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睿,“……”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唐伊歌,他現在貌似,想繼續生氣了都不行了是吧?
“……難道,小睿還是生我的氣?”唐伊歌皺皺眉,憂愁的說。
“沒!”容睿嘴角抽搐了下,說撄。
“真的麽?”唐伊歌不相信的看着他。
容睿重重點頭,“真的,比黃金還真!我不是那種小氣的男人,這點你要明白。償”
容睿說着,還伸出一隻小胖手放到伊歌手背上,輕輕的拍。
唐伊歌溫柔的看着容睿,“那小睿怎麽不對我笑?”
“……”容睿……扯開小嘴對伊歌幹幹的笑。
唐伊歌擡手輕撫容睿的小臉,看着他臉上簡單,單純的笑,内心的某些傷痛,仿佛便在他一個笑容下,治愈了。
唐伊歌輕輕笑,低頭親了親他的小眉頭,“小睿真好。”
“知道就好。”容睿挑挑眉毛,順帶扔給容司南一個嘚瑟的小眼神。
容司南盯着容睿,卻隻是微眯了眯眼。
“伊姐。”
張栩起身,走到唐伊歌身邊坐下,手放到伊歌一隻胳膊上。
唐伊歌看着張栩,雙眼露出抱歉,“對不起啊小栩,之前遇到了一些事,答應你的事一直沒兌現。”
“我明白的,伊姐你不用跟我解釋。我相信你是有原因的。”張栩說。
“謝謝你的諒解。聽說你在一家服裝設計的工作室工作,覺得如何?”唐伊歌關心道。
張栩感激的看了眼容司南,“多虧容大哥幫忙和疏通,我在工作室的工作很順心。”
“那就好。”唐伊歌也看了眼容司南,見他面容沉峻,雙眸微垂,唐伊歌睫毛閃了閃。
“伊姐。”
“嗯?”唐伊歌收回視線,詢問的看着張栩。
張栩面色微赧,“我,我可不可以搬過來跟你們一起住?我一個人住總覺得太孤單了。”
“當然可以。其實我正要跟張姨說呢,讓你搬回家住。”唐伊歌笑道。
搬回……家住?
張栩眼眶一熱,“伊姐。”
唐伊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咱們是一家人。”
“嗯。”張栩點頭,頭輕輕朝伊歌的肩上靠。
唐伊歌挑眉笑,伸手撫了撫她的頭,“完蛋了,咱們家現在有兩個小孩子了。”
“噗……”張栩不好意思的笑,卻靠在唐伊歌肩上沒起來。
張岚見狀,轉眸抹了抹眼睛。
唐伊歌看到,不由在心裏輕歎了聲。
而就在這時,容司南突地從沙發裏站了起來。
唐伊歌眼皮一跳,看過去。
張栩看到,亦坐直了身體,看着他,“容大哥,要走了麽?”
容睿聽話,刷的看向容司南,眯着大眼睛閃着光,一副特别希望他趕緊走的小模樣。
“先生,這馬上就到中午了,吃了午飯再走。”張岚起身道。
“不了。我突然想到還有公事要辦。”容司南說到這兒,頓了頓,潤眸熾烈盯着唐伊歌,“我晚上過來吃晚飯。”
張岚一聽這話,笑了,“诶。”
唐伊歌,“……”
容睿,“……”
容司南見唐伊歌沒出言拒絕,嘴角輕扯了下,說,“走了。”
唐伊歌抿着唇,也沒說話。
容睿哼了哼,把小臉别到了唐伊歌胸前。
“容大哥慢走。”張栩說。
容司南點頭,朝門口走去。
衆人看着容司南在玄關換鞋,而後拉開房門走出去,到房門關上,幾人才陸續收回目光。
“伊歌,我去做飯。”張岚喜笑顔開。
唐伊歌眉毛輕挑,看着張岚。
心裏明白她高興的原因。
也正因爲明白,所以唐伊歌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知道張岚一心讓小睿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有爸爸媽媽陪着他成長,而不是隻有她,或者隻有容司南。
畢竟,小睿在法國的五年,太過孤單。
在内心深處,他是渴望有父母親的陪伴的。
唐伊歌微微垂下眼,看着懷裏的小家夥,心下越發糾結。
……
下午,張栩便将東西搬回了别墅,房間就在容睿隔壁。
唐伊歌放下手裏的事,幫着她收拾了通,最後……越收拾越亂,被張栩和張岚嫌棄的推出了房間。
于是乎,唐伊歌隻好回二樓,繼續她的工作。
容睿睡午覺起來,精神抖擻的去了……遊戲房。
唐伊歌發現。
小家夥除了吃睡,最熱衷的就是打遊戲。
适當打遊戲娛樂,唐伊歌倒不覺有什麽。
況且,小家夥隻是沒有玩伴,所以才會一有空就去遊戲房待着。
她相信,等來年開春小家夥上學了,沉迷遊戲的問題,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
上了樓。
唐伊歌坐在旋轉椅子上,拿起手裏的畫筆,試圖動筆畫幾張服裝設計圖。
可試了幾次,都下不了筆。
大腦像是被什麽堵塞住了,一點靈感思緒都沒有。
且這樣持續久了,她甚至有些胸悶氣短,莫名的煩躁。
唐伊歌幹脆扔下手裏的筆,起身走到窗口前,坐到窗口前的地毯上,郁煩的蹙着眉,盯着窗外看。
腦子裏什麽東西都沒有,空白得可怕。
唐伊歌就這麽一直坐,一直坐,坐到了傍晚。
突然。
穩沉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踩着樓梯上來了。
樓上隻有工作桌上的一盞台燈亮着,樓上一片昏昏黃黃的光暈。
唐伊歌緩緩轉動脖頸,朝樓梯的方向看去。
慢慢的,某人的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唐伊歌輕咬下唇,擰了一下午的眉頭卻在這時奇異的微微舒展開了些。
容司南邁上樓,在樓梯口凝着唐伊歌停頓了幾秒,方轉動腳尖,朝她走來。
唐伊歌一動不動,就那麽看着他。
容司南走近她,徑直坐到她身後的地毯上,探臂從後擁着她單薄的身子。
唐伊歌輕皺眉,下意識的往前挪了挪,卻被他忽而扣住肩頭,動彈不得。
下巴叫男人兩根修長手指擒住,挑高。
唐伊歌目光被迫對上男人幽深似海的雙眸。
容司南微低下頭,鼻翼抵觸到唐伊歌的鼻尖,深邃的眼眸直直鎖着她輕顫的雙眼,“坐了多久?”
唐伊歌抿唇,眼底掠過一道訝異。
容司南眯眼,額頭也落了下來,靠着唐伊歌的,從他唇間薄灑而出的氣息,清冽幹燥,“有心事?”
唐伊歌暗吸氣,腦袋往後仰,“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半年之約了麽?”
容司南盯着她,“沒忘。”
“那你……”
“我反悔了。”容司南說。
唐伊歌,“……”抑郁盯着容司南,哪有人将出爾反爾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理所應當的?
容司南握着唐伊歌的肩,将她翻轉,兩人面對着面。
“我不想再浪費一個半年。依依,我想每時每刻都跟你在一起。”
容司南深情的望着唐伊歌,聲線堅定。
“我現在不……”
“别跟我說不想。”
容司南斂眉說着,蓦地騰出一隻手貼向唐伊歌的左胸口。
唐伊歌驚得倒吸氣,惶惑瞪大眼看着容司南。
容司南滑動喉結,“依依,你扪心自問,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麽?”
唐伊歌心髒的位置倐而狂跳不止。
容司南的手掌貼在她的胸口,自然感覺到了。
容司南清潤的雙瞳猶如瞬間點燃的火把,驟亮。
“依依,你還是愛我的對麽?嗯?”
容司南激烈的低下頭,與唐伊歌額頭對着額頭,鼻尖抵着鼻尖,“依依,你愛我。”
他越這麽說,唐伊歌心髒跳動得便越快。
---題外話---三千,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