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殺了葉子魚,我殺了蜀山六脈會武頭籌的葉子魚!”
一位修士仗劍喋血,狂笑中難掩激動之情,他竟然一劍将葉子魚洞穿,這足以讓他的家族感到榮耀,也足以讓他揚名立萬,叫這人一步得了先機,周圍修士無不露出嫉妒沮喪的神色。
而這樣的一幕并不僅僅在一角叢林中發生,周圍幾裏外的地方竟然有人直接生擒了葉子魚,也有人将葉子魚一舉擊殺!
道門軍隊中許多支隊都興高采烈,開始歡呼慶祝起來,相應的一條條消息也以極快的速度傳了出去!
“荊葉出現了!那妖孽從碧海龍淵出來了!”
守在谷外的修士無不在議論這件事情,甚至有些消息靈通的修士已經開始歡呼了,他們家族的強者已經将葉子魚生擒,這消息足以讓他在所有人面前驕傲自豪。
隻是中軍大帳中幾位舉足輕重的人物臉色并不好看,李當心看着手上傳來的五份捷報,已有四個隊伍分别将荊葉生擒,還有一隊直接絞殺!
天下哪來那麽多荊葉!
李當心斂眉深思,他早就知道這妖孽心性奸詐狡猾,這其中必有蹊跷!
這時候觀星客姚白溪走進軍帳,對着李當心微微一禮便直接了當的說道:“我方才一去看過,那活捉的妖孽,便是先前失蹤的軍士易容所緻,而且已經練成了屍傀”。
“這妖孽小小年紀,當真奸猾得厲害!他既然從碧海龍淵出來了,你可有法子捕捉他的行蹤”,李當心道。
“先前天衍耗費心機,這幾日我已無法再行施展,不過我有一記将計就計,說不得能逼得那葉子魚暴露”,姚白溪說着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哦?”李當心大喜過望,蔔算子的老謀深算,他在燕國可是早有領教。
“依長老所見,這荊葉煉制如此多的屍傀是何目的,無非是想魚目混珠,藉此機會逃出谷去,我們何不來個甕中捉鼈,到時候谷口有我的天衍陣法,區區易容術何足道哉!”
姚白溪跟着對着李當心一陣耳語,李當心連連微笑,說道:“此番若是活捉葉子魚!大人當功不可沒!”
“哪裏,全仰仗李長老行事!”兩人說着,并肩起身向着軍帳外走去,李當心當下宣布,無論哪一支隊伍當先抓住荊葉,都要帶到谷口鑒定真僞之後,及時領取封賞。
就在各支隊伍有消息傳出,也有人一眼斷定捉住的荊葉不過是屍傀易容之後,又有許多此前便在谷中搜羅的修士,又發現了四具荊葉樣子的屍傀。
一時間,尚在谷中搜羅的修士,都競相對着屍傀追殺起來,當下也有已将屍傀捉拿在案的修士各自領着屍傀,領命向着谷口出去交接。
莊幻蝶的運氣足夠好,她一人獨行,便出手捕獲了一具屍傀,此時玉手間握着一支繩子,繩子一端系着一具屍傀,已然步履翩翩到了谷口。
隻是有星官守在谷口,不讓她去面見李當心長老。
莊幻蝶不由怔在原地,有意無意的向着身後的屍傀瞥去,這時候也有七八人各自領着屍傀而來,都一樣被星官攔在谷口。
蜀山李嘉遠等七人,此時站在一處崖畔聚在一起望向谷中的網絡而來的屍傀,木婉蓉有些訝異,未曾想莊師妹一介弱女子竟也以身犯險帶了一具屍傀出來。
随着不斷有人帶着屍傀出來,此時谷口下方的斜坡上,已陸陸續續帶來了十一具屍傀,李當心和姚白溪站在一處向着屍傀中掃去,隻見收獲頗豐,兩人對視一眼,相繼點頭。
“大家能夠捕獲那妖孽屍傀也是不易,自當論功封賞,姚先生已經料定那妖孽藏身之所,相信用不了多久便可将那妖孽擒獲,現在請大家排隊,依次将那屍傀帶上來,讓姚先生驗明正身!”李當心笑意盈盈說着。
修士群中卻是一片嘩然,有着蔔算子之稱的觀星客姚白溪天衍之術果然非同凡響,既然已經算到了那妖孽藏身之處,捉拿他自然手到擒來!
這一場浩浩蕩蕩的圍剿終于就要落下帷幕了!
衆人屏氣凝神,隻待姚先生将屍傀鑒定完畢,說出妖孽藏身之地,便一齊動手,到時候各憑本事,誰先捉住荊葉,或者殺掉那妖孽,便可以得到燕後聖器的封賞!
屍傀被衆人綁着排成了一列,木婉蓉看着莊幻蝶倒是有幾分欣喜,莊師妹當真爲彗星峰争氣!
忽的木婉蓉眼神一顫,但見那莊幻蝶身旁的屍傀竟是一下子模糊起來,再看時又一個屍傀那一具屍傀身上分化出來,此種變數太快,周圍人并不察覺。
但木婉蓉一直盯着莊幻蝶,卻是看的十分清晰,莊幻蝶身旁已然出現了兩具屍傀,難道……?
“不好!”木婉蓉訝異之下,叫出聲來,李嘉遠幾人匆忙向着木婉蓉看去,卻見木婉蓉伸手向着一具屍傀指去。
而這一刹那,那屍傀竟然揚起頭向着山崖上的他們看來,陡然間,李嘉遠一聲暴喝:“莫叫那妖孽跑了!”
說時遲,那是快!
底下百十修士之間,陡然一道白光直沖天際!
“果然如姚先生所料!給我結陣!今日他就是聖人在世,也休想逃脫!”李當心當下大喊。
但見空中六十四位星官競相飛起,各自打出一道光線劃破天際,竟是一張縱橫交錯的密網狀的封鎖陣法!
莊幻蝶一愣,擡眼也向着天上望去,心裏暗叫不好,耳畔荊葉留下的“雲州見”三字猶在回響,卻見那人不忍連累自己,猛然沖向了蒼穹。
蒼穹之上,六十四星官打出紅橙黃綠青藍紫氣色光幕,流光溢彩凝結成網,便在那縱橫交織的密網中央,陡然間生出一道光柱直接向着那亂發沖起的身影打去。
于此同時底下山谷間無數道身影也競相沖起向着那人殺去,山崖兩側人影綽綽,李嘉遠仗劍如虹一馬當先,劍鋒直指那人。
“轟!”
絢麗耀眼的光柱倏然落下打響那人,便聽得一聲轟然爆響,空氣中靈氣暴、動,能量摩擦,破裂聲不絕于耳。
再看時那人卻是雙手托起一扇兩丈長的青銅棺蓋,竟是生生擋住了來自六十四星官凝結成法陣一擊!
四下人影綽綽,荊葉青銅古棺棺蓋在手,霸氣淩雲,他雙手托起棺蓋向着周圍橫掃一圈,氣浪大作間,竟是直接将沖到近前的五六人掃飛出去。
“嗷吼!”
一聲撼天龍吟驟起,再看時一尊兩丈餘長的四爪金龍昂首咆哮,神龍擺尾之間,又是掀倒一片人影。
荊葉就勢飛起,騎在玄龍背上,雙手輪動青銅棺蓋但有人敢近前,直接舉起青銅棺蓋砸去。
當先一人直接被荊葉砸的腦漿迸裂,血肉橫飛!
但眨眼間又有無數人影圍了過來!
荊葉一聲叱咤,手中棺材闆掄動橫掃,便如山嶽壓頂,敢叫山河失色,日月消光!
頃刻間,便有七八人血灑長空,隕落下去。
“你這妖孽,敢禍亂蜀山,今日李某就要替蜀山清理門戶!”,李嘉遠站在遠處一聲厲喝,手中握着一把玄黃色仙劍,光芒四射間,透出無窮殺意!
“原來是你,今日誰敢攔我,我便要他、死!”
荊葉坐在玄龍背上,冷眼望向李嘉遠,一個‘死’字擲地有聲,座下玄龍一擡頭吼道:“哪裏用的着廢話,先幹翻他再說!”
呼喝間玄龍扭頭,直接向着李嘉遠沖了過去,李嘉遠眸光冷冽,大步而來,玄黃仙劍一甩,便是三道疾馳劍光直奔荊葉。
“锵!锵!锵!”
劍光打在玄龍身上不疼不癢,玄龍直撲李嘉遠,荊葉揚起棺材蓋,對着李嘉遠直接當頭砸落!
李嘉遠一驚,向着玄龍掃出一劍,繼而揚劍去攔截空中落下的青銅棺蓋。
“锵!”
又是一陣爆響,李嘉遠虎口巨震,身子一斜險些跌落下去,他心裏不由生出幾分駭然,這妖孽手中握着的形似棺材蓋的鐵闆,一擊之下不曾想會有這等威力。
便在李嘉遠思忖之際,玄龍忽然轉身,大尾直向着李嘉遠掃去,李嘉遠眸光一顫,喝道:“畜生敢爾……”
隻是不待他說完,那龍尾橫掃而來,罡風獵獵間,竟是直接将他手上玄黃仙劍震飛出去,眨眼之間,李嘉遠身前一黑,青銅棺蓋再度落下!
“嘭!”
一聲悶響,李嘉遠雪山氣海一陣翻騰,直接被抽飛出去十餘丈才被身後梁雪波幾人攔下。
見荊葉出現,這千百修士已然熱血澎湃,爲之瘋狂,在他們眼裏,這妖孽可是等于一件燕國聖器,外加豐厚的獎賞,于是一個個不顧性命,直接向着荊葉沖來!
“誰敢攔我!”
玄龍淩雲天際,荊葉一聲斷喝,手中青銅棺蓋大起大落,有人尚未沖到荊葉身前三丈,便被直接打飛出去。
一時間,青銅棺蓋威壓蓋世,荊葉宛如殺神一般,左右橫掃,莫有人能進其身!
底下李當心和姚白溪卻是絲毫不亂,此子已是甕中之鼈,看他還能興風作浪到幾時!
觀星客姚白溪親自主持法陣,協同六十四星官一齊出手,殺陣威力大增,頃刻間五六道光柱便向着荊葉身上轟去。
但青銅棺蓋在手,威力顯然大大出乎了荊葉的預料,足以抵擋所有強勁的攻擊,玄龍從他手中接過寶貝青銅棺蓋頂在身上,任那強悍法陣殺力沖擊。
荊葉左手拿出一扇棺材闆當做護盾,右手緊握墨劍七星,一人一龍直接向前轟殺,五步殺一人,血染長空。
不斷有人影沖來,但此時荊葉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淩雲氣概,他大吼一聲:“孤狼嘯月,生靈冕!”
“飛龍戲珠,生靈冕!”
霧氣如幻,磅礴浩瀚的靈氣狂舞如飓風缱绻,便在他腦後一尊高大白狼站在孤崖之上對月長嘯,而後一條神龍飛天沖起,一顆碧綠寶珠熠熠生輝。
強橫的神魂之力席卷四方,荊葉運轉吞天訣,頭懸雙重靈冕,握劍持盾,眸光喋血,一路沖殺起來。
當先一人實力在五境之間的修士,剛沖到荊葉身前,玄龍舉起青銅棺蓋力劈之下,直接将那人斬成肉泥,屍骨血肉四散飛濺。
人影綽綽,向着荊葉襲來,飛劍法寶轟鳴不止,隻是荊葉頭懸兩種異相,四下沖殺,玄龍握住青銅棺蓋震爍四方,不住掄動四掃,莫有法寶能靠近他們。
而沖到荊葉身前的修士,被他直接用吞天訣繼續靈力修爲,一個個驚駭不可思議,而荊葉仗劍沖殺,周遭不住有人血灑長空,墜落下去。
荊葉氣勢無匹,一往無前,左右殺了三個來回,已然叫周圍沖來修士心驚膽寒,不敢近前!
“此子太過霸道,與他近身搏殺簡直就是送命!”
“還有那棺材蓋一樣的法器,哪怕磕着一點,也能把人拍的粉身碎骨!”
“而且他居然擁有了雙重靈冕,若無大強者出手,我們如何與他硬撼!”
“這妖孽何時強大到了這等地步!”
……
周圍圍上來的修士不禁驚懼膽寒起來,便在這時,天外一聲大喝,李當心大步淩雲,連同三位蜀山紫衣長老,終于忍不住出手!
“你這妖孽,禍亂蜀山,反而不思悔改,看老道将你就此擊殺!”
李當心一聲大喝,左右手各露出一并晶瑩剔透的兩尺短劍,光芒遊弋間,他強大的氣場簡直叫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