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銀狐一聲不吭。蜜萊實在忍不住,問道:“怎麽突然往回走啊?剛剛不是說要上城牆去麽?”
不用了,外面的情況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必要再上城牆去了,銀狐心中如此回答着,嘴上卻說:“沒看到人家在忙着麽,我們上去會打擾人家的。”
蜜萊明白的點點頭。她突然看到面前一個裝束古怪的人走了過來,吓得連忙往銀狐背後躲。
銀狐也注意到了面前裝束古怪的人,他的身材矮胖,在這個晴朗得有些炎熱的天氣裏,他卻穿着厚厚的披風,頭也蒙得嚴嚴實實,更奇怪的是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似乎控制不不住自己重心。銀狐仔細的看着他,發現長得很象自己認得的一個人。
“羅西?”銀狐嘗試着叫着。
那人渾身一震,呆呆的站在銀狐面前,低下頭雙眼從黑色的圍巾上看着銀狐。
“真的是你麽,羅西?你怎麽會在這裏。”羅西正是如今梅斯蒂亞最後一個紅魔法師。
“什麽啊?是銀狐啊?”羅西口中濃重的酒味彌漫在空氣中,圍巾根本就沒有起到抵擋的神作書吧用。
銀狐捂着鼻子問道:“羅西,這是什麽味道啊?你不用工神作書吧了麽?”
“哈哈哈哈,工神作書吧?”羅西已經完全醉了,“什麽工神作書吧?我能幹什麽工神作書吧?”
“和魔獸戰鬥啊!”銀狐想過羅西可能無法勝任這個工神作書吧,可是卻沒想到羅西居然會如此頹廢,大白天就喝得醉如爛泥。
“哈哈哈哈,小鬼!你開什麽玩笑啊!我,和魔獸去幹仗?”羅西毫不遮掩的大笑着,“還不如直接把我送去喂狗!”
銀狐實在看不下去了,怒道:“這是什麽話?你真是丢了魔法師的臉!”
“丢臉又怎麽了?!”羅西毫無愧疚之意,“難道你讓我向吉米那樣,變成一塊肉醬?還是向崔西老師那樣,連個屍體都收不回來。”
如同被人揭開了傷疤一般,銀狐突然暴跳起來,将羅西一把推倒在地,“你這個混蛋!說什麽呢!我媽媽、還有吉米,他們都有戰鬥啊!他們的死不是白費的啊。”
“哈哈哈哈!”羅西一點也不在意被人摔倒,“不是白費?哈哈哈哈!你不要開玩笑了,白白丢了性命還不叫白費?”
“你知道什麽!媽媽她,她可殺了魔狼芬裏爾!”如果銀狐不是被蜜萊死死的拉住,他早就上去踹羅西的臉了。
聽到銀狐的話,羅西愣了一下,立刻爆發出更加嚣張的笑聲:“哇哈哈哈!我以爲我醉了,原來是你醉了啊!我說銀狐啊,魔狼還活得好好的呢,比你我都要快活呢!”
“你胡說什麽呢?我明明看到媽媽最後的魔法了!”銀狐掙脫了蜜萊的束縛,沖到羅西面前,用力拽着他的衣領的拉起他的身子。
被強行拉起的羅西用力的咳嗽着,好一會才緩了過來。他看着銀狐,醉意的眼神中流露出同情的目光,“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啊。讓我來告訴你吧,銀狐。魔狼根本就沒有死,難道沒有人告訴你麽?根本就沒人見到魔狼的屍體,難道不是麽?如果魔狼死了,難道城裏不慶祝麽?我還一直都以爲你是個天才,看來你的腦子也是進水了啊!”
銀狐抓着羅西衣服的手松開來,目光變得渙散。羅西掙開自己面前銀狐的手,晃悠着站了起來,“魔狼芬裏爾一定會來攻城的,到時候,我、你、還有她,所有的人都要死光光,哈哈哈哈,全部都要喂狼。”羅西一路狂笑着消失在拐角。
蜜萊走到銀狐的身邊,拉了拉銀狐的衣服,“别理那個瘋子、醉鬼,我們回去吧。”
銀狐一動不動。剛剛羅西的每一句話都印在了自己的心中,是啊,爲什麽自己沒有發現呢?自己看到媽媽最後的魔法擊中魔狼了麽?沒有。自己看到魔狼的屍體了麽?沒有。有人明确的告訴他魔狼已經死了麽?沒有。城裏有舉行象巨魔死時那樣歡慶麽?沒有!
媽媽除了挽救了自己的生命,什麽都沒有得到!魔狼真的沒有死!
銀狐的感到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一股被自己的錯覺欺騙的恥辱升上心頭。居然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沒有看穿,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的遲鈍?難道真的如同羅西、那個自己眼裏的笨蛋所說的,腦子進水了麽?
銀狐一拳狠狠的砸在自己腿上。實在是太頹廢了!以前那個什麽都能看透的自己到哪裏去了?難道自己媽媽的去世給自己帶了這麽大的變化了麽?銀狐用力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那雙手不是自己的。
不對,自己沒有變。是因爲偉大魔法師的目标太遙遠了,導緻自己一直很消沉,而慵懶的自己完全沒有緊張感才會連這種事情都發現不了啊!
一想到魔狼還活着,銀狐立刻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它!不論用什麽方法!我一定要殺了它!爲母親報仇!這就是我的目标,我新的動力,當我能殺死魔狼之時,也是我将确實成爲一個偉大的魔法師之刻。
銀狐忽的站了起來,把一旁的蜜萊吓了一跳。他飛奔着向自己的家跑去,眼中沒有淚水,隻有憤怒。
“怎麽了,銀狐,怎麽突然這麽慌?跑什麽啊?”蜜萊在銀狐的身後緊緊的跟着。
銀狐沒有理會蜜萊的呼喊,他現在要去學魔法,要學會破壞力最大的魔法,他要爲崔西報仇。
銀狐奔進家中的書房,關上了房門。“你不要進來,我要一個人安靜一下!”銀狐對着門外的蜜萊說。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那我晚飯的時候來叫你。”蜜萊知道自己不受歡迎,知趣的不去打擾銀狐。
“好。”
一句回答從書房裏傳了出來,這讓蜜萊放下了心,至少銀狐還能答話。
魔法!我要能殺死魔狼的魔法!銀狐盲目的翻閱着一本本魔法書和史籍。
“死亡風暴”?不可能,它需要的觸媒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買到的。
“空間粉碎”?連四星魔法師也難以駕禦,現在來看有什麽用。
“電光雷亟”?需要天氣、月份等特殊條件,根本就太苛刻了。
大部分曾經除掉魔狼的魔法家裏的魔法書根本就找不到,而唯一找到的的這兩、三個魔法,難度和條件又太高,銀狐根本連門都摸不上。
沒有别的辦法了麽?銀狐有些氣餒的躺在地闆上。不知什麽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在銀狐的腦海裏,那個難忘的下午再次出現了,但這一次,銀狐沒有回憶起傷心的鏡頭,卻想起了他和魔狼的對話。
魔狼可以和人對話麽?銀狐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至少自己目前看到的任何一本書上都沒有這樣的記載,人類和魔狼如果狹路相逢,隻有你死我活,又怎麽會有人和魔狼交流的記錄呢。
可是,魔狼和自己的交流又是确确實實的啊,難道是魔狼能夠心靈感應麽?一些魔獸能控制人的心智是不争的事實,而控制心智還是心靈感應的一種高級體現。魔狼能控制狼群能并且自己交流,一定是有心靈感應的能力吧。
可是爲什麽魔狼會主動和自己進行心靈感應呢。當時的情況回想起來,銀狐覺得有很多的疑點,如果心靈感應真的是魔狼自己的能力的話,它爲什麽會對能和自己交流感到驚訝呢?而且這種交流還直接導緻了它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如果心靈感應的發出者是魔狼,那這種情況就根本就說不通啊。而且心靈感應這種魔法銀狐也稍有了解的,必須雙方建立一定的聯系才可能在心靈層面上交流,一次見面就發生了心靈交流,實在是太可疑了。
銀狐翻了個身,看到了一本封面爲介紹異族的書,難道自己是那些有着特異功能的異族麽?不可能啊,自己的爸爸和媽媽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自己怎麽可能來那些奇怪的能力呢。而且,也從來沒聽說過能和魔獸對話這樣能力的異族啊。
這樣胡思亂想根本就沒法想出個答案!銀狐放棄了思考。再說了,就算明白了爲什麽能和魔狼對話,它還是自己的殺母仇家,對話也是白搭。
放棄了繼續考慮這個問題,銀狐發現自己又是整整一個下午一無所獲,頓時感到很是煩悶,一沽溜的從地闆上爬了起來。幹脆去練習幾個能用的魔法吧,反正都遇到瓶頸了,不如現在就去換個心情吧。
銀狐拿起桌上的道具,看着手中的道具,不知怎麽的,銀狐想起了羅西的話,“魔狼一定會攻城的!”不錯,這是羅西唯一說的一句還算清醒的話,魔狼的确很可能會來攻擊城市的,自己或許很快就會再次遇到它了。但誰又能知道下一次和它向遇,會是什麽情況下呢?
銀狐緊緊的捏着道具。他明白,對于這個三面環山的偏僻小城,,魔狼是不容易被抓住殺死的,相對的,這樣給自己有足夠的時間磨練自己,雖然自己或許要磨練很長時間才能積累到足夠的實力殺死魔狼。可是銀狐知道自己下次再遇到魔狼不會再迷茫和害怕,因爲自己一天不能打敗魔狼,就一天不能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