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月色的話變少了,沉默代替了原來的活潑,心思重重。楊逆沒有過多的去關心她,他總感覺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相處之間,總有一種代溝存在。
白麓走廊,是一道狹長漫長的雪原通路,兩座高山這道雪道緊緊夾在中間,顯得十分緊迫。雪地上零星的散落着一些野獸的足迹,有些大如磨盤,有些小如雀爪,不知道是什麽野獸經常活動。
天上的雪花越飄越密,猶如無數紛舞的鵝毛,空氣中透着寒冷的雪味。
三人走在這清冷的白麓走廊裏,鼻子呼出的氣體形成一條白柱。山谷裏傳出陣陣鳥鳴與獸吼聲,給寂寞的三人組,增添了些許的意趣。
月色打破了三人的沉靜,目光從楊逆的身上滑過,冷冷道:“死野獸都跑哪去了,半天了都見不到一個鬼影!”
楊逆皺眉安慰道:“沒有野獸也是好事,趕緊穿越這片走廊,我們好趕回到河月大陸去。”剛說完,雪的身體震動了一下,眼睛望着山谷裏,透着一股子驚悸。
“怎麽了,雪?”楊逆急忙問道。
這時月色似乎也感覺到空氣中的散着一種危險的氣息,她警戒的盯着四周。
“雪……雪獸來了!”雪驚懼的聲音劃破了空氣,這時天空中的雪花,降落的速度加快了。
呼呼的寒風,從山谷裏吹來,夾起了大片的雪片,瞬間将整個道路給湮沒了。
幾團白影從雪花中鑽出來,不帶一絲響聲,楊逆一驚,平生第一次看到了雪獸。
雪獸,雪原之獸。
雪獸長長的白色絲毛覆體,四蹄上被白色包裹,在雪地上不留一點痕迹與聲音。身長三米,碩壯如牛,頭似雄獅,一條雪色長尾迎風翹立,兩隻藍汪汪的眼睛緊緊盯着三人,仿佛看到了久而未食的美味。
一層一層的雪花,追逐圍繞在雪獸的身邊,仿佛它們的本能裏有一種掌控雪的能力。
月色驚訝道:“聽說蒼翼雪原的雪獸十年前已經絕迹,怎麽突然出現在白麓走廊裏?這雪獸擁有極快的速度與控雪能力,交手時一定要小心。”
楊逆恐雪受到攻擊,擋在她的前面,然後低聲道:“月色,你也要小心。”
随即進入白境界色之中,雙手揮動,漫天的雪花猶如飛镖般刺向前面的幾隻雪獸。
聽了這話心中暖洋洋的,月色朝着楊逆妩媚的一笑。
她向前踏步,手中的閃起兩團彩光,無數根能量線驟然放射而出,一朵朵絕不亞于雪花般美麗的半透明花朵,缥缈莫測的攻向了雪獸。
雪獸們愣住了,想不到眼前的人類也發出雪花般的攻擊。
蓦的一吼,雪獸們全身一抖,奇迹般的消失在雪花之中。
眼前,隻有零亂飛舞的雪花與呼呼吹來的寒風。
楊逆與月色的攻擊突然便失去了目标,二人臉色大變,想不到雪獸的速度如此之快。
雪拉着楊逆的袍子,指着空間裏一個方向,尖聲的喚道:“那裏,雪獸在那裏。”
楊逆轉睛一看,漫舞的雪花裏,仿佛隐現出雪獸藍色的眼睛。他不由得暗贊雪靈敏的第六感覺,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将手轉動角度,空中飛行的雪花全部掉轉了方向。
月色看到這一幕,有些不服氣的哼一聲,也轉過身來攻擊。
雪獸沒料到二人的反應如此的速度,眼見漫天的攻擊過來,猛的吼一聲,地面的雪像面牆般倒立起來,與能量線與雪花撞在一起。
隻聽見卟卟幾聲,大面積的雪花在一片燦爛的光中消失掉了,還有些被擊散。
等雪牆消失,雪獸們再次不見了蹤迹。
雪越下越大,風越來越寒。
楊逆護着雪的嬌柔身軀,在尋找着雪獸的位置。雪的臉上變得平靜下來,仿佛依着楊逆的身體獲得了莫大的信心,她不斷朝着四周望着,視線掃視着飄落的雪花。
雪獸們提高了速度與隐匿的水平,雪一直沒有找到它們的位置。
兩側的山脈原來堆積着厚厚的白雪,這時隻聽到一陣陣轟隆的聲響從上空傳來,猶如海洋漲潮般的雪浪從山體徑直沖下來,聲勢越來越大,無數的樹枝皆被折斷,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雪崩!”楊逆大喊一聲,這時他清晰的看到了幾個白點跳躍在山頂之上。
那些正是雪獸。它們發動了一場規模浩蕩的雪崩,企圖将三人淹沒在雪中。
月色的臉上也變色了,有些不知所措。
兩處的山脈皆奔下如此兇猛的雪潮,根本無路可逃。
原始的本能讓楊逆拉起雪,朝着山谷的前方奔去。盡管他的行動看起來沒什麽意義,可是月色還是跟着一起跑過去。
在一陣隆隆的巨響聲中,奔湧而下的雪潮傾刻間将三人的身軀湮沒了。
楊逆緊緊的将雪抱在懷裏,而月色則不顧一切的抱住他的胳膊,三人就這樣被壓在雪裏。
深達幾十米的厚厚積雪,重量與壓力可想而知。楊逆輕輕安慰着雪,一面尋找着機會打穿雪層。月色緊皺着眉頭,仿佛不情願看到二人親密的樣子,手中不斷鑽出能量線,攻擊着雪層。
盡管虹化手的威力霸道,将一部分雪化神作書吧光粒子消失,可是依然還有大量浮動的雪迅速填補了空處,連續攻擊幾次過去,雪的厚度沒有多少的變化。
三人開始顯露出焦急的神色,正是隻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音傳過來,仿佛有什麽蟲子在咬東西。雪層突然分開,冒出一個銀白色的怪異機器,前後尖尖,中間橢圓形,它停在三人面前,從裏面跳出二個兩個身着雪白色雪花紋晶衣的男子。
一個男子走過來拱手笑道:“三位沒事吧?看這位仁兄應該是位煉器師,不知道是出自自器宗的哪個流派呢?另外兩外應該不是蒼翼雪原的人,是不是來自河月大陸呢?”
楊逆連連還禮道:“多謝閣下及時救命之恩!在下師承青弈流,目前正在河月大陸司職煉器師。這位是月色,來自河月大陸,仍色宗惡利家族的傳人。由于飛輪損壞,藉此步行通過白麓走廊返回河月大陸。
月色見楊逆将雪的身份一帶而過,頗爲不滿,又無可奈何。她想不明白爲雪什麽會突然從樹裏冒出來,看起來楊逆那麽寵愛她……
那名男子望了一眼同伴,驚奇道:“青弈流?好像沒有聽說過啊!倒是惡利家族久聞大名,是色宗鼎鼎有名的流派了!”旁邊的同伴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法螺在體内一陣詛咒,仿佛還在爲青弈大師鳴不平。
在死亡之谷,楊逆便接受了這個現實,現在倒沒什麽感覺,隻是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