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 ”衛斯理說道。

教士走進房間，恭敬的在身前劃了個聖徽，然後說道:“大主教閣下，門外有位修女求見。”

“修女?”衛斯理皺眉想到，現在這樣的情況，莫斯利安帝國教會裏的人都人人自危，恨不得老死在家中，怎麽還會有人出來，而且還是個修女?

“她有沒有說從哪裏來的?”衛斯理問道。

“回禀大主教閣下，那名修女說她是從下洛林來的。”

“哦?”衛斯理想了想後對教士說道:“請她進來。”

維多利亞在教士的帶領下走進了下洛林大教堂。

教堂的大廳幾乎和所有的教堂沒什麽差别，唯一有區别的就是正中間站着一個老人。一個穿着大紅色教士袍的老人。

衛斯理轉過身來，打量着維多利亞。簡單的修女袍掩蓋不住維多利亞的婀娜身材，然而看到維多利亞的眼神，衛斯理突然認真了起來。

堅定的眼神透露出主人那不可侵犯的内心。那一刻衛斯理仿佛看到了教廷裏的聖女，同樣的驕傲，同樣的高貴。

維多利亞當先行禮道:“尊敬的大主教閣下，在下維多利亞-賈思特。冒昧來訪，還請恕罪。”

“免禮。”衛斯理嘴唇微動，明明聲音很輕，但是維多利亞卻能清晰的聽清楚。“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維多利亞站直身子，微笑着說道:“我是來幫大主教一個忙的。”

“大膽!”衛斯理陡然睜開眼睛，雙眼劃過一道金光。

維多利亞瞬間覺得一股威壓狠狠的壓在身上，仿佛背負着千斤重的東西，拼命的想要壓垮維多利亞的身軀。

維多利亞沒有想到大主教的實力有這麽強，緊緊一絲聖光之力引而不就幾乎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但是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維多利亞緊緊的咬着牙，用盡全力支撐着這股壓力。不知過了過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很久。維多利亞隻感覺身體出咔的一聲脆響，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

突然消失的壓力讓維多利亞來不及反應，晃了兩步之後重新站穩。這時候維多利亞才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細汗。原本看那桑德拉身爲主教，也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隻知道經文的書呆子，被艾倫一劍輕松斬殺。沒想到紅衣大主教的一身聖光力量居然如此深厚。維多利亞被衛斯理這一個下馬威震驚了，再也不敢小視教會的力量。

“多謝大主教閣下手下留情，是在下失禮了。”維多利亞低下頭向衛斯理道歉。

“哼!這次恕你無罪。”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衛斯理其實很清楚，剛才并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維多利亞在最後掙脫自己威壓的那一刻，清清楚楚看到在維多利亞眼睛裏劃過一道金光。

如果不是有人教導她學會聖光力量，而是自然生成的。那維多利亞就已經滿足成爲教廷聖女候選人的先決條件了。

“說說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麽理由。”衛斯理重新半睜半開的咪起眼睛說道。

維多利亞稍稍平緩了一下心神開口道:“我聽說多米茲王國的彼得四世剛剛宣布了絕對不承認教權高于王權，打算壓制在多米茲王國的教會勢力了，對嗎?”

哼，衛斯理不可置否的輕哼了一聲。

維多利亞繼續說道:“這個時候，教皇陛下一定和彼得四世鬥得很厲害吧。雖然說多米茲王國是教會家之地，勢力龐大，但是彼得四世的實力也不弱，更何況聽說他還得到了一些惡魔的協助。”

“邪惡必将被正義戰勝，彼得四世在和惡魔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衛斯理凜然的說道。

維多利亞笑着搖了搖頭，“雖說正義終将戰勝邪惡，但是付出的代價是有大有小的。如果這個時候莫斯利安大幅打壓教會的消息傳到多米茲，恐怕會助長了敵人的氣焰，而削弱了自己的士氣。如果教皇陛下知道了，恐怕您大主教的地位有可能不保呢。”

衛斯理還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樣，仿佛對于維多利亞的威脅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繼續。”

維多利亞看着衛斯理的表現有些皺眉，衛斯理這個淡定的樣子出乎了維多利亞的預料。但是她沒有辦法，隻能繼續說道:“可是如果這個時候大主教閣下立下一個大功，不但能免去教皇陛下的責罰，反而還有可能得到贊賞。”

“哦?什麽大功?”衛斯理睜開眼睛，仿佛這個時候才引起了他的興趣。

“安慕希王國開放教會的大功。雖說教會在莫斯利安吃了個大虧，但是如果能在大6第二強的安慕希王國開疆擴土，完成教會數百年的心願，必然是大功一件。”維多利亞激動的說道。

衛斯理點點頭，反問道:“那麽條件是什麽?”

“大主教閣下果然是快人快語。”維多利亞贊歎道:“很簡單，我需要成爲一名主教。”

“是埃西斯的主教嗎?”衛斯理露出一絲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維多利亞心中一跳，忍不住懷疑衛斯理是怎麽知道的，是有人洩了密，還是身邊就有教會的耳目?

衛斯理輕笑着說道:“你也不用疑惑，安慕希王國如今實力最強的就是那個小子，除了依靠他，還有誰有能力做到這件事?以你和這小子的關系，不可能不選擇他。”

維多利亞壓制住心中的驚駭，低頭歎服道:“果然瞞不過大主教閣下。”

衛斯理沒有說話，合上眼睛思索着。維多利亞也沒有說話，這個時候說任何話都無濟于事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良久，衛斯理睜開眼睛，對維多利亞說道:“你是在聖索菲亞大教堂出家的嗎?”

維多利亞愕然，沒想到衛斯理竟然問起了其它的問題，但是這個時候維多利亞隻能老實回答:“是的，大主教閣下。”

“唔。”衛斯理接着問道:“院長還是瑪利亞修女嗎?”

“是的。”

衛斯理不再提問，沉吟起來。

良久，衛斯理大主教重新開口說道:“你回去吧，我同意了。”

維多利亞驚訝非常，她完全沒想到大主教看穿了這一切之後，竟然就這樣同意了。雖然說這是陽謀，但是衛斯理也有可能不忿于艾倫對于教會的無禮舉動，而拒絕這樣的合作。

衛斯理接着說道:“主教你不能做。但是權力還是給你。”

“多謝大主教閣下。”其實維多利亞一開始就沒有奢望能做到主教，隻要擁有該有的權力，做不做主教其實對于維多利亞來說沒有區别。

衛斯理揮了揮手，維多利亞看懂了他的意思，恭敬的行了個聖光禮，然後退了出去。

衛斯理看着維多利亞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有潛力的小姑娘，可惜還太嫩了點。”

一個聲音在衛斯理的身後響起:“不過十六歲的小丫頭，能有什麽世面?”

衛斯理露出一絲微笑說道:“不錯，不錯。給我好好看着她，同時盯着那個烏拉諾斯，别讓他們走得太近了。”

“知道啦!知道啦!”那個聲音不耐煩的說道。

衛斯理點了點頭，重新合上雙眼，開始在大堂裏踱步起來。

教堂複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