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從北往南,河道由狹窄到寬闊,由湍急到平緩,流至圖爾加下遊地區,洛河已經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險了。 水深不過兩三米,很容易就可以搭起浮橋。
喬治六世的軍隊行動很快,但是在洛河面前還是碰了個釘子。由于從來沒有遇到艾倫這樣無恥的将橋拆毀阻止行軍的對手,喬治六世也隻有現在才開始到處收集材料,準備搭建浮橋。
艾倫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對身邊的蓋伊說道:“以後我們要專門建立一支工作部隊,要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本事。否則像他們這樣,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戰機。”
一旁的蓋伊頗爲同意的點頭說道:“公爵大人說的有道理。“然後話鋒一轉,道:“是不是讓弓箭手去騷擾他們,阻止他們渡河的時間?”
艾倫靜靜的思索了一下,最後還是拒絕了這個誘人的建議。
“不。讓他們撘。正所謂半渡而擊。蓋伊,你去上遊準備好引火的燃料和船隻,等到他們渡過一半軍隊的時候,順流而下,燒掉他的浮橋!”
“遵命公爵大人!”
艾倫點了點頭,轉頭憂心的看了看地面。
想象中那種泥濘的灘塗地,在連續幾天的太陽照射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軟。如果不能依靠地形來限制對方的騎兵的話,雖然艾倫的士兵戰鬥力強,但還是無法和五萬大軍對抗的。
根據安慕希自己的情況來看,喬治六世這五萬大軍至少也有五千重裝騎士。 隻要有兩千重裝騎士就能讓艾倫承受巨大的壓力了,更何況是五千騎士呢。
艾倫歎了一口氣,隻能保佑這兩天來場大雨了。不然艾倫勢必要進行一場血戰。
“古德裏安。你的騎兵準備好了嗎?”艾倫看向身側的古德裏安,整個戰場雖然廣闊,但是卻沒有多少隐蔽的地點。而古德裏安的遊俠騎兵又不适合和重裝騎士硬拼,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搞偷襲。
古德裏安一臉嚴肅的說道:“公爵大人,如果要從側面襲擊對方側翼,恐怕隐蔽性是個問題,戰場雖然寬廣,但是無法隐蔽,很容易被對方針對。”
艾倫想了一下也是,對方的軍力比自己多了好幾倍,有足夠的兵力來應付自己的進攻,除非能夠出其不意,否則不太可能會成功。
“既然這樣你。。。”說道這裏,艾倫忽然停了下來。其實戰場在什麽地方根本不是什麽問題。憑借自己軍隊的高度紀律性,是不是可以嘗試一次誘敵深入呢?
想到這裏,艾倫迅從古德裏安的手裏接過一張圖爾加地圖。
沒錯,雖然在洛河沿岸是一片灘塗地,但是再往圖爾加走大概三兩公裏,就有一個小鎮。更好的是在小鎮的南側有一片絕佳的樹林。
如果我依靠小鎮打陣地戰是否可行呢?
埃西斯方陣步兵的防守能力是一流的,隻要讓他們堵住小鎮的各個路口,依靠小鎮建築物的阻擋,就能最大程度的減弱敵人重騎兵的沖鋒。 隻要廢掉對方的重騎兵,步兵的對決自己是絕對完勝的。
艾倫越想越覺得可行,于是立刻向手下将領下令。
“亞曆山大,你帶着埃西斯方陣軍團立刻撤去原本布置的拒馬陷阱,然後向後退到西面的小鎮,在那裏重新布防。”
“公爵大人,可是這樣的話時間可能來不及,沒有辦法完全準備完成。”亞曆山大擔心的說道,雖然不知道艾倫的打算是什麽,但是艾倫的命令他必須要遵守。
艾倫沉着的說道:“沒有關系,隻要你們能夠将小鎮武裝起來,守住各個缺口就行。”
“是!公爵大人。”
“古德裏安,你來看。”艾倫将手裏的地圖拿到衆人面前,指着小鎮南側的樹林對古德裏安說道,“你帶着你的遊俠騎兵埋伏在這個樹林裏,等我信号到來,你就帶人襲擊對方的側翼。
“裏昂你和漢尼拔帶着重騎兵們準備在小鎮北側。如果對方的重騎兵向你們沖鋒,你們就帶着他們繞到小鎮東側,我會派兵支援你們的。”艾倫專注的看着地圖,思考着每一步的戰術安排。
“奧古斯都你和李奧納多跟着我,到時候我會再給你們命令的。”
“至于羅賓漢,你待會兒去騷擾對方渡河,等到蓋伊帶人燒掉浮橋,你就退回到小鎮裏去。記住,占據小鎮的制高點,比如鍾塔,教堂什麽的。”
“是!公爵大人!”每個人都明白了艾倫的打算。原來這裏還不是主戰場,不過是先頭的一場遭遇戰而已,真正的大戰還在後面。
每個人都很快行動起來,艾倫也沒有閑着,他帶着護衛徑直來到了洛河邊上。離對面的喬治六世的軍隊不過一百多米。
“公爵大人,請不要在前進了,已經快到對方弓箭射程之内了。”身旁的侍衛提醒道。
艾倫聞言停下了腳步,喬治六世的軍隊和那些野蠻人的軍隊一樣,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話說對方的精銳羅蘭騎士在哪裏?”艾倫一邊打量着喬治六世的軍隊一邊喃喃自語道。
“既然是羅林王國的殺手锏,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讓你看到。”
艾倫無語的看着這個突然就出現在自己身側的樂芙蘭,無奈的說道:“不是告訴你不要這麽突然出現嗎?”
樂芙蘭對于艾倫的抱怨毫不在乎的說道:“我們不過是合作關系,我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你能拿我怎樣?”
“不說這個了,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的。”樂芙蘭正色道。
艾倫看着樂芙蘭突然正經起來的神色也不由得嚴肅的說道:“啥?”
“這次你的對手不隻是喬治六世。還有一個叫約翰的家夥需要注意,他可不是容易對付的。”樂芙蘭提醒艾倫道。從樂芙蘭的語氣中艾倫聽出了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那個叫約翰的家夥也是。。。”
“沒錯,他也是魔法師。”樂芙蘭點點頭,繼續說道:“而且他是我們魔法師裏面非常神秘的一派,占星士。”
艾倫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說道:“占星士?是不是那種摸着塔羅牌預測吉兇姻緣的家夥?”
樂芙蘭翻了翻白眼,仿佛對于艾倫所說的不屑一顧。
“那不過是最底層的學了一星半點的占星知識,來糊弄人的。真正的占星士能看穿過去未來,小到一個人的生死吉兇,大到整個艾爾大6的展走向。占星士都能掌控。”樂芙蘭的語氣幽幽的,仿佛提起占星士這個名字都需要小心翼翼的。
“這麽神?!”艾倫瞠目結舌的問道。要是占星士這麽牛,自己還怎麽打這場仗啊,這是未戰先敗的節奏啊。
啊哈哈哈!樂芙蘭看着艾倫驚訝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這你也信啊,騙你的啦。你看看你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其實所謂的占星士不過是一群神神叨叨的瘋子,和教會的瘋子有得一比。”
艾倫深吸一口氣,強制壓下心中的怒氣,冷冷的看着樂芙蘭說道:“憑你剛才的一番話,我就可以定你個擾亂軍心罪!”
樂芙蘭擺擺手,挪揄道:“你的這些話,還是留給你的手下去說吧,我走了。”說罷,直接消失。
雖然樂芙蘭這麽不着調,但是她特地過來提醒自己,足以可見那個約翰是個威脅。
“回去吧。”艾倫靜靜的打量了對面喬治六世的軍隊一會兒後,帶着衛隊回到了自己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