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容墨琛眼眸蓦地一沉,冷清清盯着靳橘沫,“說完了”
靳橘沫皺眉,頓了一會兒,才道,“我的意思容先生想必也理解了,容先生如果不能答應我這個條件,還請容先生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也不要再......給我無望的期待”
容墨琛抿唇,“我說過你要什麽我都要答應”
“......”靳橘沫僵扯了下嘴角,“好那我隻有靜等容先生的消息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麽受的傷”容墨琛凝目盯着靳橘沫帶着毛線帽的腦袋醢
“一點輕傷而已,不重要”靳橘沫垂下眼睫,說得輕描淡寫
容墨琛呼吸沉了沉,盯着她說,“坐過來一些”
靳橘沫微眯眼,“我覺得在容先生沒有帶來實質消息前,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缇”
說完,靳橘沫傾身,便要下車
身體撐直的一刻,手腕蓦地被男人鋼鐵般有力的大掌扣住,重新拉坐在位置上
靳橘沫輕斂了下眼皮,轉頭看向身側寒澈着眸子盯着她的男人,語氣淡淡,“怎麽容先生現在就後悔了麽”
“非要我一根一根拔掉你身上的刺,你才肯好好跟我說話”
容墨琛擡了下眼皮,語氣并不重,相反的,還帶了絲微不可見的.寵.惜和無奈在裏頭
靳橘沫眼睛閃了閃,似有些負氣般,甩開容墨琛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手,把眼睛轉到車窗口不去看他,聲音冷冰冰的,“容先生有話就說,不需要每次都這樣動手動腳”
動手動腳
容墨琛聽到這話,長眉卻是揚了下,修長的手指從側撥了撥她頰邊的青絲,語氣越發輕了,“你就準備拿這樣的态度跟我結婚”
靳橘沫咬了口下唇,聲音幽幽,“結不結得成還不一定吧”
容墨琛從側盯着靳橘沫寒霜般清泠的側臉,黑眸眯了眯
蓦地伸手夾住靳橘沫腋窩,将她直接從副駕座提領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靳橘沫吓得渾身激顫,桃花眼驚亂的盯向眼前驟然放大的沉俊臉龐,“你,你要幹什麽”
容墨琛掃了眼她慌張的臉,沒有理會她的排斥和警惕,大掌從後輕輕拿開了靳橘沫頭上的毛線帽
頭完,便被男人箍緊雙臂摁進了他鐵鼓般堅.硬起伏的胸膛
眼睫滞了滞,靳橘沫背脊僵直,眼眸裏露出深深的迷茫
容墨琛禁锢着靳橘沫的身體,很用力很用力的往他胸膛裏揉,好一陣子,靳橘沫隻感覺到手臂上以及背脊上的肌肉在不停的收縮,猛烈的痛感讓靳橘沫茫然的雙眼輕輕閃動了下,出自本能的聲道,“疼”
靳橘沫的話落,又感覺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分,她整個人禁不住疼意抖了下,那股力道才慢慢,慢慢的松了下來
頭找誰,有什麽事”靳橘沫直接跳過話題,直奔主題
女人一愣,微微睜大眼看着靳橘沫,“你不認識我”
靳橘沫笑,“我應該認識你麽”
“......”女人臉上又是一怔,好一會兒,才盯着靳橘沫緩慢誘導說,“你沒覺得,我和你,我和你長得很像麽”
“我和你長得很像麽”靳橘沫沒有任何表情的說
古靈漪輕皺眉,抿着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不必裝了,我知道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誰了”
“是你誤會了吧我既然知道你是誰,又何必裝不知道,有那個必要麽”
靳橘沫緩緩說
古靈漪咬唇,忽然有些反感的盯着靳橘沫,“我那天見過你之後,就問過我媽咪了我媽咪已經承認,你是,你是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姐姐并且,我媽咪說過,你是見過我的可你現在卻說不認識我你太虛僞了”
靳橘沫雙眼波瀾不驚,“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承認認識你,隻是我不願意我尊重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是虛僞了”
古靈漪滞了滞,“可你現在已經承認認識我了”
靳橘沫聳聳肩,背脊往身後柔.軟的沙發背上靠了靠,“你來找我,必定不是因爲知道了我是誰吧”
“......”古靈漪怔怔的看着靳橘沫
的确,她之所以來找她
并不是知道了她是她同母異父的姐姐,而是因爲......那個男人
想到那個無情的男人,古靈漪眼圈慢慢紅了起來,輕嘟着嘴兒,似是受了萬千委屈般,“我可以讓我媽咪認你,也可以接受你是我姐姐的事實,甚至同意接你住進我家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跟我搶他我真的很愛他”
聽聽這語氣,多像施舍啊
靳橘沫眼角脹痛,卻彎着眉眼輕輕笑起來,“古姐你提的條件真的很誘.人,可是怎麽辦,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不同意”古靈漪不可思議的看着靳橘沫
她覺得她給她的條件已經是她所能給的最大和極限和讓步
她竟然不同意
她想要什麽
難道真的要取代她,嫁給那個男人麽
那怎麽可以
“你還想要什麽你盡管說,隻要我能給,我都可以滿足你”古靈漪隻差沒從椅子上跳起來,掐着靳橘沫的脖子逼她同意了
靳橘沫看着她急迫殷切的眼睛,桃花眼眯了下,忽然問,“你多大了”
古靈漪愣了半響,才莫名其妙的說,“十九”
“十九而已......”靳橘沫眉頭皺了下,“她就是這麽教你的麽”
“......”古靈漪臉色變了又變,看着靳橘沫的眼神兒多了絲忿忿,“你什麽意思”
靳橘沫像是走神了,聽到她的話,長密的睫毛輕輕閃動了下,看向她,語氣淡淡,“沒什麽”
“你說吧,到底想要什麽”古靈漪似乎想速戰速決,眉頭有些沒有耐心的輕皺着,說
“嗯”靳橘沫漫不經心,表情茫然,好似根本不知道古靈漪說的什麽意思
就算古靈漪反應再慢,看到靳橘沫這樣,也知道她在敷衍她
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猛地站起身
靳橘沫眉心跳了跳,還是懵懂的望着她
古靈漪突然怒不可抑,盛氣淩人的盯着靳橘沫這幅慵懶茫然,仿佛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一般,“你還要什麽我都已經答應幫你和媽咪相認,并且還承認你這個姐姐,答應你住進我們家,還不夠麽”
“你要不是太貪心,我媽咪怎麽會傷透心再也不想理你”她猛地再加了這麽一句
靳橘沫眼眶微縮,輕放在腿側的雙手輕握了握,擰眉看向古靈漪,“她跟你說,是因爲我太貪心,所以她不想認我”
“不僅如此,我媽咪告訴我,你眼中隻有錢,根本沒有與她半點的母女之情,哼,真正是有錢才是媽的白眼狼”古靈漪忿然道
“......”
白眼狼......
靳橘沫捏緊手指,她以爲四年前她就已經對那個女人失望透頂,不會再因爲她傷半分心
可四年後,靳橘沫發現,她并不能
她的心,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澀,會疼
也許是現在自己也做了母親的緣故
靳橘沫對梁憶的恨和怨非但沒有得到一絲的緩解,反而越是深濃
對兮兮和寒寒,她甚至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他們不在自己身邊的場景
可梁憶卻爲了自己舒坦和富足,把她丢了
并且,現在爲了挽回自己在另一個女兒心目中的形象,不惜這般不顧一切的诋毀她
靳橘沫艱澀動了下喉管,桃花眼裏卻滲出更濃稠的笑意,聲音雲淡風輕,沒心沒肺,“呵,她說得沒錯啊,我就是這樣”
古靈漪眼中露出憎惡,低吼,“你不是貪麽不是喜歡錢麽我給你,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靳橘沫仰頭看着古靈漪,輕飄飄的笑,“一輩子花不完的錢,嗯,這個可比之前那個靠譜許多”
“你,你無可救藥”
古靈漪怒指着靳橘沫
靳橘沫無所謂的挑眉,“說說看,古姐所謂的一輩子花不完的錢是多少”
古靈漪顯然氣得不輕,臉都煞白了,指尖顫.抖的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朝靳橘沫劈臉甩了下去,“給你”
不知道靳橘沫倒黴還是皮膚真的太好了
支票不偏不倚的從她側臉割過,留下一條長長的紅痕
按理說,靳橘沫現在是感受不到疼意的,因爲心髒的位置太疼
可支票割過她臉頰時,她卻仿佛感受到成倍疊加的疼意
靳橘沫抿緊唇,臉上的表情像是橡膠的面具,除卻淡泊,再也不剩下什麽
拿起飄落在她膝蓋上的支票,靳橘沫看了眼支票上的金額,眼眸深了深,“三千萬......古姐好大方啊”
古靈漪哼了聲,“不大方能滿足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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