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谷,真乖……二師父這就帶你找師傅去。”
蓦雪歡喜雀躍,抱着岸谷,敖天一臉沮喪的跟在後面,肩上扛着眼神幽怨的麋鹿,一邊小心翼翼的左右四顧,生怕突兀殺出一隊天兵來。
“公主,你可飛慢些,萬一遇到狗日的神族怎麽辦,你抱着個嬰兒,也不方便打架不是,龍爺爺是無所謂,可萬一你被天兵仙将捉了如何是好……”
敖天喋喋不休地說着,蓦雪在回頭強調了一句:“是岸谷,不是嬰兒”。
“額,‘岸谷’,公主不是我說你,岸谷|豬|豬|島|小說真沒有敖海好聽,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可是我給我孫兒取得名字,一般人我還懶得說呢,公主,我早想好了,我兒子就叫敖山,要是生兩個,一個叫敖山,一個叫敖江,要是還生的話,就叫敖河,敖風……”
蓦雪聽得噗嗤一笑,忍不住道:“你還是先找個老婆的好……”
這本是打趣的一句話,哪知敖天聽了非常罕見的臉色一紅,竟是生出幾分羞澀來,不好意思道:“公主,告訴你個秘密,我覺得青帝子的妹妹紫霞仙子不錯,你說她是不是也對我有意思呢”。
“噗……”
蓦雪直接笑出了聲,從頭到腳将敖天打量了一遍,紫霞仙子之名享譽天界,一方面是紫霞仙子修爲高絕,曾在神族與九黎幾場著名的戰役中嶄露頭角,連殺九黎強者,不過上一次被鲛族玄女鲛夕落擊敗,另一方面紫霞可是神族數一數二的美人,傳聞和魔狼天君的妻子月神有六分相似,暗底下傾慕者不計其數,就是九黎氏族中,也有不少後輩俊傑對紫霞仙子想入非非,而玄龍敖天顯然是其中之一。
隻不過說句不好聽的話,敖天雖然長得不差,但地位與紫霞仙子差的太遠,而且敖天在天界聲名極差,紫霞仙子要是看得上他才怪。
敖天見蓦雪目含笑意,頓時來了興趣,快步飛竄上去,與蓦雪并肩飛行,跟着說道:“公主,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郎才女貌再般配不過了,這樣公主你要是和青帝子成了,以後可要再青帝子面前多說我的好話,畢竟咱們以後也就一家人了”。
“你……你胡說些什麽……誰、誰要和他成了”,蓦雪臉頰绯紅嗔怒起來。
兩人正說着,豁然間遠處一道道光華疾飛而來,呈圓形之勢将二人圍在中央,再看時來人正是一個個白衣仗劍的九黎山梨花仙子,而此刻人人肅穆,将二人圍在中央,好似對待敵人一般。
蓦雪和敖天俱是一愣,敖天一下子就躲在了蓦雪身後,也便在這時一道青衣映入眼簾,青雲滿臉驚喜,看見了蓦雪油然叫道:“雪兒,你沒逃走?”
蓦雪起初望見青雲,心中一喜,可聽得這句話,便疑惑道:“我爲什麽要逃?”
青雲頓時錯愕,吱吱嗚嗚道:“我……我以爲你要帶了嬰兒回九黎……”
“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相信你,真的,我知道你不會逃走的……”
“你還是不信我”,蓦雪忽而升起一抹愠色,理也不理青雲便向着一邊飛去。
青雲大急,趕忙追了上去,敖天醒過神來,匆忙喊了一句:“大舅哥,你等等我,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有青雲趕來,一路平安,三人相繼返回九黎山,早有黎山聖母前來迎接,待看到嬰兒無恙,方才放下心來,又聽得蓦雪給仙嬰取名岸谷,黎山聖母欣喜異常,抱在懷裏連叫“岸谷”。
蓦雪還是不理青雲,倒是敖天莫名其妙的喊青雲大舅哥,青雲正自不爽,一下子發起火來,将敖天暴打一頓。
這幾日間,蓦雪便與黎山聖母守着岸谷寸步不離,反倒将青雲給晾在了一邊,蓦雪每次将門關得死死地,根本不給青雲機會。
正好一日,黎山聖母受邀前往東極蓬萊閣青華宮造訪九華真人,青雲終于覓得良機,見左右無人,化作一縷雲氣偷偷潛入岸谷的房間。
可惜一進去,便被蓦雪察覺了端倪,蓦雪别過臉去,陰着臉道:“你來做什麽?”
青雲一臉尴尬躊躇不絕,咬着牙道:“我來看看咱們的孩子,聽說她叫岸谷,這名字真好聽,還是我家雪兒聰明。”
青雲說着便到了床邊,伸出手指去逗弄岸谷,哪知剛到床前,便給蓦雪打斷,隻不過語氣卻和藹了幾分,說道:“你别鬧,岸谷剛剛睡着……再說,她可不是我們的孩子”。
“誰說不是?分明是咱們合力生出來的,要不明兒你給咱們也生一個”,青雲眼含笑意,笑容猥瑣,邊說着邊去摸蓦雪的玉手。
蓦雪臉色一紅,心裏早已沒了先前的氣氛,将手放在身後,叱道:“誰要給你生孩子,我才不呢”。
青雲豁然起身一把将蓦雪攔腰抱住,在她耳畔厮磨道:“小妖精,你不給我生孩子,卻要給誰?”
蓦雪臉紅心跳,急道:“你放開我,小心給人看見”。
“誰敢”,青雲理直氣壯,抱的愈緊。
蓦雪忽然認真道:“雲兒,你真的願意與我在一起嗎?”
“這還有假,我青帝子說到做到”,青雲信誓旦旦。
“可、可我是九黎氏族的黎族公主,你是天庭帝子,我……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蓦雪神色黯然道。
“誰說不能?我倒要看看誰敢阻止我,誰能阻止我”,青雲神色肅然,霸氣無雙。
“天君和月神也沒能在一起的,我們可能嗎?”蓦雪輕聲道。
“我不是魔狼,他做不到的,我未必不能,隻要我青雲所想,天上地下,誰敢阻攔,我便殺誰,最不濟我帶着你遠走世外,世間之大何愁沒你我容身之地”,青雲擲地有聲。
蓦雪心裏透着絲絲暖意,不禁握住青雲的手跟着道:“願得一人心,白首莫相離”。
“願得一人心,白首莫相離”,青雲低聲念了一句,便俯身向着蓦雪紅唇香去,蓦雪滿臉嬌羞,閉目靜待。
誰知便在這時,房梁上也跟着傳出一聲感慨:“願得一人心,白首莫相離”。
“是誰?”蓦雪一驚,陡然睜大了眼睛。
“敖天!”青雲大怒,回身向着房梁上瞪去。
果然黑衣少年從房梁上跳了下來,讪讪笑道:“你們繼續、繼續……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看看岸谷的”。
敖天背着手,自顧着走到床前,好似看不見二人,看着熟睡的岸谷,啧啧贊歎:“這丫頭一看将來就是個美人胚子,要是能許給我孫兒敖海就好了”。
說道此處,敖天語氣又是一頓,轉過身對目瞪口呆的青雲和蓦雪道:“公主,帝子,你看你們都成了,也行行好,成全我不是,我對紫霞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大舅哥,你是她哥,能将她許配給我嗎?”
“敖天,你找死!”
青雲咬牙吐出幾字,敖天見形勢不對,撒丫子就跑,青雲和蓦雪一道追了出去。
敖天打架本事不行,可真要逃跑起來,機敏迅疾,還真讓青雲束手無策,隻見他在梨花林中左右飛竄,一邊急的大喊:“大舅哥,咱們有話好好說不是,何必這麽較真”。
“有膽你别跑!”
“你倒是别追啊,你不追我幹嘛要跑,大舅哥,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我殺了你!”
“我死了,紫霞可是要守寡的,你忍心嗎?”
……
兩人在梨花林中追來追去,蓦雪在一旁看得又羞又笑,想起先前和青雲一起忍不住玉頰绯紅,羞澀異常,再看看敖天爲了紫霞冒天下之不韪挑戰青雲,頓時覺得好笑。
便在她望着兩人追逐嬉鬧的當空,就在她耳畔,忽然響起了一句悠悠話語:“好一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蓦雪,你忘了你是黎族公主了嗎?”
這聲音一起,蓦雪臉色頓時大變,也便在這一刹那,青雲忽然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過頭向着蓦雪望來,而蓦雪身邊正出現了一名碧色長衫,長發佩冠的冷面女子!
與此同時,敖天也停下了腳步,待看到了那人身影時,由不得驚叫起來:“女魔頭!鲛夕落!”
“落姐姐?”蓦雪見到那女子現身,由不得驚慌起來。
“阿雪,你好糊塗啊,你當真以爲你們兩個會在一起嗎?九黎與神族的恩怨冥冥中就已注定,你死我活,根本沒有折中的法子,魔狼和月神做不到,你和青帝子更是妄想”,鲛夕落面無表情道。
“你是誰?”一眨眼,青雲已到了蓦雪身邊,手中血紅長劍在手,如臨大敵。
“鲛夕落,想不到堂堂青帝子也會有如此慌亂的時候,你放心,我是阿雪的姐姐,不會難爲她的”,鲛夕落輕聲道。
“雪兒不會跟你走的”,青雲神色冰冷道。
“那也由不得你,阿雪,你父病重,時日無多,你要不要回去?”鲛夕落直接道。
“父親!”蓦雪失聲大叫起來。
“雪兒,她騙你的,敖天說過你父親隻是受了輕傷”,青雲在一旁解釋。
“那是先前,可恨你們神族派出奇兵偷襲,黎公爲保護族人,帶病出戰,一時奄奄一息”,鲛夕落繼續道。
“不,這不可能”,青雲猶自強辯。
“可不可能,青帝子回去查一下紫陽的戰報自會有分曉。”
鲛夕落語氣淡然,蓦雪心裏早已慌了,臉色悲傷連叫‘父親’,鲛夕落跟着道:“若你現在趕回,興許能見他最後一面,這西離海如今已成爲一方主戰場,不日九黎就會與神族在此決戰,我也是恰巧路過,并非爲你而來”。
“雪兒,你當真要走?”青雲無法斷定鲛夕落的話是真是假,可他知道雪兒已然深信不疑。
蓦雪一臉掙紮之色,忽然回過頭道:“雲兒,我……我必須回去見父親一面……”
“雪兒,她是騙你的”,青雲不甘心道。
蓦雪一雙清淚滑出眼眶,搖頭無奈道:“雲兒,你不知道的,我離開部落已經兩年了,我想父親了,我要回去”。
“雪兒,你好狠的心啊,你若真的要走,便……永遠也不要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