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四人的驚叫有如持續了一個世紀,不知何時才是個頭。
突然,黑暗中,凱瑞覺得自己前腳懸空。反應再慢的人也知道這是洞穴到頭了,而且,終點還不是平地。
四人刷刷的一個接着一個飛出了洞穴,即使是一貫冷靜的銀狐也從摔倒一刻起,被這突發情況給吓得隻有大叫的份,這時還和雪莉牽着的手突然向下一墜,雖然知道自己是要掉下去了,可也沒能有别的反應,隻是再加上一聲慘叫,“啊!!”
嘭嘭嘭嘭!!四聲着地的聲音,銀狐隻覺屁股一痛。
銀狐驚訝的發現自己還算安全着陸。黑暗中,冷靜下來的銀狐摸了摸着四周的地面,幹的。而從剛剛掉落的時間和屁股的疼痛程度,掉落的高度不會超過一層樓的高度,而不遠處則不斷傳來隆隆之聲十分響亮。對了,其他人怎麽樣了?
“蜜萊?雪莉?凱瑞?你們沒事吧??”銀狐邊喊邊向着前面的黑暗中摸索着,然而隆隆的聲音很快淹沒了銀狐的聲音。
“啊,哎呀,啊呀呀,好痛啊!”蜜萊的聲音從不遠的黑暗中傳來。太好了,蜜萊沒事,銀狐心中稍安。
這時,銀狐摸到了一個穿着棉襖的身體,是雪莉。
“雪莉麽?沒事吧?”銀狐摸索着扶起雪莉,搖搖雪莉,卻沒有得到雪莉的反應。
“大狗,沒事吧?”黑暗中蜜萊似乎也找到了凱瑞,“大狗,大狗。”
“啊,啊,痛啊。”在黑暗的隆隆聲之中,凱瑞的聲音顯得格外痛苦。
而這邊的雪莉卻連個聲音都不出,讓銀狐反而害怕。銀狐将手伸到雪莉鼻子下,還有氣息,銀狐松了口氣,看來隻是暈了過去。若真是受傷的話,疼也該疼醒了。
“你先什麽都别說,側個身子,讓我拿火把。”蜜萊聲音中有些慌亂。
糟糕,看來凱瑞傷得不輕,銀狐不禁暗暗擔心。
那邊傳來一陣騷動的聲音,然後呼的,光明重新出現在了銀狐眼中。
向四周放眼望去,銀狐和蜜萊不禁讓眼前的景色給驚呆了,四人原來身處一個面積不大但天頂卻很高的溶洞之中,而最讓人吃驚還不是這高達十幾米的洞窟,是隆隆轟鳴之聲的來源。那是一個從接近溶洞之頂的一個出水洞口噴射而出的瀑布,近兩米之寬的幕簾從天而降,落入四人面前的一個水潭之中,隆隆巨響正是瀑布入潭之聲。
呆了一陣,銀狐突然想起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低頭看躺在地上的雪莉,衣服沒有挂破的地方,也就是說沒有外傷了。銀狐再次搖了搖雪莉的肩膀,“雪莉,雪莉,醒醒啊。”
銀狐的聲音讓蜜萊回過神來,他一個跨步走到銀狐身邊,将火把遞給銀狐,雙手扶起雪莉。“雪莉,雪莉,我是蜜萊姐姐,你快醒醒啊,别吓姐姐。”
雪莉似乎受到了召喚,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蜜萊,話也不說,抱住她的姐姐哇哇的大哭起來。
果然沒大礙。銀狐安心下來。現在恐怕就是凱瑞的傷最重了。
銀狐向凱瑞走去,隻見凱瑞痛苦的卷縮成一團,頭上不住的流汗,但沒有哭出來。一定很痛吧,銀狐不禁心中佩服,沒想到凱瑞這麽勇敢。
“凱瑞,是哪裏痛?”銀狐蹲在凱瑞身邊。
凱瑞沒有回答,用手指了指左腳。傷在左腳。
銀狐擡頭望向溶洞的牆壁,發現了他們掉下來的洞口,洞口處在大約兩個半銀狐高度的地方,洞口下是光溜溜的直壁,沒有可以供人攀爬的地方,原來我們就是從那個高度摔下來的。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那不是一個很高的高度,可是,對一群不超過7歲的小鬼而言,卻是個難以逾越的高度。
“你是腳先着地,扭着了?”銀狐問凱瑞。
凱瑞點點頭。一定是扭傷了,銀狐以前也扭過腳,知道那是什麽滋味。而且從這麽高摔下來,一定扭得不輕。
那一邊,雪莉已經不再哭泣,看來是蜜萊的功勞。
蜜萊和雪莉走到銀狐和凱瑞的身邊,銀狐發現雪莉還在抽泣着,“他怎麽樣了?”蜜萊問道。
“他扭傷了腳,可能有點嚴重,估計不能走了。”銀狐實話實說。
蜜萊沒說話,站起身子,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我們遇到麻煩了。”銀狐提醒蜜萊。
“我知道。”銀狐發現蜜萊的聲音有些顫抖。
糟了,又是我的錯麽?銀狐以爲又是自己說錯了話。可是立刻明白了,蜜萊是在害怕。她很害怕,可是她不能哭,她是隊長。
銀狐站起來,将火把遞給蜜萊,小聲的對她說:“蜜萊,别擔心,我們會沒事的,我去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出口,你拿着火把,和雪莉坐着照顧一下凱瑞吧。”
雪莉投來感激的目光,她接過火把,和雪莉一起把凱瑞扶到牆邊坐着。銀狐則向溶洞的四壁走去,希望能發現其他的洞口。尋了一圈,銀狐失望而歸,這個溶洞也就直徑20米那麽大,水潭就去了三分之一的面積,剩下的四壁都光溜溜的,他們四人掉落下來的洞口還是離地面最近的。
走到水潭邊,向水潭中望去,水潭裏的水離潭口還有一米多的距離,水潭則深不見底,銀狐琢磨着水潭的水怎麽不漲,大概和外面的哪個湖連接着,可惜銀狐水性不好,遊不了多遠。可是轉念一想,想從水路出去實在是異想天開。
無奈,銀狐回到了三人身邊,看到火把正插在地上。走到近處,銀狐發現凱瑞的臉色發青,感到大大不妙。
“找到出口了麽?”蜜萊咬着下嘴唇。
“沒有。”銀狐搖搖頭,“凱瑞的傷看來很嚴重啊。”
蜜萊低下了頭,雙手遮臉,聲音顫抖,“都是我的錯。”
這陣勢銀狐可從來沒遇到過,可是,銀狐知道,蜜萊要是一哭,那雪莉一定是要哭的,這兩人都哭起來,那可就什麽事都幹不成了。
“蜜萊,這不是你的錯!”銀狐抓住蜜萊的肩膀。
“怎麽不是我的錯?是我帶你們來這裏探險的,不是我的錯是誰的錯啊?”蜜萊聲音嗚咽,雙手仍然遮着臉。
銀狐輕輕的拉開蜜萊的雙手,看到蜜萊的眼淚已經落在了兩頰,隻是沒有哭出聲音。銀狐看着蜜萊含淚的眼睛,“聽好了,蜜萊。我、雪莉還有凱瑞,都不會認爲這是你的錯,你不要把責任都擔到自己身上,我們是一起的。”
“可是,可是,”蜜萊已經啜泣起來,銀狐的勸說沒有起到決定性的神作書吧用,眼看蜜萊就要哭出聲來。
一瞬間,銀狐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年前他的爸爸力克臨走時的場面,爸爸是雙眼含着閃閃的淚光,親吻了他和媽媽。
銀狐一把拉過蜜萊,雙手抱住蜜萊的身體,将嘴吻在了蜜萊的雙唇上。許久,蜜萊停止了顫抖。
銀狐從蜜萊的嘴上分開,注視着呆呆看着自己的蜜萊,認真的說道:“蜜萊,你真的沒有任何錯,我們都需要你,我們都喜歡你。所以,你一定不能哭。”
蜜萊呆呆的點了點頭,抽了兩下鼻子,又抹了抹眼睛。
“你,你幹嘛突然親我!”蜜萊突然爆發了,一把推倒了銀狐。
銀狐被不明所以的推倒摔了一個跟頭,他很是納悶,怎麽又惹到你了?“我是看你要哭了。媽媽說了,不能讓女孩子哭的。”
“你,你笨蛋。”蜜萊一臉羞澀。
銀狐卻以爲蜜萊是氣得滿臉通紅,不敢再多說話。不哭了就好,恢複活力了更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罵我笨蛋了。
蜜萊将頭一甩,不再理會銀狐,照顧起凱瑞和雪莉。
銀狐焦慮的擡起頭,望着高高的洞頂,現在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