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龍有心在火雲麒麟面前顯擺自己的火雲麒麟步,于是乎便連當年在中荒喝元液的氣力也使出來了,隻是頂着龍頭,像是一道流光一般,騰雲駕霧,直向着蕭家大寨趕去!
一眨眼功夫竟是将後面的人甩的幹幹淨淨。
然而當他們漸漸接近蕭家大寨的時候,便知戰事已經如火如荼,從空中望去,幾座雄偉的山嶺之間,正燃燒七八堆巨大的火焰。
而蕭家大寨的規模,也着實讓荊葉震驚,沒想到自己走後,蕭霖幾個竟是建起了如此氣勢雄弘的山寨,山嶺相連之間,依稀可見望不到盡頭延綿而去的山寨城牆,而在群山綠水之間,又有十一二座高高、凸起的雄偉古堡!
除此之外遊廊長亭,水榭香山,良田獸豢應有盡有,當真是一方世外逍遙的仙都淨土!
然而如此安樂祥和的美景,世外之地,便眼看着要被戰火毀去,底下中央最大的城門上,此時正不斷被連弩和火石沖擊。
而城牆上一名體魄強健的男子左臂上綁着一條滲血的絲帶,身上露出泛紅的血口,他身着獸皮短衫,手中握着一把巨劍,也許敵人的攻擊太過霸道猛烈,獸皮青年身形狼狽,便是那手中寬刃巨劍也露出許多缺口,顯得斑駁不堪。
可饒是如此,獸皮青年依舊昂首站立在城牆上,指揮四周的軍士抵擋敵人不斷的沖擊!
而此戰,面對鷹眼雲師的戰力,這些流民組建的軍隊又哪有還手之力,鷹眼雲師配備精良,車弩連弩應有盡有,而且底下沖殺的兩千餘名鐵騎全部配有重甲,便是乘着雲梯進攻的步卒也武器精良!
最關鍵的是,鷹眼雲師中尚有百餘人規模的神武軍士,雖然修爲不高,但卻是修士,精通五行術法,符箓飛劍,此時當先殺去寨中,已在山寨一角落撕開了一條裂縫!
眼見着,大寨就要攻破,一陣厮殺聲突兀在山寨中響起,荊葉看去,卻是這山寨中出現了一股頭綁紅巾的叛軍,在一個頭發稀疏幾乎秃頂的老者帶領下,直往城門這邊而來,顯然是要與鷹眼雲師裏應外合,就此一舉攻破山寨!
荊葉在空中略作遲疑,他沒有第一時間沖殺殺去,卻是因爲此時正有一群道法高深,實力強悍的熟人正十餘人圍攻一人!
大和尚不空此時長袖如風,身形百變,不斷阻擋來自周圍的攻擊,他被以紫焰爲首一衆修士團團圍住,根本無法分神他顧,這其中正是荊葉當日在荊州城中見過的蜀山七劍和長孫羽等人!
紫焰在中心與大和尚糾纏,周圍蜀山七劍架起蜀山劍陣,不住遊走攻擊,便是修爲高深叵測的不色和尚也難以招架,好在不色和尚修爲底蘊深厚,雖然屢屢被創,卻也拖住了衆人,無暇他顧。
荊葉仔細看去,卻也發現,這一群人雖然圍住了不空和尚,卻也被不空和尚牽扯,沒有參與到攻城拔寨的殺伐中來,蜀山弟子當真是有情有義!
叛軍從後面殺至,山寨之中一陣内亂,烽火不斷,看見城中的信号,城牆下端坐在馬背上的鷹眼統帥雄霸天,終于拔出了馬背上的長刀,縱馬揚刀一聲高呼:“兄弟們!沖啊!攻破蕭家大寨!裏面的美人财寶便都歸我鷹眼所有,給我殺!”
最後的沖鋒終于開始,兩千鐵騎聞風而動,向着城門一側撕開的裂縫直沖而去,煙塵四起之下,鐵蹄聲、喊殺聲、火石霸道的沖擊聲震天響起!
而那城牆的獸皮青年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關頭,一聲大喝:“莫叫燕人前進一步,堵住缺口,快,殺啊!”
蕭霖生死竭力的喊着,就在這時底下一人頭綁紅巾,突然拔地飛起沖上了城牆,猛地在蕭霖身邊叫了一聲:“大當家!”
蕭霖回首,見是寨中的分舵頭領秃頂老者吳老二,不由一喜說道:“吳叔,來的正好,你快帶人過去堵住……”
蕭霖說着,忽然一頓,卻見吳老二頭上此時正綁着一道紅巾嘴角露出一抹詭秘的笑容,蕭霖頓時大怒:“吳老二,你膽敢出賣大寨!”
吳老二嘿嘿一笑,手中露出一把桃木飛劍,憤憤道:“狗屁的大當家,你年紀輕輕,若不是那老怪物又如何能當上大當家,實話告訴你吧,今日鷹眼雲師前來攻打,便是我放出的消息,蕭霖,你已經撐不住了吧,我這就送你上路!”
蕭霖心中一愣,卻也不由得警惕起來,吳老二本是一名重傷的散修,蕭祺見他可憐便将他帶進大寨,吳老二修爲已有三境巅峰實力,在蕭家大寨中算是屈指可數的好手,這幾年爲大寨出力,也算是勞苦功高!
隻是不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人竟是心存鬼胎,敢投靠鷹眼雲師,背叛山寨!
蕭霖心中堵了口氣,看着身旁紛飛的戰火,自知已是回天乏力,燕國五千軍馬,他縱有滔天手段,也是無力回天!
但是眼前的叛徒,他蕭霖拼死也要殺了!
蕭霖緊了緊手中的斷劍,吳老二卻知蕭霖身受重傷,體力支撐不住,索性先發制人,口中叫一聲“疾”字。
那桃木劍便脫手祭飛出去,直取蕭霖!
隻是刹那,吳老二便呆住了,天空出現了一道黑影,轉而一柄墨色陰寒的劍鋒,隻是“铛”一聲脆響,那桃木劍便斷成了兩截!
吳老二再看時一人速度迅疾無比,幾乎叫他看的眼花缭亂,而那人在自己眼前一晃,他便覺得脖子一疼,跟着陡然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擡手向着脖間摸去,一道血柱“噌”一下激射出來。
轉而那一顆腦袋“噗嗤”一下滾落在地,蕭霖看着這一幕目瞪口呆,隻是黑衣人背對着他,他看不清黑衣人面容。
卻聽黑衣人突兀說道:“你去山寨中平亂,城門留給我”
黑衣人說着,竟是頭也不回,腳尖一點,便往城門下殺去!
便在這一刻,蕭霖猶如雷擊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耳畔還萦繞着剛才黑衣人留下的那句話,這聲音,似曾相識,恍如一夢!
“荊葉?”
蕭霖蠕動着滲血的嘴唇喃喃說着,下意識想着城樓下望去,卻見那黑衣人身影千變萬化,所到之處,鮮血激蕩,便是燕國赫赫有名的重甲鐵騎也一片連着一片的栽倒!
蕭霖看着那人身影,啐了一口鮮血,突然狠狠回過頭,腳一擡,跳入城内,殺盡紅巾叛軍群中。
鮮血揮灑,喊殺聲震天!
雄弘壯觀的蕭家大寨似乎就要被一場戰火湮滅!
兩千鐵蹄馬踏山寨,氣勢雄弘,烽火四起,煙塵飛揚,燕雲鐵蹄重甲開路,五百重甲騎兵猶如尖錐一般向着城牆缺口悍然沖鋒,身後一千多輕騎魚貫而入,氣勢驚天,勢不可擋!
當先一騎,層層重甲,熠熠生輝,先鋒統領一甩長戟将一人頭顱洞穿,卻不罷手,長戟直接将那人屍體挑起,直往山寨中沖去!
一馬當先之下,鐵甲先鋒發出震天嘶吼:“殺啊!随我沖鋒!”
這一騎縱身一躍,當先沖入山寨之中,隻是下一息,這鐵甲先鋒驟然勒馬揚蹄,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名黑衣鬥篷,黑白面具的劍客,長劍猶在滴血,而在這人身旁,滿是燕軍戰馬軍士屍體!
“殺!”
黑衣人嘴角冷冷喝出一字,驟然起身,下一刻劍弧蕩開,那鐵甲先鋒微微錯愕,猛地發出一聲慘叫之下,身體驟然爆開,血舞漫天!
黑衣人仗劍在手,縱身便向着千騎奔來的城門缺口殺去,一劍山河落,一劍秋波起!
一劍蕩出百道劍弧,四周劍影飄飛,霎時,鐵甲崩碎,慘叫連連,血流成河!
“殺!”
黑衣人沖出城去,四周騎兵無不避讓,倒是許多神武軍趁機殺出,想要堵住這名突然冒出來的黑衣殺手!
隻是此人一劍在手,誰與争鋒!
腳下火雲麒麟步疾展,幻影神行,五行術法,百變劍招,便如同殺神一般沖入人群,眨眼之間,沖來數十名神武軍士死于劍下!
大戰就此逆轉!
戰場上,滿城戰士發現了驚人的一幕,一道黑影輾轉在燕雲鐵騎之中,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慘叫連連,而在他身後,戰馬軍士的身體已然堆積成了一座小山,堵住了原本被撕開的城樓一腳!
也就在這時候,更加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天空出現了一尊四丈餘長的巨大怪物,俯身沖進鷹眼大軍之中,竟是掀飛了一片又一片身影。
站在城樓上的戰士終于看清了金身龐大的怪物,頓時一陣驚呼,有人更是驚歎道:“是龍!神龍!”
那四爪金龍在燕**中轉了幾個輪回,不知掃落了多少人馬,終于很是欣慰的猛然沖起,硬着頭皮向那蜀山弟子圍戰白衣和尚戰場沖去,而他眼裏隻剩下那一抹紫色身影!
戰場突兀生出了變化,那一襲黑影和突兀殺至的金龍完全打亂了燕雲鐵騎沖鋒的陣型,雄霸天橫刀立馬卻是絲毫不慌亂,虎吼一聲,聲若洪鍾,叫道:“保持陣型,沖鋒,神武軍聽令,給我斬殺那黑衣人!”
段逸塵此時騎一匹白馬正在雄霸天身旁,沉聲對着雄霸天道:“大哥,我去殺他!”
說着便要長身而起,雄霸天忽然一擺手,他見那人大軍之中殺的幾出幾進,便如當你自己初入行伍,每逢戰事必是沖殺在前,當先斬殺敵将,頓時胸中一熱,熱血澎湃,今日當該一戰!
便對段逸塵說道:“我觀此人不過四境,雖然勇猛,向我重甲鐵騎一味沖鋒,卻不知如此下去必定耗費氣力,拖垮自己!說來,我常年從軍正好缺少這種能夠砥砺自己道行的高手,今日我便去斬殺此人,賢弟在一旁督戰!”
段逸塵微微點頭,他總覺得那黑衣人有幾分熟悉,但那人動作太快,他幾乎看不清容貌,這時候雄霸天虎吼一聲,已然亮出長刀縱馬向着那人殺了過去。
段逸塵心中暗暗憂心,便大聲喊道:“大哥千萬小心!”
雄霸天一擺手中長刀,頭也不回直向着前方沖去,顯然他對自己的五境實力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