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巫門門主起身準備離去,蕭長風有些猶豫,是繼續留在這兒幹掉亞加西,還是跟上這神秘之主,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李代桃僵符真有這麽神奇?他有些不信,不過,他若是果真跟着巫門門主離去,那不就等于放棄了這次的行動,亞加西也避過一劫,正好符合了李代桃僵之說。這巫門門主是李,這亞加西是桃,這麽一說,到還真是這符文的功效,世事真是奇妙。
他沒考慮多久,時間是也不允許他考慮太久,巫門門主一轉身走向門外,蕭長風也跟着縱身上了小閣樓,輕開樓閣窗戶。
夜色如墨,遮掩一切,也遮掩住了蕭長風縱躍的身形,幾個呼吸,他便繞開了保镖們的監測。貓着身子,隐匿在一顆樹枝之中,遠遠地看着剛剛走了出來了幾人。
又是一陣寒暄,終于離開了亞加西的别墅,她沒有坐車離去,反而入了街道,呼吸着清寒的空氣,輕盈地漫步,如夜色精靈,一輛并不起眼的小車靜靜地跟着她身後。
蕭長風所處的位置正好恰在這條出路口上,她們若是要出來必然經過此路。
看着走在前頭,那越來越近的嬌俏身軀,蕭長風心中的熟悉感卻是越來越強烈,應該是見過的,蕭長風眯着眼睛,目光上移,輕瞟了一下她的面容。不能說美,也不能說不美。感覺很奇怪,明明面容的線條輪廓看得讓人舒心,可偏偏那面上地淺笑表情又透着不和諧。蕭長風的目光卻不敢凝視太久,這巫門門主神秘兮兮的,也不知她是不是高手。蕭長風顧慮若是盯着她看,難免會被她心生感應。
巫門門主嘴唇蠕動,也不知口中在低念着什麽,步伐依舊緩慢,卻也漸漸朝蕭長風藏身地大樹這邊行了過來。
蕭長風眉頭皺了皺,鼻間飄過的香水讓他有些恍惚。因爲香水的味道有些另類,不若慕容雪身上那種輕舞飛揚的味道,也不似唐心兒身上清馨可人的味道,而是有些像糖果一樣,放在你面前,誘你去捉拿,但你若是不舔一下。是不會知道這糖果到底是甜是苦的。
蓦地那巫門門主停住了身形。距離蕭長風隐匿的大樹不過三、四步距離。她沒再向前走去,而是來回踱了幾步,淡光之中那如柳的雙臂也疊在一起,綿軟玉手相互搓了搓,仿佛遇上了不解之事。順着微風,蕭長風隐約能聽到她口中所念之詞。
“…天地動,寶鼎出,這次西南地段天地異像,正是孕育着這兩個寶鼎地出世。不過。雖然我門中人比佛門那些大小秃驢,道門那些老少牛鼻子要搶先一步,得了這出世的兩個寶鼎,可是這上面的文字符到底該如何讀解?…”
原來她在思索巫門的秘法,看這情形。怕是已經苦苦考慮了好久了。卻依舊沒得出結論。不過,聽到她這麽稱呼佛門道門中人。蕭長風有些啞然失笑,想起枯木和延海兩人那光秃秃的腦袋,蕭長風又覺得秃驢這稱呼倒是挺形象的。
“…陸修靜曾說,凡一切符文皆有文字,但人不解讀之。若解讀符字者可以錄召萬靈,役使百鬼,無所不通也,這鼎上符文如此難解,定然是威力極大了…”
一切符文皆有文字,蕭長風雖然不懂巫門的符文秘術,但他卻不是沒有見識過符文,因此對巫門門主地這句話深以爲然。
要知最先地古代文字都是象形字體,乃是古人按照世間實物形狀而造。就如《周禮》之中的六書一說那樣,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這六中用法乃是古人造字用字之法,正所謂畫成其物,随體诘诎。就如目字一樣,原本取的就是眼睛睜開的模樣,隻是時代變遷,目字已然演化成了現在這樣的簡體式樣而已。
這世之人對簡體字爛熟于心,可說到辨認古代文字,當時之中,怕是沒有人比這活生生從戰國過來的蕭長風更有資格了。寶鼎上的符文字樣你們不認識,說不定我能認識,蕭長風心頭陡然想到,這女子口中的寶鼎莫非和鳴鍾門那個鍾鼎是一起的?
鳴鍾門那鍾鼎他隻不過瞟了一眼,沒太留心上面地符文圖案,不過聽勞山陽那麽說,這鼎上的符文圖案之間應該是隐藏着秘密的,果真如這巫門門主所說那樣,讀懂其間秘密,便能錄召萬靈,役使百鬼?若真如此,那可是狠狠地對現代的所謂科學扇了一嘴巴子。蕭長風正在胡思亂想中,又聽到了一聲歎息。
“哎”,她定住了身形,搖頭歎道:“人生識字憂患始,姓名粗記可以休。”
蕭長風聽到此不由一愣,不就是幾個寶鼎文字想不懂麽,還不至于發出如此滄桑的感悟之語吧。他也搖了搖頭,卻沒考慮到現在是藏身于樹上,這一搖,便碰到了周身地樹葉,晃得輕微神作書吧響。
那女子似乎沒有察覺,低下了頭,立了片刻,才擡其頭來,轉身繼續朝前走去,路過蕭長風所在地大樹也沒神作書吧停留,依舊向前。
蕭長風看着眼皮底下嬌弱的身軀,陡然心中警覺,毫不遲疑,腳下一用力,人從樹間彈了出去,淩空一個跟頭,穩穩落在一側。
“咦,是你。”巫門門主從黑色裏邁了出來。
“不錯,是我。”
“你是蕭長風?”
“我就是蕭長風。”
“哼”,巫門之主淡淡說道,“你倒是挺機靈,難怪蒙鐵不是你對手。”
“彼此彼此”,蕭長風口中答地輕松,卻是毫不松懈地注視着眼前的女子,“你也機靈,明明聽到了方才的聲響,卻還裝模神作書吧樣當神作書吧沒聽到。”
巫門門主嬌笑一聲,“不這樣,又怎麽能逼得你現身呢,不過我有些好奇。”
她揚了揚頭,漆黑如墨的眼眸一轉,淡淡的微笑有些生寒,“我自信方才的動神作書吧并無太多破綻,你是怎麽知道我發覺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