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葉眉毛一挑,這人他居然還能認得出來,當年背後一劍重傷了娘親,屢次偷襲得手,卻是皓月峰青玉道人,隻是這老賊而今當該認不得自己了,荊葉嘴角一笑,今日當該好事成雙!
“哦,幾位師兄都在這裏等我,長老們呢?”荊葉訝異道。
“長老們等不住便先走了,倒是子魚師弟一朝奪得會武頭籌,當真羨煞我等,今日正好有機會向師弟讨教一二?”青玉道人陰聲笑着,邊說着一邊招手示意周圍四人,那四人聞風而動一齊自四面圍了過來。
“怎麽,師兄們要對我動手?”荊葉唏噓一聲,向後退了一步。
便在他身後,藍玉道人陡然拔劍,叫道:“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子魚師弟,實話告訴你吧,并非我等想要殺你,實是你得罪了一些得罪不起的人,擋了人家的路,今日我等若不殺你,也有那燕子樓刺客榜上的鳥人等着,與其死在那些鳥人手裏,倒不如讓師兄們給你留個全屍!”
荊葉猛地一驚,再看時周圍四人急逼過來,将他圍在中央,青玉跟着道:“藍玉師兄說的也是,隻不過,這小子一身秘法,當真厲害得緊,可就不知道有沒有法子撬開他的嘴”。
“這些手段,青玉師弟不是最爲在行嗎,聽說他的拳法好生厲害,今日可要一睹爲快”,一名頗爲年長的墨劍弟子笑意盈盈道。
荊葉站在中央,一副惶恐樣子,驚道:“你們這般對我,就不怕師門知道?”
“師弟放心,這周圍可都布好了陣法,你自可安心上路,萬無一失”,藍玉得意道。
荊葉一怔,沉聲道:“原來如此,隻是總也叫我死個明白,究竟是誰要殺我?”
青玉詭秘一笑,道:“北流十三州,不過燕子樓”。
“燕子樓爲何殺我?”荊葉拖延時間,神海之中,金濤飛疊,氣旋撲朔,而他俯身眼瞄四周,摸索這些人布下的隐匿陣法。
藍玉道:“燕子樓是要殺你,不過被我們搶在了前頭,呵呵,至于我們爲何要殺你,子魚師弟怕是沒機會知道了,動手!”
藍玉一聲動手,六人一齊拔劍,殺機畢露,氣勢如虹!
青衣墨劍實力都在三境之上,而就荊葉所知藍玉、青玉二人早破了四境,多年修爲,實力不容小觑,況且六人一起動手,對付六脈會武頭籌,自然手到擒來!
而且,這一屆的會武頭籌雖然天賦出衆,但實力比之以往似乎弱了不少,趙師兄叫他們六人過來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青玉道人笑意陰冷,他并沒有急着沖上去,他沉迷于那種偶然出手偷襲,一擊得手的快感,這種感覺讓他很有成就感。
藍玉也沒有急着動手,他想要看看這少年的拳法,他是否真如傳聞那般,在六脈會武之時有着層出不窮的秘技!
若真是有的話,那他不介意想些辦法,叫這少年親口一招一式的說出來,畢竟這方面,他們五玉道人可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倒是紫玉和黃玉二人這兩個修爲最低,一向貪圖名利,貪生怕死的厲害,做事過于拘謹,反倒先後死了。
荊葉步步爲營,見藍玉和青玉道人并不急着動手,便向着二人方向連退幾步,形态更加驚慌失措,似乎根本沒料到會出現這種局面!
再看時,那四人步伐奇快,大步奔走過來,劍氣呼嘯,罡風撲面,凜冽的殺意直向着荊葉卷了過來。
荊葉見狀,腳下火雲麒麟步疾展,堪堪避過迎面而來的劍芒,向後一退,跟着朝左邊一閃,這時候另一人匆忙變了劍招斜刺過來,荊葉大驚失色,匆忙橫空躍起,向着右手邊翻去。
右手那人見狀,嘴角一笑,冷喝一句:“殺!”
一聲斷喝,手上長劍靈動空明,寒意凜冽,沖着荊葉飛來方向隔空一劍,劍氣縱橫肆虐,來勢兇猛,如此圍攻之下,荊葉已是躲閃不及,空中一個趔趄,便栽落下來。
這一擊雖未得手,但那墨劍弟子甚是得意,暗想這會武頭籌也不過如此,比之那連敗兩名墨劍弟子的趙雲奇可就遜色多了,也不知他是如何赢得。
其餘三人也是一般想法,尤其是荊葉跌落在地,身形狼狽,最靠近荊葉那一人更是一陣陰笑,沖着荊葉落腳之地,匆忙補了一劍!
隻是、他猛然一愣,這一劍竟也落空了,隻見葉子魚竟然就地一滾又逃過了這一劍,一人叫道:“楊潇,你這一劍居然都空了,看來你小子前些日子沒少在紅香院忙活”。
“你不也空了一劍,何必笑我,早早結果了他,免得叫人察覺”,楊潇沉聲一說,直接躍起一劍直沖竄出去的荊葉眉心。
這時候,倒在地上的荊葉卻不動了,驟然回過頭來,眸光冷冽,猛地将楊潇吓了一跳!
荊葉口型微變,說着唇語,沒有聲音,冷冷對着楊潇說了兩字:“去死!”
楊潇瞬間感覺到一股徹頭徹尾毛骨悚然的寒意,然而劍勢一出,兩人距離太近,他哪裏還能收的回來。
但見眼前少年袖中一道青芒飛迸而出,卻是精确無比直沖眉心,楊潇心裏大急,想要大聲呼救,哪知嘴張到一半,腦袋便一陣嗡鳴,直接爆成了血肉。
“轟!”
一聲爆響,青光閃耀,楊潇腦袋爆開,周圍幾人頓時大驚,卻見那少年袖中金光一閃,竟是将那還未完全暴露的元丹,一并收了回去。
再看時,那少年手中已握着一柄三尺多的墨色長劍,之上霧氣萦繞,殺機凜冽,少年長劍在手,臉上沾着星星點點的鮮血,額前的碎發在細風中輕舞,眸光變得猩紅可怖,透着嗜血的殺意,站在那裏,便如魔神一般對着剩餘的五人。
“此子手上墨劍有古怪,萬萬不可大意!”藍玉驚叫。
五人頓時大驚失色,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甚至隐隐有些心慌,便聽那少年說道:“不是想殺我麽,來啊!藍玉,青玉狗賊,我們很早便見過了,你們怕是記不得了吧!”
“見過?”藍玉和青玉臉色微變,面面相觑,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何曾見過這少年!
荊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說道:“不着急,你們慢慢會想起來的”。
“怕什麽,我們五人還奈何不了他!方才是楊潇大意,是他活該,我五人小心應對,還愁殺不了一個區區第三境!”藍玉大喝,當先揚起手中長劍沖着荊葉奔走過來!
“殺!”一名墨劍弟子,聽見藍玉叫聲,頓時有了底氣,仗劍直沖。
而後另外兩名墨劍弟子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自左右向着荊葉圍攻過去,隻有青玉依舊未動。
“狗賊,納命來!”
荊葉斷喝,左手握拳,右手執劍,腳下火雲麒麟不疾展,隻是藍玉道人更快,劍招刁鑽詭秘,一劍迎面而來。
這一劍藍玉道人用的是必殺絕技,算無遺策,而這一劍果然精準無比的刺中了荊葉,隻是刹那,他便一陣錯愕,那劍雖然刺中荊葉,卻是刺進了一片虛影裏,并非荊葉實體。
也就在這一刹那,藍玉眼神一亂,但見葉子魚擦身過去,匆忙間驟然甩劍回首,卻同樣刺進了一片虛影之中,而下一刻,他身後猛然響起一聲慘叫,但見葉子魚手中長劍不偏不倚将他身後那人,一劍穿喉而過,鮮血激射如注!
藍玉陡然心驚,驚道:“你和莊幻羽什麽關系,怎會他的幻影分身術法”。
荊葉身影步伐皆是詭異奇妙,若是光憑劍法實在難以殺他,一念及此,藍玉慌亂中,甩出一疊六張符箓,向着虛影沖去。
“轟隆……”
一陣爆響,煙氣缭繞,符箓炸開,荊葉步伐猛然一沉,原來是滞緩符,跟着耳邊一陣嗡鳴,卻是一張轟擊符。
但這六張符箓都有失水準,若是邱志平使用,或許還能傷到他,但是藍玉可就差了許多,荊葉對身後爆開的符箓不管不顧,七星墨劍大開大合便向着左手那人沖去!
也就在這時候,站在遠處的青玉驟然動了,他終于刹那間捕捉到了葉子魚身影,猛然間像是箭矢一樣彈了出去,跟着空氣中驟然響起了絲縷細不可聞的蟬鳴!
“啾啾……”
仿佛蟬翼抖動,便在青玉左右手雙指間生出寸許青芒,刹那兩條青色絲線猛地從他手中彈出,向着荊葉背影沖去!
站在遠處的藍玉眉眼一喜,驚道:“趙師兄的青羽蟬刃,原來他将這寶貝交給了你,怪不得你不急着動手”。
但聞蟬鳴襲來,荊葉後背一陣冷風,他神情冰冷,并不向後看去,左拳驟然爆發一拳向着身前那人的長劍砸去,跟着右手七星墨劍回身一掃。
隻聽得“當啷”一聲,眼前青衣墨劍弟子,嘴張的老大,瞠目結舌,因爲自己手上那長劍竟然被這人給一拳砸成了兩截!
荊葉長劍甩去,“锵锵……”聲不絕于耳,卻是那青羽蟬刃撞在了墨劍七星上,盡數被彈飛出去,荊葉向前飛起一腳,眼前那人便飛了出去,摔倒在地。
這時候,在他右側,又有一人握劍沖了過來,隻是看到荊葉猝然間便将比自己修爲還高的師兄踢飛出去,頓時大驚失色,匆忙間想要止住腳步。
荊葉哪裏回給他機會,他神情冷峻,眼神決絕,左拳六臂通神合一,神海爆沸,直接沖着那人胸口砸了過去。
那人直覺得一股氣浪沖着自己襲來,跟着一聲慘叫,腹間鮮血激射,他僵在原地低頭看去,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竟是被荊葉一拳洞穿了身體,鮮血濺的荊葉滿身都是。
荊葉右手劍柄一回,将那人從自己手上移開,眸光喋血,殺意昭然,轉身向着剩下的藍玉和青玉看去,冷笑道:“現在終于到你們了,不知道你們可有記起,當年荊都銅川巷的血案”。
荊葉須臾之間讓四名青衣墨劍弟子三死一傷,藍玉驚愕的無以複加,心中異常懊惱,若是五玉俱在,今日結了道陣,哪裏會有這小子活路。
都怪此子奸詐,他們輕敵大意,自亂陣腳,叫此人得了間隙,隻是方才葉子魚的那句話似乎讓他想起了一些風光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