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再見我的維多利亞


“我親愛的維多利亞啊,能不能幫爲父一個忙呢?。八一?  中?文  網  ? ”洛林公爵抱着隻有六歲的小維多利亞有些憂愁的說道。

“父親大人,是什麽事情呢?”維多利亞嬌聲問道。

“爲父希望你到修道院去。”洛林公爵撫摸着維多利亞小小的腦袋說道。

“我去了就能幫助父親大人嗎?父親大人就會高興嗎?”維多利亞歪着小腦袋問道。

“恩恩,如果我的小維多利亞肯幫助她的父親,那她的父親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洛林公爵微笑着說道。

“那我去!”雖然不知道修道院是什麽樣的地方,但是能讓最喜歡的父親大人高興,維多利亞就願意去做。

午後天氣陰沉了下來,黑壓壓的烏雲覆蓋了整個天空,悶熱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鳥兒仿佛懼怕那厚厚的雲層,再也不敢高飛。

雷雨就要來了。

維多利亞站在房間裏,隔着窗戶看着外面。從維多利亞的房間望出去,恰好能看到修道院的後院。

此時修道院的後院正聚集着許多修女在洗漱着整個修道院的衣物,正如往常一樣,這是她們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而且自從維多利亞失去權勢之後,這也是她的一部分工作。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維多利亞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維多利亞伸出手,摸了摸窗戶的邊緣。粗糙的石質牆面雖然經過打磨,但是依舊沒辦法做到可以用光滑來形容。

感覺着這粗糙的表面,維多利亞眼睛裏露出了一絲懷念。

這就是我待了十年的地方。深吸一口氣,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維多利亞來到房間裏的書桌旁,看向那香味傳來的地方。

那是一盆雪蘭,是維多利亞從後院裏移植過來的。雪蘭開花的時候會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維多利亞就是因爲喜歡這個味道才專門在房間裏放了一盆。因爲這個味道有點像記憶當中的味道,仿佛聞着它就能想起過去一般。

照理說這和修道院的規矩有沖突,但是由于維多利亞身份特殊,所以也就沒有人願意去管了。

雪蘭開花的時間是每年的夏季,而如今已經是夏末了,雪蘭的花朵已經開始有些萎縮了,白色的花瓣也開始泛黃。估計再過不久就要凋謝了吧。維多利亞輕輕撫摸着稍稍泛黃的花瓣這樣想到。

仿佛決定了什麽,維多利亞打開了門,走出了房間。

從房間出來就是修道院的後院,而此時喬安娜正指揮着一衆修女正在做着各自的工作。看到維多利亞從房間裏走出來,頓時忍不住了。

喬安娜走過去,擋住了維多利亞的路。當着面向維多利亞斥道:“維多利亞!我說怎麽看不見你的人,原來在這裏逃避工作!快滾過去幹活!”

維多利亞不願意理睬喬安娜,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沒有在乎喬安娜的話,就要從旁邊繞過去。

這下激怒了喬安娜,喬安娜一把抓住維多利亞的肩膀,獰笑道:“維多利亞,這幾天你還沒學乖啊,又想找麻煩嗎?”看到喬安娜的動作,許多修女也圍了過來,不管她們是湊熱鬧還是想摻和一腳。

維多利亞被喬安娜抓住,仿佛心裏頗爲厭煩的擡起頭來,皺着眉直直的盯着喬安娜說道:“給我讓開!”随着維多利亞的話音,那碧綠色的眼眸裏忽然閃過一道金光。

喬安娜忽然覺得一股強大的氣勢從維多利亞的身上出,這樣的氣勢她隻在院長嬷嬷的身上見過。這股氣勢是那麽的充滿威嚴,那麽的浩大,讓人完全興不起反抗之意。

喬安娜一瞬間被維多利亞的氣勢給震懾住,手也不自覺的松開了。

維多利亞沒有去管喬安娜的異樣,從喬安娜身側繞開,徑直往前院去了。

“喬安娜修女,你怎麽放她走了啊?”一名修女等維多利亞走後,才向喬安娜問道。

修女的話驚醒了喬安娜。喬安娜打了個冷顫,忽然覺得背後有些黏糊糊的。原來在那一瞬間,喬安娜竟然不自覺的出了一身冷汗。回憶起那時候的感覺,喬安娜說不明白爲什麽放走了維多利亞,她隻知道,在那個時候,她害怕了。

穿過後院,維多利亞來到修道院的正廳,這裏就是通常做集體禱告和彌撒的地方。

整個大廳修建得十分高大。巨大的穹頂高高在上,籠罩在整個大殿上空。四周是簡單粗糙的石質牆面,每隔數米有一扇高大的琉璃窗。如果陽光好的話,就能通過五顔六色的琉璃,将大廳照的五彩缤紛。

整個大廳最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太陽形狀的聖徽。由工匠在厚實的牆體上雕刻出來,陽光從後面照射進來,透過聖徽,在地上形成一個巨大的圖案。

維多利亞緩緩的走到圖案的中央,雙膝跪下,雙手在胸前相握,一如既往。

此時的正廳隻有維多利亞一人,空曠的大廳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讓人害怕。

維多利亞閉上眼睛,低下頭。在心裏默念起了那早已念誦了數千遍的經文。

良久,維多利亞睜開眼睛,擡起頭看着那巨大的聖徽,低聲說道:“神啊,您是否真的存在。如果您存在,爲什麽還要讓世人經曆這麽多苦難?如果您不存在,那我們念誦的經文還有意義嗎?”

“聖光啊,你知道嗎?我六歲進入修道院,是因爲父親大人對我說,他需要我。到現如今已經十年了,我已經做到了我的職責,可是父親卻不在了。”

維多利亞在輕聲的訴說中回憶着過去,仿佛已經回到了十年前那平淡又美好的日子。

搖了搖頭,将這些回憶抛去,維多利亞繼續說道:“我在這個修道院生活了十年,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所熟悉的。可惜的是,不知道爲什麽,這裏始終無法成爲我的家。雖然院長嬷嬷對我很照顧,在她的幫助之下,我能夠不用遵守那嚴苛的教條,然而我卻隻有敬畏,沒有感恩。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離開這裏!”

維多利亞深呼一口氣,仿佛吐出了積壓已久的心事。

“父親大人去世了,賈思特家族在莫斯利安也無法再待下去。所以我隻能将伊麗莎白交給烏拉諾斯那個家夥,雖然那是個無恥的混蛋,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是個有底線的人,伊麗莎白跟着他總比一個人孤單的留在這個殘忍的世界好。”

維多利亞輕輕的在胸前畫了個聖光的符号,然後說道:“聖光啊,我實在是累了,如今的我,已經找不到路了。不知道向哪兒走,不知道終點是什麽。我好像回到從前,回到我進入教會之前。那時候是多麽美好。”

維多利亞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

“仁慈的聖光啊!寬恕我吧!阿門!”

維多利亞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柄匕,那鋒利的劍刃透着寒光。隻要輕輕的一劃,便是終結。

維多利亞閉上了眼睛,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角緩緩滑落。沿着那完美的輪廓,最終墜落在地上,碎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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