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羅凡來說,十萬大山的天然屏障,并不是說一定飛不過去,隻是這種方法實在是有些吃力不讨好,因此便先來焚香谷碰碰運氣。
而另一個目的,主角任務中王者的意志這一項,雖然說得不甚明了,但羅凡猜測,如果他真确定了加入某一陣營的話,那麽另一陣營則将會成爲他的阻礙,也就是說,如果他加入正道一方,那麽便要滅亡魔教,如果他加入魔道,則必須滅亡正道,而焚香谷這種正不正邪不邪,各高層野心又是極大的門派,站在哪邊都得提防。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羅凡也未必沒有未雨綢缪的意思。
至于幫水月找回天琊神劍,雖說當年是他幫助青雲、天音兩派擊退魔門來襲,但若說當年是因爲他的大意,以至神劍丢失,倒也說得過去,不過倒不是說因爲他心存内疚,而是因爲打擊魔門這種事情,如果能順手爲之,羅凡也不介意。
正道雖然打着正義旗号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不少,但魔門中視人命爲草芥,濫殺、六親不認者隻會更多。這個世道,好東西實在是不多。
他雖然沒有蜀山派衆人那麽高尚,也并不自诩正義與高尚,但他是一個偏向于人道之人,人可以自私,甚至有時候心狠手辣亦是不得已》長>風》 .cx,但也該明白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有自己的原則與底線,否則與禽獸何異?
他不是沒當過魔教教主,但他有自己的道,古人曾言:仁。人之心也,義。人之道也。
因此他向來不嗜殺,劍下更無老弱婦孺之輩。借用古人一句話: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與正邪無關,他隻是對他心底下一些東西的堅持而已。
……
在那守衛弟子的帶領下,羅凡與水月二人來到焚香谷之中。
似乎很多門派都沒有統一着裝的習慣,但焚香谷門人大多着裝大多以明豔爲主,或明黃,或素白,衣物上多以龍紋或者火焰紋爲飾,另在袖口皆有一枚火焰标記。作爲焚香谷的門派标記。
焚香谷的弟子,男的多英俊潇灑,女的多容顔秀美,谷内處處可見火壇,景色奇美,來往巡視者多攜有異獸,幾是集中土風貌和南疆風韻于一身。他們在焚香谷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焚香谷山河殿,在殿堂之上。赫然是一個衣服上紋有火焰圖案,身材卻是顯得有些枯瘦的白袍老者,微笑坐在主位之上等待着他們。
那老者見到二人,起身相迎道:“谷主多年閉關未出。無法接見水月大師,還望見諒。”
見到此人後,水月點了點頭道:“原來是呂長老。失敬。”
原來此人正是焚香谷長老呂順,顯然焚香谷谷主已經閉關多年。未問世事,而上官策又肩負着看守玄火壇的重任。但青雲門這位首座的分量與其他人截然不同,是以才會讓呂順這位長老親自接待二人。
接着呂順的目光落在羅凡身上,疑惑地道:“這位是……?不知老朽是否記錯,青雲小竹峰一脈應是不收男弟子的吧?”
水月瞥了羅凡一眼,冷哼一聲,并未說話。
羅凡灑然一笑,上前道:“在下羅凡,大約在七八年之前,在下偶然與諸位青雲、天音的前輩共同抗擊過魔門,隻是因爲在下一時大意,放跑了那盜走天琊神劍的賊人,因此随水月大師同來尋找神劍。”…
呂順聽了羅凡的一番話,先是一楞神,接着忽而眼前一亮道:“數年前那場突襲魔門的行動老夫也略有耳聞,據說有一位劍術高超的青年俊傑幫助衆人大敗魔門追兵,莫非說的就是閣下?”
随即又大歎道:“可惜老夫當初沒有到場,無法與諸位一起剿滅妖魔,真乃此生一大憾事!”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張老臉上也極爲配合地露出一片向往之色,仿佛真對當年沒有參與其中而耿耿于懷,當然,心中到底是不是這麽想的便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唏噓片刻,呂順連忙招呼二人上座,又吩咐門内弟子端上好茶,好生招待,這才道:“莫非……水月大師此次來我焚香谷,便是因爲天琊神劍而來?”
水月略一沉吟道:“我聽說貴派曾有弟子見過一柄通體湛藍的寶劍,不知是否屬實?”
呂順聽完水月的話,面色不由沉了下來,許久之後才道:“的确,我門下弟子在外遊曆時,曾有數人遭到魔門賊子毒手,不過據當時的情況,不過是見到了一道藍光而已,是不是貴派遺失的寶物,還無法确定。”
“哦?”水月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但仍是問道,“不知是在何處?”
“此事……”呂順猶豫了一下,道,“具體事宜,還得詢問一下當時經曆此事的弟子,水月大師若是願意協助的話,呂某卻是感激不盡。”
水月眼中神色複雜難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有勞了。”
呂順微笑道:“水月大師客氣了,應該是我感謝大師才對。”
就在這時,羅凡忽而道:“我聽聞在南疆那無盡大山之中,窮山惡水,盛産的乃是毒蟲猛獸,各類妖獸更是遍地都是,更有各種野蠻異族,茹毛飲血,殘忍好殺,生食人肉的恐怖獸人,禍害極大,若非有焚香谷世代守護于此,這些異族與妖獸早已入侵我中土大地,敢問呂長老,不知傳言是否屬實?”
呂順聽聞羅凡話中多有誇贊之意,連忙擺手道:“那都是世人盛贊罷了,不過南疆之中确實危機四伏,不知少俠爲何有此一問?”
羅凡道:“不過是想前去見識一番罷了,神秘異族,遠古荒山,呂長老不覺得都是曆練與增長見識的絕佳之所麽?”
呂順聞言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道:“不瞞小兄弟你說,南疆之中,乃是一片蠻荒之境,窮山惡水,環境極爲艱苦,若非強行分派,谷中弟子都不願去那種地方,也隻有小兄弟這等年輕俊傑才敢作此想啊,小兄弟若是有心,我倒是可以安排人爲小兄弟當向導。”
羅凡欣然道:“哪敢勞煩貴門弟子,隻需貴谷行個方便便是了。”
呂順:“……”
水月:“……”
呂順原本就是随口一說,表示表示自己的客氣,沒想到羅凡倒是打蛇上棍,你不是幫水月來找天琊神劍的麽?呂順心中暗罵道。
焚香谷在南疆那邊的秘密多得很,沒什麽特殊情況的話,呂順自然不願随便放人過去。
但現在,沒想到不知不覺就被人擺了一道,呂順也不由在心裏直罵娘,随即又看了水月一眼,心道是不是青雲門發現了什麽。
這時候,隻見羅凡作出一幅爲難的模樣向水月,信口胡謅道:“抱歉,大師不是曾經詢問我爲何來此麽,實不相瞞,這數年在外遊曆,實是因爲家中長輩有疾在身,一年前在下僥幸問到有一味藥材便在這十萬大山之中,大師這邊仍未有半點關于神劍的消息,因此……”…
羅凡擡眼見到水月想要發作又不好發作,一張俏臉憋得通紅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心道自己是不是有些作弄得她太狠了,不過他确實有事情要辦,總不可能爲了她耽誤了自己的事情,若說順道也就罷了,既然此時連半點消息都沒有,羅凡自然不可能将時間全部浪費在這,而且他雖然并不讨厭水月,卻也并不喜歡她那對誰都不假以辭色的做派。
此時見她如同處在爆發的邊緣,又連忙道:“大師放心,等我事情辦完,大師若有差遣,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然,這話聽着純粹就像在扯淡。
“不必了!”如果換作是别人,她隻怕早發作了,但真要論起來,羅凡還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又不好發作,登上憋的一張臉煞白,強壓下怒火道,“你既然有要事要辦,那便先将你的事情辦完吧!”
羅凡這話也并非說謊,畢竟自家徒弟他爹還躺床上起不來呢,自己這個做師父的幫忙采采藥什麽的也無可厚非。
隻可惜當年歐陽老盟主是損了根基,隻能慢慢養着,否則畢竟是自家徒弟,還是天賦最高的那一個,說羅凡不關心是不可能的,真有辦法的話也不至于不拿出來。
而呂順此時則看了水月一眼,又看了羅凡一眼,拿不準兩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隻恨自己嘴賤,沒事亂客氣什麽?現在話已經說出口,自然不可能不兌現。
不過自家在南疆的事情,也隐蔽得很,南疆那麽大,倒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發現點什麽的。
想到這裏,呂順不禁安心了些許,随即又道:“十萬大山中條件艱苦,路途艱險,沒個向導可是不行的,不如我派一位弟子爲小兄弟帶路吧?”
還未等羅凡開口,呂順便向一名弟子吩咐道:“王剛,讓燕虹師侄過來。”
“是!呂長老。”
羅凡:“……”
不多時,隻見那弟子領了兩人來得殿中,隻見那兩人分别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俊俏,女的秀媚,站在一起極爲般配,便如神仙座前的金童玉女一般。
兩人頗是神情倨傲,那女子并未看他人一眼,隻向呂順道:“不知呂師叔喚弟子來所爲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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