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的後台沒有想象中的豪華富麗的裝修,簡單明了的走道直接通向了後台的演員化妝和休息室。雖然門開着,不過,守在門口的老頭顯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銀狐看着那老頭,嘴中已經開始吟唱“睡眠的歌”。“the sprits in the world, give drowsiness to the wear out people, let them find their reverie in the dream.――dormancy!”(“世界上的精靈們,請給疲勞的人們送去一份睡意,讓他們在夢中找到自己的歸宿。――沉睡術”)
坐在椅子上的老頭保持着剛剛那警惕的姿勢陷入了睡夢之中。銀狐跨過老人,走進了通往休息室的通道。
舞台之後是一片難以想象的無聲繁忙,銀狐看到數十個壯年男子搬動着下一個舞台場景的巨大道具,而負責布置小道具的人數也不在少數,如此的繁忙卻要保證不發出一點聲音,銀狐不禁要爲這些工神作書吧人員高效而準确的工神作書吧喝彩。
銀狐躲進了後台的陰暗處,女主角還在台上,在暗處觀察這個女人,是自己現在能做的事情。
站在台後看演出,銀狐驚訝的發現,雖然塞蓮瑟娜的歌聲依然動聽,可是自己卻不會再有那種神魂颠倒的感覺了。看着塞蓮瑟娜的背影,依然婀娜多姿,可是不再光彩四射,是因爲在觀衆席觀看和後台觀看的區别麽?還是說,因爲太近,反而失去了美感呢?銀狐看着塞蓮瑟娜的背影,那是化過妝的完美美人,不知道卸下裝束,又是一個怎樣的女人呢?銀狐将自己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随着歌劇漸漸走向了尾聲的高潮,銀狐漸漸的發現了這台歌劇的不和諧之處。歌劇的名字《奧哈拉》,可是從頭到尾,人們關注的隻有女主角塞蓮瑟娜。從銀狐的角度看得很清楚,每當塞蓮瑟娜開始歌唱、開始表演,全場的觀衆立刻陷入了癡迷的狀态,而一旦塞蓮瑟娜下台,觀衆們的興志立刻漸弱許多,即使在最高潮的奧哈拉和惡魔的戰鬥那一節,觀衆們也打不起精神。
塞蓮瑟娜又上場了,果然和自己的觀察一樣,塞蓮瑟娜一出現在舞台上,台下觀衆的注意力立刻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雖然銀狐很少看歌劇,隻聽别人說過歌劇中個人魅力的力量,可是這也實在是太奇怪了。
觀衆,就像是被魔法給媚惑了一樣。
銀狐仔細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塞蓮瑟娜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魔力的波動,不過這裏面絕對有蹊跷,觀衆的情緒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反差。銀狐開始注意後台的其他角落和整個劇場,有人在操縱這裏的演出嗎?銀狐張望着四周,這個時候,他有點想念绫香了,如果绫香在的話,自己剛剛、現在就不用這麽偷偷摸摸了。
銀狐掃視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可是台下觀衆瘋狂的眼神讓銀狐不安。他突然想起了剛剛古因的話,“哈裏森隊長對塞蓮瑟娜不感興趣。”
銀狐睜大眼睛重新仔細觀察起觀衆,立刻發現了更奇怪的現象,台下的觀衆,并不是清一色的閃現出瘋狂迷戀的眼神,中年觀衆和高齡觀衆的眼中沒有那種瘋狂神色。但是,年輕的觀衆,無一不從雙眼透出瘋狂的光芒。這個表現,不分男女,隻分年齡。
銀狐咽下一口口水。悄悄的退出了後台,他來到了演員休息室附近。這裏的後台人員已經開始休息,他們看到了銀狐,有些好奇的指指點點着。銀狐猶豫了一下,看着兩個站在一起的工人走了過去。銀狐手中拿出了兩枚金币。“兩位兄弟,問個事情!”銀狐将手伸到兩人腰間。
他們一人拿起了一枚,就像那是他們自己的金币一樣,“有什麽事?能幫上的咱們絕對不打哽。”
“很簡單的事,塞蓮瑟娜小姐的房間是哪個?”銀狐問道。
“就是那一間。”一人指着不遠出的一個房間,嘻笑道“你也是塞蓮瑟娜小姐的愛慕者吧?”
“對,對啊。”銀狐點着頭,裝出一副急切的神情,“能告訴一些她的事情嗎?我很想知道!”
“當然沒問題。”那人笑着,對這樣的問題輕車路熟,“塞蓮瑟娜是不久前才加入我們劇團,我想想,是一個半月以前。我們團長在蘇呼米的一個街頭發現了她,嘿,咱團長眼光那個好啊。讓她試唱,這一唱不要緊啊,那可真是豔驚四座,技撼全城啊!加入我們劇團僅僅半個月,立刻就成爲了新劇的一号女主角。現在《奧哈拉》已經場場爆滿快一個月了,托塞蓮瑟娜小姐的福,咱們可是都揚眉吐氣了一把啊。”
我看荷包也滿了不少吧,銀狐沒有神作書吧聲,繼續問道:“請問塞蓮瑟娜小姐今年的芳齡?還有,她是哪裏人?她父母是誰?她家住哪裏?”
“那可都是個人隐私,塞蓮瑟娜小姐最在乎隐私了。”兩人搖頭晃腦。
銀狐又拿出了兩枚金币。
“塞蓮瑟娜小姐啊,您别看她在台上成熟美麗,她今年才18歲。團長也說,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好的歌喉,實在是天才中的天才。至于她是哪裏人,哈哈,當然是蘇呼米人本地了,悄悄告訴你,她現在可是一個人住。哈哈哈,每個男人都有希望喔!她就住在玫瑰大街,那裏可是社交的中心地帶,你也應該知道。”收錢的人頓了頓,“至于他的父母,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可别誤會,我們是真不知道,不光是我不知道,咱們團裏的人還都不知道,包括團長也不知道。不過呢,看在您大方的面子上,就獨家透露一點把,有一個叫波爾的家夥和塞蓮瑟娜小姐關系頗密切,塞蓮瑟娜小姐交代了,隻要是他來了,自己一定要見。波爾是什麽樣的家夥?我是見過兩回,年齡不小,至少也該有35歲了,每次總是那套灰色的外套,嘿,穿得那個俗氣!我們劇團的暗地裏懷疑他就是塞蓮瑟娜的什麽親戚。雖然很沒品味,不過每次他來了,塞蓮瑟娜都會丢下練習,跑去和他碰面。每次還都關起門說話,真是搞不懂在幹什麽。”
“那男人具體長什麽樣子?”銀狐問道。
“樣貌啊?很普通,實在是一個什麽特點都沒有的人呢,白皮膚,藍眼睛,瘦瘦的身體。一定要說的話,那人給人的感覺很陰沉,别人從他身邊走過,都說他身邊的空氣要冷上一圈。和他四目相交,也會不自覺的避開他的目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冷?”銀狐皺起了眉頭。