾與人切磋交流。
國術不實戰是沒有用的,因爲大部分國術出現的目的就是爲了實戰。
因此,對于宋峰恒這類人來說,囊括了大部分武術家的精武協會是一個很好的武術交流平台,或者說就是一個圈子,娛樂圈演藝圈有一個圈子,武術自然也不例外。
羅凡在與宋峰恒的交流中,再根據自己的了解,也大概猜測出了武術在現代社會的現狀,實際上華夏的各種武術協會就相當于正道聯盟,隻是這個聯盟并沒有像武俠小說中那樣的管束力,也沒有什麽盟主之類的要職。
而那些不服管、桀骜不馴的武者們,所混迹的大多是地下黑拳、殺手阻織這類隐藏在世界另一面的黑暗勢力,一如古代武林中的正邪黑白。
隻是這個正邪黑白,現在已經不單是中原華夏的問題了,而是同樣與時俱進地擴展到了整個世界。
随着與宋峰恒的交談,車漸漸駛入虹口區的一條巷子,入門的是一道古意盎然的大門,兩隻石獅伫立道旁,門的兩旁分别挂有對聯:“愛國修身正義助人,乃文乃武唯精唯一。”
上方匾額上書“上海精武體育總會”八個燙金大字。
甫一進門,大廳内位于右手邊是一尊霍元甲的青銅塑像,大廳内這時已經有了不少人,不過大多是一些武術的業餘愛好者。
協會内部的工作人員似乎都對宋峰恒頗爲尊敬,經過時都很禮貌地與其打招呼,一邊點頭示意,宋峰恒一邊帶着幾人一路走上三樓,隻見樓道盡頭的門是關着的,上頭挂着一塊牌子:閑人免入。
宋峰恒瞥了一眼,徑直帶着幾人步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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